公主府,朱紅的廊柱上重新掛上了紅綢,廊上的鎏金燈盞也全都換新的一批。
薑姝婉在廊下穿過其中,看著眼前這一派忙碌的熱鬧,卻更顯得孤一人的沉寂。
公主能盡快回京,當屬一件好事,可薑姝婉卻莫名的不放心。
連同著往日隔三差五傳來的信,也全都斷了。
且,與其說公主要留在府中,倒不如說如今更像是將囚在其中,還斷了在公主府中的話柄權。
這段時日京中“天降異火”的傳聞,鬧得沸沸揚揚。
莫非是因為在裴寂上的屢次失敗,所以公主如今不願重用?
傳出剩下的兵符在自己手中,裴寂肯定沒暗中派人來探公主府。
薑姝婉轉過迴廊時,一道黑影倏然從麵前墜下。
“哦?”
在公主府雖掌權不久,但也趁機收攏了一批心腹。
“今夜讓我們的人時刻留意著。必要時,可助對方一臂之力。”
裴寂先是叛國賊的後人,如今又要當逆臣。
公主如此剛愎自用,就別怪添一點了……
今日夕的最後一抹餘暉,已經徹底的沒在了西山之後……
大延的公主安此刻並不在帳。
被迫嫁給北疆的蠻人不過數月,但憑一己之力和“大延公主”的份扶持起當時還隻是王子的“夫君”坐上瞭如今北疆首領的位置。
他道,大延皇室子嗣凋零,大延的陛下僅有的一個兒還是他的王後,這偌大的大延江山,日後也定是他的囊中之!
安公主的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扶持他,不過是看中了北疆鐵騎的悍勇,看中了他後那群隻懂燒殺搶掠的蠻人,能作為手中的利刃罷了。
那是的故土,是籌謀多年的終極目標,豈會到這麼一個鄙不堪的蠻人來染指?
這次回來,是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!
然而,早在暮降臨之前,便已是霍驚瀾和薑卿寧的訣別之時。
霍驚瀾立在殘下,一玄紫的勁裝勾勒出拔冷的形,帶著睥睨天下的凜冽氣勢。
【嗚嗚嗚,還是到了這一步。】
“好了,別送了,就到這吧。”
薑卿寧站在他側,強忍住哽咽,應了一聲“好”。
薑卿寧本打定好了主意,到了最後一刻不能以淚相送,但聽到霍驚瀾的這句話時,抿著角也耐不住眼裡的淚要落下。
霍驚瀾似有些無奈,邊卻牽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疼惜的弧度。
他扣住薑卿寧的後頸,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了落在薑卿寧額上極為珍重的一吻。
抬起頭,著霍驚瀾的眸,極力的出一抹笑。
說這話時,心裡藏著千般萬般的祈願,隻盼這一句承諾,能為霍驚瀾刀劍影裡的一點牽掛,能讓他在孤涉險時,為了多一分活下去的執念。
霍驚瀾看著這般模樣,終是忍不住低笑一聲。
最後——
駿馬長嘶一聲,四蹄翻飛,捲起地上的殘雪與塵土。
【嗚嗚嗚嗚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