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驚瀾前腳剛帶著空藥碗離開,後腳青梔便藏著一盤餞送進來。
蹙起眉梢,眼尾含著淡淡的紅意,淚眼盈盈的,瞧著倒可憐極了。
“什麼何苦,我現在要被藥給苦死了。”
青梔連忙上前,用銀簽挑了顆餞遞到邊。
“我…我還沒有想好要如何麵對他……”
青梔不知那一夜劫匪來時發生了什麼,在裝著行李的馬車裡躲了一宿,而後就被帶到這。
他如今哪有什麼事務,隻怕正籌備著如何起兵造反呢!
知道裴寂有“臣賊子”的心思是一回事,可等真發展到這一天了,那也是一回事。
單是“霍驚瀾”這個名字,又多了幾分陌生。
銀槍映雪,寒芒凜冽,他在馬上,一槍掃盡敵人,是何等的驍勇善戰、叱吒風雲,如今想起來都還是難以言喻的悸。
裴寂和霍驚瀾還是不一樣的。
而霍驚瀾不一樣,他是霍氏家主霍君侯,眉宇間自帶著殺伐決斷的淩厲。
還沒想好,該如何麵對這樣的他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愫在心底織,讓遲遲不敢睜眼,隻能借著昏迷的幌子逃避。
隻要二人不是吵架就好。
“你胡說什麼!”
隻是如今還在虛弱中,那點急惱都綿綿的。
“夫人吶,那你要裝到什麼時候?剛才大人喂藥時,真的沒有發現你醒來了嗎?”
“不可能,我這次裝得可乖了,一點都沒有鬧。”
斷斷續續的燒了三天,子還綿無力著呢,要不然霍驚瀾的藥碗端來時,又要抬手打翻了。
從前喝藥時,仗著氣,子還有抵抗的力氣,鬧得府邸飛狗跳,偏偏隻有他一人鎮得住。
這次為了裝昏迷,生生忍著苦味被的吞嚥,舌尖的苦尚可忍耐,可他那份小心翼翼的溫,卻讓好幾次都想睜開眼,撲進他懷裡撒。
如今看來,霍驚瀾和裴寂似乎好像也沒什麼區別……
“萬一……大人看了你的把戲呢?”
不過……
青梔心頭一梗,“我哪裡敢攔大人啊……”
說了幾句話,都有些累了,總覺得子虛得很,沒一會兒就睡下了。
誰料剛出院子拐角,便迎麵撞見了霍驚瀾。
青梔心中一。
他目如炬,沉聲道:“青梔,你欺上瞞下,如今跟著夫人膽子也變大了不。”
夫人啊,你還說沒有被發現,這才第一天啊……
雖睡了許久,可渾卻仍帶著一說不出的綿。
怎麼如今的質像是要倒回去了似的。
“夫人……”
“我給你送來了小米南瓜粥,小米養胃,南瓜清甜,可要嘗一些?”
青梔將扶坐起來,可薑卿寧才吃了幾口,便又不要了。
青梔細心的給薑卿寧拭角,似乎在鋪墊著什麼。
青梔頓住片刻,這才道:“夫人若是覺得子乏力疲憊,我倒是知道這山莊中有一天然溫泉,最是能舒緩筋骨、滋養氣,夫人不如去泡一泡,子能好一些?”
在床上躺了好幾日,正需要一場溫潤的浸泡。
念頭剛起,薑卿寧便有了另一層顧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