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軍路上,薑卿寧果然挨不了凍,即便有裴寂的大氅護著,但出的臉蛋被風雪颳得又痛又僵,隻好趕躲進馬車裡。
這行軍的日子實在是太難捱了!
車軲轆轉著,從破曉到夜幕,車窗外的景,除了漫山遍野的白,便是將士們的盔甲在雪下泛著冷的,看得人心裡更添了幾分寒意。
兩個人窩在一,倒像是馬車裡長出的兩顆小蘑菇。
薑卿寧早早的就已經上榻,鉆進鋪好的厚被褥裡。
此刻夜已深,裴寂卻還沒未回來。
還是好冷呀……
薑卿寧半張臉蛋都要埋進被褥裡了,就在昏昏沉沉時,背後的被褥忽然被人掀起。
“夫君,你終於回來啦。”
薑卿寧眼睛瞬間睜開,連忙轉過,毫不客氣的將自己冰冷的手腳全都在那人上。
裴寂低沉的嗓音落下,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。
他們的帳篷已經給足了供暖的條件,可薑卿寧畏寒,子總是暖不起來。
裴寂順勢躺下,薑卿寧熱切的拱了上來。
直到上他灼熱的,薑卿寧這才喟嘆一聲:“夫君,你怎麼這麼暖和呀。”
“流、氓。”
想當初夏日時,薑卿寧就嫌他溫過高,夜裡總不肯讓他抱著睡,如今倒是的上趕著。
薑卿寧不敢,裴寂也不許晃在別人麵前,生怕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冒犯。
“那這不是此一時彼一時嘛。”
“今天去和領兵的將軍商討了些事。”裴寂抬手去薑卿寧耳邊的發,同坦言道,“公主嫁妝被劫一事仍在調查,他們在同我說了一些疑點和線索。”
看著裴寂俊朗的麵龐,心道著這不是賊喊捉賊嘛!
“畢竟下了旨意,有些事還是要做足表麵功夫的。”
裴寂見這般乖,心中更是疼惜。
“為什麼?”薑卿寧這才來了勁,追問道,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沒有呀……”
即便啟程前再怎麼心籌備,也不能完全削減這路上的寒苦。
裴寂也不賣關子,直接道:“軍隊接下來要走的路,和當初公主去北疆和親的並不是同一條道。”
“嗯,卿卿真聰明。”裴寂誇獎般點了點薑卿寧的鼻子,“等翻過了這兩座峽穀,我們便能和軍隊分開時。到時候行程便能緩一緩,也不用這麼辛苦了。”
薑卿寧麵上一喜,剛覺得到時候能輕鬆自在一些時,便又覺察不對。
“好啦,早些歇息吧,要不然明日起不來,又該我抱你進馬車裡了。”
軍隊天不亮的就要出發,那時候起床又是最冷的,薑卿寧百般不願,裴寂便隻好把裹著送進馬車裡。
又瞥了一眼視線上方。
薑卿寧心中難免有些不安,可在裴寂輕著的後背,以及著邊人的溫暖時,便漸漸地褪去。
兩日後,裴寂說過可以不用隨軍出行的分歧點終於到了。
“太好了,我們以後都不用再跟著軍隊趕路程,總算是能鬆一口氣了。”
“雖然不用再行軍,但往後的路程,你得時時刻刻跟在我邊。”
除他們以外,留下的人還有丫鬟青梔,還幾個從府邸裡帶出來的侍從,都是自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