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薑卿寧撐起沉重的眼皮時,日頭已經到了午後。
薑卿寧抬眼看去,那對又大又重的金鐲還在,隻是如今手腕上還多了一圈紅痕。
不僅如此,薑卿寧一低頭,微微敞開的領還能看見一片新鮮的咬痕。
何況明明是裴寂背棄信義的殺了薑霖在先,昨晚他怎麼還敢罰上自己了!
真是豈有此理!
薑卿寧不認,雖然子限,還不看見,但一逮到機會就偏頭過去咬裴寂。
兩個人在床上較著勁,最後還是被裴寂罰得神誌不清。
薑卿寧如今醒來想想,便有些後悔了。
回到裴寂邊,明明是想好好和他在一起的。
薑卿寧忽然起疑,此時又看不見金字,心裡莫名的空落落。
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那二人現在能不能……
薑卿寧看向房門,心裡的念頭還沒有完全落下,推門進來的居然是……
薑卿寧一開口,嗓子就沙啞得厲害,都是昨夜罵裴寂罵的。
青梔看著一咬痕的薑卿寧,有些心疼的皺起眉頭。
薑卿寧心中微微一鬆,裴寂還知道讓青梔過來照顧。
青梔拿起裴寂一早就給的膏藥,一邊道:“他隻讓我今後好好照顧夫人。”
左相府——
但他還是得從安縣回來,應付安給他安排的眼線,以及預防安時不時會找上門。
裴寂便借著染了風寒的藉口,擱著屏風應付了安幾句,才將打發走。
“主上……”
要命的是,這齒痕其實更多的是落在裴寂的下頜和麪頰上,連耳垂都留著半個牙印,好像這咬人的人專挑著裴寂的臉上咬似的。
再好的藥,也得養幾天吧。
裴寂昨晚找的誰,又是被誰咬的。
裴七忍不住道:“夫人對你可真狠心啊。”
裴七:……他就多餘說這話!
“不是。”裴七立刻收斂了神,訕笑道,“屬下是想來問問關於牢裡那個薑霖要如何置?”
裴寂如今一聽這兩個字,上的氣場就變得有些駭人。
他剛想下死令,卻又記起薑卿寧含淚的眼眸。
他語速飛快道:“讓人拿個麻袋套著,先打一頓再說!”
這不是子放屁,多此一舉嗎?
裴七心裡一連串的問號,但很快就想明白了,主上這是為了泄憤呢!
但裴七也不敢再多說,隻應了一聲“是”便趕退下。
他擱下筆,著眼。
夜裡要去找薑卿寧,白日又有摺子和安要應付,何況京城到安縣的來回,他快馬加鞭也是要一個時辰的。
裴寂呼吸帶著幾分鈍痛。
薑卿寧這般恨他,還說出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他……
那雙往日裡總是盛著冷與偏執的眸,此刻黯淡得沒半點彩,像燃盡的燭火,隻剩灰燼般的頹然。
如今竟是因為薑卿寧的這句話,傷了心,了骨……
明明是他昨夜故意著薑卿寧看清自己的真麵目,結果到頭來最先接不了的人是他自己。
因為裴寂太明白“仇恨”的滋味了……
不過這樣也好……
縱然薑卿寧如今恨上他,縱然不願再見,可薑卿寧終究是被他牢牢攥在掌心,囚在他能看見的地方。
隻要薑卿寧還在他的眼皮底下,他要一份心安便足夠了……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