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府——
那瓶子做得巧,瓶口窄小,瓶腹滿,白玉般的瓶瑩潤潔,在下泛著細膩的。
“你來了。”
薑姝婉主上前幾步,目打量了一番,評價道:“玉質瑩潔細膩,可謂稀世珍品。”
安莫名的嘆了一口氣挑剔出錯,可麵上卻是帶著笑,。
薑姝婉聞言,心頭猛然一跳。
“瞧你慌的,這是想到了什麼了?那也太糟蹋本宮的瓶子了。”
薑姝婉一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,心中才稍稍放心。
安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,勾道:“與人彘那種隻求折磨的法子不同,這‘花瓶人’是真正能‘藏’在瓶中的活人。”
“早年本宮就曾聽聞南疆有醫邪,能以藥浸骨,再輔以符咒,將活人魂魄與軀一同斂至寸許大小。那子骨如綿了,自然就能輕易的納這般大小的瓶中,卻仍保著氣息神智,能開口說話,甚至還能唱曲兒來聽呢。”
薑姝婉一時愣住,看著安的目多了幾分沉。
“公主,且不說這‘花瓶人’是否真的能做到,單是南疆的邪,我大延便一直都是令。您貴為公主,更應該知曉。何況……”
先前覺得這瓶子珍貴,如今隻剩下寒意。
安聽著這番諫言,餘掃了一眼薑姝婉時,心中不以為然。
“本宮當然知曉,瞧把你給嚇的,隻不過是說與你聽著玩的罷了。”
薑姝婉這纔算是鬆了一口氣。
薑姝婉接過摺子,應了一聲“是”。
走過去一瞧,當即驚愕道:“你們……竟用白米來喂魚?這分明有魚糧可以喂養,何需踐踏人吃的糧食?”
薑姝婉還特地看了一眼,這公主府向來鋪張浪費是知道的,本以為喂魚的是糙米也就罷了,可偏偏是顆粒飽滿、瑩亮白的米!
其中一人道:“薑姑娘,這是公主以往就吩咐的規矩,府中的錦鯉皆是上等的品種,豈是尋常魚糧可以喂養的?自然得是年年的新米,魚兒才能長得鮮亮,公主才會瞧著歡心。”
二人齊齊點頭,神淡然得不過是件普通的事罷了。
薑姝婉愣愣的看著池中沉下的米粒。
厭惡貧苦的日子,得知自己也是京中貴時,斬斷了農戶的養恩回到薑府,很快起一切的綾羅綢緞、山珍海味。
可是,踐踏糧食卻是另一回事。
薑姝婉想到了方纔安談及南疆邪時,那雙眼睛分明亮著興的。
本是“天命之”,幫誰,誰就是最後的贏家。
薑姝婉忽然搖搖頭,安公主可是如今大延皇嗣中唯一的脈,上流淌著皇室正統的。
要不然一早就該有“太子”的人選。
薑姝婉下心頭的思緒,隻堅定道:公主縱有千般不是,可畢竟是正統脈,日後好好引導,未必不能為大延百年來第一個明君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