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碗藥灌下去後,薑卿寧的後背漸漸生出一層薄汗。
照理說,這時好好睡上一覺,等汗悶出來後,病氣也能散大半。
“你這是做什麼?上刺撓了?”
【我真是服了你了。】
事實上,裴寂並沒有取笑的意思,反倒是認真的問。
薑卿寧被他說得麵上一噎,賭氣道:“我難,我睡不下去!屋裡都是藥味,還悶得慌。”
裴寂道:“那你想怎麼樣?”
這夏日發燒,本就不好。天熱,人也跟著熱,還被蒙在被子裡,燥得難以眠。
薑卿寧沒敢反駁,卻用淚水錶達自己的抗議。
“好好好,我帶你去外頭睡。”
他當即吩咐下人去外間擺一張榻,又把這不省心的心肝兒裹了又裹,這纔打橫抱起。
不,這會又鬧道:“我想看我的小紅、小花、小黑、小金、小白……”
裴寂正要開口問,青梔上前解答道:“大人,夫人說的是後院池子裡養的錦鯉兒。”
【大反派:命苦,真是命苦。】
裴寂氣笑道:“睡在外頭還不夠,你還想睡在池邊,我乾脆把你丟在池子裡,讓你和你的小紅小綠一塊算了。”
裴寂:……
那藥果然厲害,夫人剛喝下不久,就有力氣和大人頂了。
誰說薑卿寧不聰明的,一點心眼全使在他上了!
但他還是依了薑卿寧,讓小廝把榻搬去了池邊的廊下。
裴寂把薑卿寧放在榻上,又替掖好被子,上還道:“看吧,好好看看你的小紅、小花、小黑、小金、小白。”
薑卿寧看了眼池子,養的小魚都躲在荷葉下涼呢。
“夫君,你又生氣了?”
裴寂見臉上還有病弱的虛,可伏在自己上的模樣實在乖,如今腦海裡隻想到了一句詩:
“沒有。”裴寂抬手著的麵龐,“好好躺著睡會,一覺醒來病就能好了。”
裴寂不明白,這又哪裡不順這小祖宗的心意了。
薑卿寧這會才安分下來。
【我也喜歡睡覺的時候懷裡抱個東西,看來大反派不知道妹寶也有這個習慣啊。】
【不得不慨青梔簡直就是京城第一師啊!】
薑卿寧輕輕的哼了一聲,眼眸半垂著,卻不肯閉上。
他沉默著,忽然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。
裴寂話音一落,薑卿寧便聽見一陣叮鈴的脆響。
那簪由蝶貝殼所製,做蝴蝶的樣式,在下自帶流溢彩,垂落下的流蘇輕輕相,發出好聽的聲音。
裴寂角勾起一抹笑意,順勢將簪子塞在薑卿寧的手心。
【嘖嘖嘖,太有手段了吧!】
薑卿寧瞥了眼金字道:“這簪子,難道不是一開始就要送給我嗎?”
薑卿寧攥著簪子,這纔算是被哄好了。
“我聽說夫君之前還陪公主上山祈福,你都沒有帶我出去玩過……”
裴寂當即明白的意思,輕笑道:“我沒有和公主上山祈福過,那是自己往外傳的。倒是你,想我帶你出去玩就直說。”
薑卿寧一聽這話,又強打著神睜眼。
裴寂著的後背,又把人哄得閉上眼。
“傻丫頭。”裴寂聽見這一聲呢喃,溫聲道,“你不用生病,和我說什麼,我平日裡都會答應你的。”
手裡攥著簪子,呼吸已經變得均勻綿長。
總是把這小祖宗給哄睡了,薑家人能把薑卿寧養這麼大還能真是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