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丫鬟們躬收拾好地上的碎瓷時,新的湯藥也端了上來,還微微冒著熱氣。
“你喝不喝?”
薑卿寧本就因為剛才裴寂摔碗的舉嚇得心口發。
薑卿寧輕輕的噎一聲,最後帶著委屈的音道:“喝……”
【就像犯錯的小孩忽然變乖,其實是想獲得大人的同。】
【要不說是大反派呢,平常看慣了他對妹寶的寵溺,都要忘記冷麪裴是什麼模樣了。】
【寶寶,你快把藥喝了,別看大反派現在沉著臉,指不定心裡想著怎麼哄你呢。】
這薑卿寧最會撒賣好了,起初怕他回來責備,就從床上爬起來特意撲進自己懷中,聲語的說了兩句話,就他心。
當時他便明白了,對付薑卿寧這樣的子,那得兼施才行,哄著沒用,還得震懾,知道害怕,才會乖乖聽話。
果然,這下薑卿寧都不用裴寂把藥碗遞在邊,自己就端著碗。
裴寂眼底的欣還未漫開,下一刻卻見薑卿寧猛地捂住,子狠狠抖,一副強忍著要嘔的姿態。
他下意識的手去接,薑卿寧就將剛喝下的藥盡數吐在了他的掌心。
接著,薑卿寧又止不住的咳嗽起來,一聲高過一聲,臉差得嚇人。
“怎麼回事?這剛喝下去的藥,怎麼就吐了?”
“大人,夫人喝藥就是如此,一碗藥八口,能吐七口。奴婢們試過好些法子,都不管用。”青梔回答道,“您回來之前,夫人才剛吐了一碗。”
裴寂剛要皺起眉,就聽見懷裡人低低的哭聲。
這一番喝藥又吐藥的折騰,讓薑卿寧原本蒼白的臉一下漲得通紅,連上的溫度都升高了。
裴寂抿,拂去眼尾的淚,隻覺得指尖上的淚珠都跟著燙進了他的心裡。
他說罷,取下了薑卿寧額上失了涼意的帕子,又將自己的臉抵在薑卿寧的額頭上探了探溫度。
“你看,你現在還沒有退燒,子可不就會一直難。”
薑卿寧上的骨頭燒得疼,渾難得隻會睜著漉漉的眼,淚珠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滾,砸在裴寂的指腹上。
裴寂抱著,哄著,心都一片。
旁的丫鬟一聽裴寂這麼哄人,心道著這還是從前那個冷麪嚴厲的裴大人嗎?
【寵得沒邊了。大反派不僅自己給自己哄好了,還給妹寶找到了托詞。】
【大反派:千錯萬錯,全都是藥的錯,害我老婆哭哭。】
【妹寶要乖乖好起來呀。】
裴寂吩咐道:“再取藥來。”
薑卿寧子一僵,抬起臉又要哭了。
剛剛不是還心疼的嗎?
裴寂聽著薑卿寧的咳嗽,再心也不能由著不吃藥,隻好一鬨再哄,指腹輕輕的蹭著薑卿寧的麵頰。
可再難伺候,那也是他裴寂放在心尖尖上的人,需他親自親為。
可等到鼻尖再重新聞到湯藥的苦味,還是哼哼的哭了兩聲,把腦袋埋進裴寂的懷中,一副抗拒的模樣。
可這次他接過藥碗後,卻沒有送到薑卿寧的邊,反倒自己仰頭一飲而盡。
念頭剛落,裴寂就扣住的下抬起,竟是俯將口中的湯藥渡了過來。
酸的苦味在齒間蔓延,薑卿寧下意識的想躲,可病中子無力,又被裴寂牢牢的鉗著,本掙不開,隻能難的溢位幾聲。
【青梔的眼睛都瞪大了。】
裴寂喂藥,謹慎又霸道,薑卿寧剛嚥下,他就立刻再渡一口,一點間斷的機會都不給。
薑卿寧小臉皺了一團,胃裡一陣翻騰,又有了想吐的沖。
薑卿寧強忍著,埋麵向裴寂的懷中。
裴寂著腦袋,誇道:“卿卿這次真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