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尤界。
一片赤紅。
蘇凡走出光門的時候，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紅色的天地。
天空是紅的，像火燒一樣。
大地是紅的，像被血浸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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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，有一座巨大的山，山也是紅的。
山上，立著一尊巨大的雕像。
那是一個人，**上身，肌肉虯結，手持巨斧，仰天長嘯。
蚩尤。
蘇凡深吸一口氣。
「到了。」
軒轅黃帝看著那座雕像，眼神複雜。
「蚩尤……老朋友，三千年了。」
九天玄女也看著那座雕像。
「好強的戰意。不愧是戰神。」
三人騰空而起，朝那座山飛去。
飛到山腳下，他們被一道紅光擋住。
紅光裡，一道聲音傳來。
「來者何人？」
蘇凡停下腳步。
「華夏人，蘇凡。來喚醒蚩尤。」
聲音沉默了一下。
「華夏？華夏是什麼？」
蘇凡解釋。
「是後世的人族，是炎黃子孫。」
聲音又沉默了一下。
然後，它笑了。
「炎黃子孫？黃帝的子孫？」
蘇凡點頭。
「對。」
聲音冷笑。
「黃帝的子孫，也敢來喚醒我？」
蘇凡看著他。
「為什麼不敢？」
聲音一愣。
然後，它說。
「好。有膽色。」
「但要喚醒我，你得先打贏我。」
紅光一閃。
一道身影從紅光中走出。
那是一個**上身、肌肉虯結的壯漢，手持巨斧，和雕像一模一樣。
但他的眼睛，是血紅的。
他看著蘇凡。
「本座是蚩尤的戰意化身。打贏本座，你就能見到真正的蚩尤。」
蘇凡點頭。
「好。」
他抬手，誅仙劍出鞘。
戰意化身也舉起巨斧。
兩人對視一眼。
同時出手。
轟——！！！
劍和斧碰撞。
巨響震天。
蘇凡倒退三步。
戰意化身倒退兩步。
他看著蘇凡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「聖人後期，能接本座一斧？」
蘇凡笑了。
「你也不過如此。」
戰意化身大怒。
「找死！」
他一斧劈下。
斧光如山，鋪天蓋地。
蘇凡一劍斬出。
劍光和斧光碰撞。
轟——！！！
兩人同時倒退。
戰意化身臉色變了。
他發現，這個聖人後期的小輩，比他想像的要強得多。
他怒吼一聲，巨斧連劈。
一斧。
兩斧。
三斧。
每一斧，都足以劈開一座山。
蘇凡不躲不閃，一劍一劍地接。
一劍。
兩劍。
三劍。
他的劍，越來越快。
他的眼神，越來越亮。
他喜歡這種感覺。
這種純粹的、拳拳到肉的戰鬥。
這纔是他想要的。
戰意化身越打越心驚。
他打了三千招，這個年輕人接了三千招。
一步不退。
一劍不慢。
他到底是什麼怪物？
第三百零一招。
戰意化身一斧劈下。
蘇凡冇有接。
他躲開了。
然後，他一劍斬出戰意化身的脖子。
劍光掠過。
戰意化身愣住了。
他低頭，看著自己的脖子。
一道血痕，緩緩浮現。
他笑了。
「好劍。」
然後，他的身體化作紅光，消散了。
紅光中，一道聲音傳來。
「進去吧。蚩尤在等你。」
蘇凡收劍，看向山頂。
山頂上，那座雕像，亮起了光芒。
……
山頂。
雕像前。
蘇凡站在蚩尤的雕像麵前。
雕像高三丈，是一個**上身、肌肉虯結的壯漢，手持巨斧，仰天長嘯。
他的眼睛，雖然隻是雕像，卻彷彿在盯著蘇凡。
蘇凡深吸一口氣，開啟了直播。
直播間裡，瞬間湧入上億人。
彈幕刷屏。
「老大開播了！」
「這是哪？好紅！」
「那個雕像！是蚩尤嗎？！」
蘇凡看著鏡頭，緩緩開口。
「各位，我現在在蚩尤界，蚩尤山。」
「我麵前的這尊雕像，是蚩尤。」
直播間裡，瞬間炸了。
「臥槽！蚩尤！」
「那個和黃帝打仗的魔神？！」
「老大要喚醒他？！」
「蚩尤不是反派嗎？」
蘇凡看著那些彈幕，緩緩開口。
「蚩尤，在華夏神話裡，確實是反派，是敵人，是魔頭。」
「但他也是九黎之君，是苗族、瑤族、黎族等很多民族的祖先。」
「他不是神明，但他比很多神明都強。他的勇猛，他的霸道，他的戰意，影響了後世無數人。」
「他不應該被遺忘。」
彈幕沉默了。
然後，有人開始刷屏。
「老大說得對！」
「都是華夏的根！」
「蚩尤！也該被記住！」
蘇凡點頭，開始講述。
「蚩尤，姓薑，號蚩尤。生於九黎，長於亂世。」
「他天生神力，勇猛無雙。八歲能搏虎，十歲能殺蛟，十五歲就能領兵打仗。」
「他發明瞭兵器，教百姓製造刀、劍、戟、矛，讓九黎部族變得強大。」
彈幕開始刷屏。
「兵器是他發明的？」
「我靠，牛逼！」
「原來蚩尤這麼厲害？」
蘇凡繼續說。
「那時候，天下大亂，諸侯互相征伐。蚩尤帶著九黎部族，東征西討，統一了九黎八十一部落。」
「他成了九黎之君，威震天下。」
「但他的強大，引起了黃帝的警惕。黃帝怕他威脅自己的統治，就聯合諸侯，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。」
彈幕刷得更快了。
「涿鹿之戰！這個我知道！」
「黃帝和蚩尤的大戰！」
「到底誰贏了？」
蘇凡笑了笑。
「那一戰，打了很久。蚩尤勇猛無敵，黃帝屢戰屢敗。但後來，黃帝發明瞭指南車，辨明瞭方向，又請來了天女魃，破了蚩尤的狂風暴雨。」
「最終，蚩尤兵敗被擒，死在涿鹿。」
直播間裡，彈幕刷屏。
「原來是這樣！」
「蚩尤輸了！」
「可惜了！」
蘇凡繼續說。
「蚩尤死後，黃帝把他的身體分開，埋在不同的地方，怕他復活。但蚩尤的威名，並冇有消散。」
「後世的人，尊他為戰神。劉邦起義的時候，還曾祭祀過蚩尤。」
「苗族、瑤族、黎族等很多民族，都尊他為始祖。」
彈幕裡，有人刷屏。
「我是苗族！蚩尤是我們老祖宗！」
「我是瑤族！蚩尤萬歲！」
「黎族報導！蚩尤威武！」
蘇凡看著那些彈幕，心裡暖暖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看向那座雕像。
「好了，科普結束。現在，該喚醒他了。」
他走到雕像前，抬手按在上麵。
封神榜金光湧入。
雕像內部，也有一團黑氣。
但比之前的那些，都要濃。
蘇凡臉色一冷。
「又是血煞封神術。」
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唸咒語。
「維我蚩尤，生於九黎。」
「薑姓之裔，號曰戰神。」
「八歲搏虎，十歲殺蛟。」
「十五領兵，勇冠三軍。」
他每念一句，雕像就震動一分。
「發明兵器，刀劍戟矛。」
「教民製造，戰無不勝。」
「統一九黎，八十一部。」
「威震天下，號為君長。」
金光開始湧動。
「涿鹿之野，大戰黃帝。」
「指南車上，天女魃來。」
「狂風暴雨，終被破解。」
「兵敗被擒，身首異處。」
雕像震動得越來越厲害。
「身體分葬，魂歸九黎。」
「威名不散，世尊戰神。」
「漢祖起兵，祭祀蚩尤。」
「苗瑤黎族，尊為始祖。」
金光沖天而起。
「戰神之名，萬古流傳。」
「勇猛之氣，永存人間。」
「今日我來，喚你真身。」
「蚩尤在上，請現真身！」
最後一字落下。
雕像劇烈震動。
一道血光沖天而起，穿透雲層，直入九霄。
整個蚩尤界的人，都看到了那道血光。
血光中，一道身影走出。
那是一個**上身、肌肉虯結的壯漢，手持巨斧，仰天長嘯。
他的眼睛，像烈火一樣熾熱。
他的氣息，像山嶽一樣厚重。
道境三重。
蚩尤。
他看著蘇凡，眼中滿是複雜。
「封神使，你為什麼要喚醒本座？本座可是黃帝的敵人。」
蘇凡笑了。
「您是黃帝的敵人，但您也是華夏的根。華夏的根，不能斷。」
蚩尤沉默了一下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「好。本座服了。」
他看向軒轅黃帝。
「黃帝，好久不見。」
軒轅黃帝也笑了。
「蚩尤，你還冇死。」
蚩尤笑了。
「你都冇死，本座怎麼捨得死？」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大笑。
笑聲震天。
直播間裡，彈幕瘋了。
「臥槽！蚩尤！」
「戰神歸位！」
「黃帝和蚩尤和解了？！」
「這纔是華夏！」
蘇凡看著他們，笑了。
他看向蚩尤。
「蚩尤前輩，您願意跟我契約嗎？」
蚩尤看著他。
「你讓本座跟你契約？」
蘇凡點頭。
「對。」
蚩尤笑了。
「好。本座就跟你走。」
一道血光射向蘇凡。
蘇凡渾身一震。
又一位道境三重。
加上之前的黃帝、炎帝、紫微大帝、九天玄女……
萬劍閣的道境三重，已經達到五位。
道境一重、二重，更是數不勝數。
蘇凡深吸一口氣。
「多謝蚩尤前輩。」
蚩尤擺手。
「不必多禮。本座以後就跟著你了。」
他看向遠方。
「這蚩尤界，本座待了三千年。也該離開了。」
……
萬劍閣。
蘇凡回來的時候，已經是五天後了。
這次，他帶回來一個人。
蚩尤。
劍無敵看到蚩尤，腿又軟了。
又一位道境三重。
蘇凡這小子，出去一趟帶回來一個。
再這樣下去，萬劍閣的道境三重，都快能湊一桌麻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