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劍閣大殿裡，一片死寂。
蘇凡的話像一塊巨石，砸在每個人心頭。
劍無敵臉色慘白，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紫微大帝霍然站起，周身星光劇烈閃爍。
「你說什麼？炎帝和黃帝被困住了？」
蘇凡咬牙點頭。
「獵神者七長老，道境四重。他帶著一大批獵神者埋伏我們。炎帝和黃帝為了掩護我撤退，留下來斷後。」
九天玄女臉色鐵青。
「道境四重……炎帝剛甦醒，實力還冇恢復。黃帝雖然狀態好一些，但單獨對上道境四重也撐不了多久。」
後土娘娘深吸一口氣。
「多久了？」
蘇凡看向她。
「半個時辰。」
後土娘娘臉色一變。
「半個時辰……以炎帝和黃帝的實力，拚死能撐一個時辰。我們必須在一個時辰內趕到，否則……」
她冇有說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。
否則，他們可能就永遠回不來了。
蘇凡站起來，眼神冰冷。
「召集所有人。一炷香後，出發。」
……
一炷香後。
萬劍閣大殿前。
站滿了人。
紫微大帝、太乙救苦天尊、後土娘娘、雷尊、鬥姆元君、九天玄女、力牧、風後、倉頡、藥王、稷神、陶正……
還有封神榜裡的三百六十五道金光。
所有華夏神明，全部到齊。
劍無敵也站了出來。
「蘇凡，我也去。」
蘇凡看著他。
「你去乾什麼？你才聖人巔峰。」
劍無敵笑了。
「聖人巔峰怎麼了？老子這條命是你救的，今天還給你。」
蘇凡沉默了一下。
然後他點頭。
「好。」
他看向眾人。
「諸位前輩，今天這一戰，可能是我們遇到過的最艱難的一戰。」
「對方有道境四重，有無數獵神者。我們可能會死。」
「但我們必須去。」
「因為被困的，是炎帝和黃帝。」
「是我們華夏的始祖。」
「是我們所有人的老祖宗。」
「死，也要把他們救回來。」
眾神齊聲高呼。
「救回來！」
蘇凡轉身，看向傳送陣。
「出發。」
……
炎黃界。
傳送陣前。
金光閃爍，無數身影從天而降。
蘇凡第一個走出傳送陣。
身後，眾神魚貫而出。
前方，戰鬥還在繼續。
遠處，炎帝和黃帝背靠背，渾身是傷，鮮血染紅了衣衫。
但他們還在堅持。
他們周圍，躺著無數獵神者的屍體。
七長老站在不遠處，冷眼看著他們。
「炎帝，黃帝，你們還在堅持什麼？那個封神使早就跑了，不會回來救你們的。」
炎帝笑了。
「他不會跑。他一定會回來。」
七長老冷笑。
「回來？回來也是送死。」
話音剛落，遠處傳來一陣破空聲。
無數道金光從天而降。
七長老臉色一變。
他轉身，看到了蘇凡。
看到了蘇凡身後的眾神。
紫微大帝、太乙救苦天尊、後土娘娘、雷尊、鬥姆元君、九天玄女……
密密麻麻，鋪天蓋地。
七長老的臉色，第一次變了。
「這麼多神明？」
蘇凡看著他。
「七長老，我說過，我會回來的。」
七長老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震驚。
他冷笑。
「回來又如何？一群烏合之眾，也敢與本座為敵？」
他一揮手。
無數獵神者從四麵八方湧來。
密密麻麻，比之前更多。
至少三千人。
最低混元巔峰，最高道境三重。
蘇凡眼神一冷。
「殺。」
一個字。
眾神齊動。
紫微大帝抬手，無數星光從天而降，化作一道道利箭，射向獵神者。
太乙救苦天尊揮動拂塵，一道道青光射出，每一個被青光擊中的獵神者，都化作飛灰。
後土娘娘腳踏大地，地麵裂開一道道縫隙，無數藤蔓從地下湧出，纏住獵神者的腳踝。
雷尊怒吼一聲，天空烏雲密佈，無數雷霆劈下，每一道雷霆都能劈死一個獵神者。
鬥姆元君抬手，北鬥七星閃耀，七道星光匯聚成一道光柱，橫掃戰場。
九天玄女手持長劍，一劍斬出，劍光如虹，斬殺一片。
力牧、風後、倉頡、藥王、稷神、陶正……每一個神明，都在拚命戰鬥。
封神榜裡的三百六十五道金光，化作三百六十五尊神影，衝進敵陣。
一時間，戰場上殺聲震天，血流成河。
蘇凡提著誅仙劍，一路殺向七長老。
他的目標隻有一個——殺了這個道境四重的老怪物。
七長老看著他，冷笑。
「聖人後期，也敢來找本座？」
他一掌拍出。
掌印如山，鋪天蓋地。
蘇凡誅仙劍斬出。
劍光和掌印碰撞。
轟——！！！
蘇凡倒飛出去，砸在地上，大口吐血。
七長老倒退一步，臉色不變。
他看著蘇凡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「聖人後期，能接本座一掌？有點意思。」
蘇凡掙紮著爬起來，擦去嘴角的血。
他笑了。
「道境四重，就這？」
七長老臉色一冷。
「找死。」
他一步踏出，瞬間出現在蘇凡麵前。
一掌拍下。
這一掌，比剛纔更強。
蘇凡想躲，但躲不掉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紫光從旁邊射來。
紫微大帝擋在蘇凡麵前，一掌拍出。
轟——！！！
紫微大帝倒退十幾步，嘴角溢位鮮血。
七長老倒退三步，臉色不變。
他看著紫微大帝，冷笑。
「紫微大帝？道境三重，也敢攔本座？」
紫微大帝笑了。
「攔你又如何？」
他一揮手，無數星光匯聚成一道光柱，轟向七長老。
七長老一掌拍碎光柱。
但就在這時，又一道青光射來。
太乙救苦天尊出手了。
他揮動拂塵，一道道青光纏向七長老。
七長老冷哼一聲，一掌拍散青光。
但緊接著，又一道黃光射來。
後土娘娘出手了。
她腳踏大地，地麵突然隆起，化作一道道土牆，困住七長老。
七長老一掌拍碎土牆。
但剛拍碎土牆，又一道雷光劈下。
雷尊出手了。
七長老臉色鐵青。
這些神明，一個接一個地攻擊他，雖然傷不到他，但讓他煩不勝煩。
他怒吼一聲，周身血光暴漲。
血光化作無數血箭，射向眾神。
眾神連忙抵擋。
但血箭太多，太快。
有幾個神明躲閃不及，被血箭射中，慘叫一聲，倒飛出去。
蘇凡臉色一變。
「小心！」
他提著誅仙劍，再次衝向七長老。
七長老看著他，冷笑。
「還來？」
他一掌拍出。
蘇凡不躲不閃，一劍斬出。
劍光和掌印碰撞。
蘇凡再次倒飛出去。
但這一次，他冇有吐血。
他身上，盤古甲亮起金光，擋住了大部分攻擊。
七長老臉色一變。
「盤古甲？」
蘇凡笑了。
「認識就好。」
他再次衝上去。
一劍。
兩劍。
三劍。
他像瘋了一樣，一劍接一劍地斬向七長老。
每一劍，都被七長老擋住。
每一劍，都讓他受傷更重。
但他冇有停。
因為他知道，他多拖一秒，炎帝和黃帝就多一分活下來的希望。
七長老越打越煩躁。
這個聖人後期的小輩，明明弱得要死，卻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，一次又一次地衝上來。
煩死了。
他怒吼一聲，一掌拍向蘇凡的腦袋。
這一掌，他用了全力。
他要一掌拍死這個煩人的小輩。
但就在這時，兩道身影從旁邊衝來。
炎帝和黃帝。
他們渾身是傷，但眼神堅定。
他們擋在蘇凡麵前，同時出手。
轟——！！！
巨響震天。
炎帝和黃帝倒飛出去，砸在地上，大口吐血。
七長老也倒退幾步，臉色一變。
他看著炎帝和黃帝，冷笑。
「你們兩個，都快死了，還敢來送死？」
炎帝掙紮著爬起來，笑了。
「死？本座活了幾千年，早就夠本了。」
黃帝也爬起來，笑了。
「對。夠本了。」
他們對視一眼，同時笑了。
然後，他們看向蘇凡。
炎帝開口。
「封神使，接下來，交給你了。」
蘇凡一愣。
「你們……」
黃帝笑了。
「我們這把老骨頭，還能最後拚一把。」
他抬手，一道金光射向蘇凡。
金光入體，蘇凡渾身一震。
他能感覺到，體內多了一股龐大的力量。
那是黃帝最後的力量。
炎帝也抬手，一道金光射向蘇凡。
又是一股力量湧入體內。
蘇凡瞪大了眼睛。
「你們……」
炎帝笑了。
「別說了。用這股力量，殺了他。」
黃帝點頭。
「對。殺了他。」
他們轉身，衝向七長老。
七長老臉色一變。
「找死！」
他一掌拍出。
炎帝和黃帝不躲不閃，直接迎上去。
轟——！！！
巨響震天。
炎帝和黃帝的身體，化作漫天金光。
金光中，兩道人影緩緩消散。
蘇凡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炎帝和黃帝……死了？
不。
不對。
他們冇死。
他們是把最後的力量，都給了自己。
蘇凡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那兩股力量，在他體內湧動。
一股溫暖如春，一股熾烈如夏。
那是炎帝和黃帝的本源之力。
蘇凡的眼睛，紅了。
他抬頭，看向七長老。
七長老也在看他。
他笑了。
「那兩個老傢夥，把力量給你了？那又如何？你還是聖人後期，最多能發揮出道境三重的實力。本座道境四重，你拿什麼打？」
蘇凡冇說話。
他隻是舉起誅仙劍。
然後，他開口。
「諸位前輩，幫我。」
身後，眾神齊聲應和。
紫微大帝抬手，無數星光湧入蘇凡體內。
太乙救苦天尊揮動拂塵，一道道青光湧入蘇凡體內。
後土娘娘腳踏大地，一道道黃光湧入蘇凡體內。
雷尊怒吼，一道道雷光湧入蘇凡體內。
鬥姆元君抬手，北鬥七星閃耀，七道星光湧入蘇凡體內。
九天玄女抬手，一道道金光湧入蘇凡體內。
力牧、風後、倉頡、藥王、稷神、陶正……所有神明，都把力量借給蘇凡。
封神榜裡，三百六十五道金光同時射出，湧入蘇凡體內。
蘇凡的氣息，開始暴漲。
聖人後期巔峰。
半步道境。
道境一重。
道境一重巔峰。
道境二重。
道境二重巔峰。
道境三重。
道境三重巔峰。
轟——！！！
一道金光沖天而起，直入雲霄。
蘇凡睜開眼。
他的眼睛，變成了金色。
他的氣息，道境三重巔峰。
但這不是結束。
他抬起手，誅仙劍上，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他看向七長老。
「現在，打不打？」
七長老臉色鐵青。
他冇想到，蘇凡能集合眾神之力，強行提升到道境三重巔峰。
但他還是冷笑。
「道境三重巔峰又如何？本座道境四重，比你高一個境界。這一個境界的差距，你拿什麼彌補？」
蘇凡笑了。
「用這個。」
他抬手，封神榜展開。
封神榜裡，三百六十五道金光射出，化作三百六十五尊神影。
三百六十五尊神影，同時出手。
三百六十五道金光，匯聚成一道光柱，轟向七長老。
七長老臉色大變。
他全力出手，一掌拍出。
血光和金光碰撞。
轟——！！！
巨響震天。
整個炎黃界都在震動。
血光碎裂。
金光不減，直接轟在七長老身上。
七長老慘叫一聲，倒飛出去。
他的身體，被金光洞穿了一個大洞。
但他冇死。
他掙紮著爬起來，臉色慘白。
他看著蘇凡，眼中滿是恐懼。
「你、你……」
蘇凡提著劍，走向他。
「我說過，我會回來的。」
七長老後退一步。
「你、你不能殺我！我是獵神者七長老！殺了我，獵神者其它人不會放過你的！」
蘇凡笑了。
「他們來找我，我正好一起殺了。」
他一劍斬出。
劍光掠過七長老的身體。
七長老慘叫一聲，化作飛灰。
消散在空氣中。
蘇凡收劍，轉身看向眾神。
眾神也看著他。
紫微大帝笑了。
「好小子。」
太乙救苦天尊點頭。
「不錯。」
後土娘娘笑了。
「冇給華夏丟臉。」
雷尊哈哈大笑。
「痛快！」
鬥姆元君笑了。
「封神使，你長大了。」
九天玄女點頭。
「炎帝和黃帝，冇看錯人。」
蘇凡看著他們，眼眶有些濕潤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「諸位前輩，多謝了。」
眾神笑了。
紫微大帝擺手。
「謝什麼。我們都是一家人。」
蘇凡點頭。
「對。一家人。」
他看向天空。
天空中，兩道金光緩緩落下。
金光中，兩道人影漸漸凝聚。
炎帝和黃帝。
他們冇死。
他們隻是把力量借給了蘇凡，自己的神魂，還留在天地間。
但他們很虛弱。
虛弱到幾乎透明。
蘇凡快步走過去。
「炎帝，黃帝，你們……」
炎帝笑了。
「冇事。隻是有點累。」
黃帝也笑了。
「對。睡一覺就好了。」
他們看向蘇凡。
炎帝開口。
「封神使，你做得很好。」
黃帝點頭。
「對。我們冇看錯人。」
蘇凡看著他們，眼眶又紅了。
「兩位老祖宗，你們……」
炎帝擺手。
「別說了。帶我們回去吧。」
蘇凡點頭。
「好。」
他轉身，看向眾神。
「走，回家。」
……
萬劍閣。
傳送陣前。
金光閃爍，蘇凡帶著眾神走了出來。
劍無敵已經在等著了。
看到蘇凡，他連忙迎上去。
「蘇凡，怎麼樣了？」
蘇凡笑了。
「搞定了。」
劍無敵看向他身後。
炎帝和黃帝，虛弱地站在那裡。
但還活著。
劍無敵鬆了口氣。
「太好了。」
他看向蘇凡。
「那個七長老呢？」
蘇凡淡淡道。
「殺了。」
劍無敵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殺了？道境四重，你殺了？」
蘇凡點頭。
「對。殺了。」
劍無敵沉默了。
他看著蘇凡，眼神複雜。
這小子，到底還是不是人？
聖人後期，殺道境四重。
說出去誰信？
但他信。
因為他親眼看到了。
蘇凡看向炎帝和黃帝。
「兩位老祖宗，你們先去休息。恢復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」
炎帝點頭。
「好。」
黃帝也點頭。
他們被扶進大殿，去休息了。
蘇凡站在大殿前，看著眾神。
他開口。
「諸位前輩，今天辛苦了。都去休息吧。」
眾神點頭，各自散去。
蘇凡站在原地，看著天空。
天空很藍。
像藍星一樣藍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下一個世界，是哪裡呢？
他拿出元始天尊給的那道金光。
下一個世界，叫「蚩尤界」。
那裡有一尊雕像，是蚩尤。
那個和黃帝大戰的魔神。
蘇凡看著那個名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蚩尤。
在華夏神話裡，他是反派，是敵人，是魔頭。
但他也是九黎之君，是苗族、瑤族等很多民族的祖先。
他不是神明，但他比很多神明都強。
他的實力，不在黃帝之下。
蘇凡深吸一口氣。
「下一個，蚩尤。」
……
三天後。
炎帝和黃帝恢復了一些。
雖然還是很虛弱，但至少能說話了。
他們坐在大殿裡，和蘇凡聊天。
炎帝問。
「封神使，下一個是誰？」
蘇凡回答。
「蚩尤。」
炎帝一愣。
「蚩尤？」
黃帝也愣住了。
他看著蘇凡。
「你要去喚醒蚩尤？」
蘇凡點頭。
「對。」
黃帝沉默了一下。
「你知道蚩尤是誰嗎？」
蘇凡點頭。
「知道。是您的敵人。」
黃帝笑了。
「敵人？算是吧。但也不完全是。」
他看著遠方，眼神悠遠。
「蚩尤這個人，本座和他打了一輩子，最瞭解他。」
「他勇猛，他霸道，他桀驁不馴。但他也有他的堅持，他的信念，他的子民。」
「他不是一個壞人。他隻是站在了本座的對立麵。」
炎帝點頭。
「對。蚩尤雖然是魔神，但他也是九黎之君，是很多民族的祖先。他值得被喚醒。」
蘇凡看著他們。
「兩位老祖宗，你們不反對？」
黃帝笑了。
「反對什麼？都是華夏的根，都該回來。」
蘇凡點頭。
「好。那我去了。」
他站起來。
黃帝叫住他。
「等等。」
蘇凡回頭。
黃帝想了想。
「你去蚩尤界，要小心。蚩尤的考驗，和本座、炎帝都不一樣。」
蘇凡看著他。
「怎麼不一樣？」
黃帝緩緩道。
「本座考心性、智慧、勇氣。炎帝考仁心。蚩尤……他考戰意。」
「他要看看，你有冇有資格與他一戰。」
蘇凡挑眉。
「一戰？」
黃帝點頭。
「對。他會用他的意誌，化作一個對手，和你戰鬥。你打贏了，才能見到他。」
蘇凡笑了。
「這個簡單。我最擅長的，就是打架。」
黃帝也笑了。
「好。那你去吧。」
……
第二天。
傳送陣前。
這次去的人，還是蘇凡、九天玄女，加上恢復了一些的軒轅黃帝。
炎帝也想跟去，但被蘇凡拒絕了。
「您老好好養傷。蚩尤那邊，有黃帝在就夠了。」
炎帝無奈點頭。
「好。那你小心。」
蘇凡點頭，轉身走進光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