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塵築基成功,並硬撼雷劫的訊息,如同長了翅膀般在內門飛速傳開。原本許多對他這個“外門頭名”還抱有輕視或觀望態度的內門弟子和執事,此刻都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新晉弟子。
“築基雷劫……多少年沒見過了?”
“此子絕非池中之物,看來要不了多久,內門風雲榜上必有他一席之地。”
“張厲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,斷臂之仇,怕是難報了……”
種種議論,葉塵充耳不聞。他深知,築基隻是起點,想要在危機四伏的修仙界走下去,需要更強的實力和更多的手段。當務之急,是兌現外門大比的獎勵——進入外門藏經閣頂層挑選功法的機會。雖然他已築基,按理應去內門藏經閣,但外門藏經閣頂層或許也有些獨特收藏,況且,這是他應得的獎勵,不去白不去。
稍作休整,將築基後的境界徹底穩固,葉塵便動身前往外門藏經閣。
再次踏入這座熟悉的建築,感受已然不同。曾經需要仰望的守閣長老,如今在他感知中,氣息雖依舊深厚,卻不再那般高不可攀。那長老顯然也聽說了葉塵的事跡,看到他前來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並未阻攔,隻是揮揮手示意他自行上樓。
外門藏經閣頂層,空間不大,隻有寥寥數個書架,上麵擺放的玉簡和書冊不過百餘之數,但每一件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,顯然不是凡品。這裏收藏的,大多是黃階上品,乃至極少數殘缺的玄階功法和法術。
葉塵神識掃過,快速瀏覽。《庚金劍氣》、《厚土遁法》、《流雲身法》……這些在外門弟子眼中堪稱絕學的功法,在他這位丹尊看來,卻隻是些粗淺玩意兒,難入法眼。
他重點搜尋與丹道、神識或者特殊屬性相關的典籍。
忽然,他的目光在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停下。那裏隨意堆放著一堆殘破的玉簡和獸皮卷,似乎是無人問津的廢棄之物。然而,他懷中那枚記載著《太初鍛靈篇》的黑色鐵片,以及他自身修煉《萬化歸一訣》所產生的一絲微妙感應,卻齊齊指向了那堆“垃圾”中的一塊暗黃色、邊緣焦黑、似乎被火燒過的獸皮卷!
葉塵心中一動,走上前,拂去灰塵,拿起那塊獸皮卷。獸皮入手粗糙,材質不明,上麵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繪製著一些扭曲古怪的符文和圖案,中央還有一個模糊的、如同火焰跳躍般的印記。整張獸皮靈氣近乎於無,也難怪被棄置於此。
但葉塵的神識深入探查時,卻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隱晦、卻與他體內《萬化歸一訣》靈力同源的氣息!更重要的是,那中央的火焰印記,與他前世所知的《太初丹經》中記載的某種“源火神紋”有著七八分相似!
“這是……《太初丹經》另一殘篇的載體?或者至少是與之密切相關之物!”葉塵心中震動。沒想到在這最低階的外門藏經閣,竟然能有如此發現!
他不動聲色,將這塊獸皮卷拿起,又隨手在旁邊取了一枚記載著常見火係法術《火彈術》的玉簡,走向守閣長老登記。
守閣長老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東西,看到那獸皮卷時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瞭然,淡淡道:“這塊‘殘火圖’在此放置超過百年,無人能參悟其奧妙,久而久之便被視作廢品。你確定要選它?機會隻有一次。”
“弟子對上古符文有些興趣,想拿回去研究一番。”葉塵麵色平靜地解釋。
守閣長老不再多言,登記在冊,揮揮手讓他離開。
得到獸皮卷,葉塵心中欣喜,正要返回內門,卻在藏經閣門口被兩人攔下。
其中一人,葉塵認得,是之前跟隨張厲的狗腿之一。另一人,則是一位麵色冷峻、眼神銳利如鷹的青年,身著內門精英弟子服飾,修為赫然達到了築基中期!其氣息凝練,遠非張厲那種靠資源堆砌的築基可比。
“葉塵?”那冷峻青年開口,聲音如同金鐵交擊,“我乃執法堂弟子,周莽。接到舉報,你於數日前在廢丹房外,惡意重傷同門張厲,致其殘廢。此事,你作何解釋?”
執法堂?來得真快!看來是張厲背後的勢力動用了關係。
周圍一些進出藏經閣的弟子見狀,紛紛停下腳步,露出看好戲的神情。執法堂出麵,這事可就鬧大了。
葉塵看著周莽,不卑不亢:“周師兄明鑒。當日是張厲師兄無故攔路,並率先對我出手,欲廢我手臂。我不過是自衛反擊,何來惡意重傷之說?在場趙虎等人皆可作證。”
“自衛反擊?”周莽冷笑一聲,“據我所知,你當時不過是煉體期,如何能一擊廢掉築基期的張厲?分明是用了什麽陰毒手段!更何況,趙虎等人皆指證是你蓄意挑釁在先!”
這是要顛倒黑白,強行定罪了!
葉塵眼神微冷:“周師兄是認定我有罪了?”
“是否定罪,需由執法堂裁定。”周莽踏前一步,築基中期的靈壓隱隱籠罩葉塵,“現在,隨我回執法堂接受調查!若敢反抗,視同叛宗!”
強大的壓力撲麵而來,若是剛築基時的葉塵,或許還會感到棘手。但此刻他已穩固境界,道基完美,豈會畏懼?
他同樣向前一步,身上那股曆經雷劫、淬煉而成的凜然氣勢勃發,竟將周莽的靈壓生生抵住!
“周師兄好大的威風!”葉塵聲音轉寒,“僅憑一麵之詞,就要拿我?我若不去,你又待如何?”
“那就休怪我執法堂無情了!”周莽眼中寒光一閃,顯然沒想到葉塵如此強硬。他右手並指如劍,一道淩厲的金色劍氣瞬間凝聚,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之意,直刺葉塵肩胛!這一劍,意在擒拿,而非擊殺,但若被刺中,必然重傷!
執法堂弟子,果然霸道!
葉塵瞳孔一縮,這周莽的實力,遠非張厲可比!他不敢怠慢,體內液態真元奔湧,新生的、帶著一絲雷火屬性的靈力瞬間匯聚於掌心,不閃不避,一掌拍向那道金色劍氣!掌風之中,隱隱有風雷之聲!
《萬化歸一訣》相容並蓄,煉化天雷與魔果後,他的靈力已帶上一絲雷霆的霸道與火焰的灼熱!
“嘭!”
劍氣與掌印碰撞,發出一聲悶響!氣勁四溢,將周圍的地麵都刮掉一層!
周莽身形微微一晃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他這“庚金劍氣”雖未盡全力,但也足以重創尋常築基初期,竟被對方一掌拍散?而且對方掌力中那股灼熱麻痹的詭異力道,讓他氣血都微微一滯!
葉塵也後退半步,掌心傳來一陣刺痛,一道細小的血痕出現,但瞬間便在強大的生機下癒合。他心中凜然,築基中期,果然不容小覷。
“果然有古怪!看來不動真格,是拿不下你了!”周莽臉色陰沉,身上氣勢再次攀升,更強的劍氣開始凝聚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,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響起:
“藏經閣前,禁止私鬥。周師侄,何事如此動怒?”
隨著話音,一位身著樸素灰袍、麵容清臒的老者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兩人中間,正是那守閣長老。他看似平凡,但站在那裏,卻彷彿與整個藏經閣融為一體,周莽那淩厲的劍氣到了他身前,竟如同泥牛入海,悄然消散。
周莽見到老者,臉色微變,連忙收斂氣息,恭敬行禮:“見過墨長老。弟子正在執行公務,此人涉嫌重傷同門,拒不受捕,弟子不得已纔出手。”
墨長老目光掃過葉塵,在他手中那塊獸皮捲上微微停留了一瞬,隨即看向周莽,淡淡道:“執法堂辦事,老夫本不該過問。不過,此地乃傳承重地,不容喧嘩。至於葉塵是否涉案,自有宗規論斷。你且回去,將此事稟明你們堂主,若需問詢,按規矩來便是,不必在此動武。”
他的話平和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。周莽張了張嘴,似乎還想說什麽,但在墨長老那深邃的目光注視下,最終隻能咬牙躬身:“是,弟子遵命。”
他狠狠瞪了葉塵一眼,帶著那個狗腿弟子,悻悻離去。
葉塵心中鬆了口氣,對墨長老拱手道:“多謝長老解圍。”
墨長老看著他,眼中帶著一絲探究:“年輕人,鋒芒太露,易折。內門水深,好自為之。”說完,身影緩緩變淡,如同融入空氣中,消失不見。
葉塵心中凜然,知道這位守閣長老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。他再次行禮,然後握緊手中的獸皮卷,快步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回到內門院落,葉塵立刻閉關。他佈置好禁製,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塊暗黃色獸皮卷。
靈力注入,神識探入其中。
頓時,一股灼熱、爆裂、彷彿能焚盡萬物的意境衝入他的識海!與此同時,幾個由火焰符文組成的古老文字,在他心神中緩緩浮現:
《太初焚天訣》(殘)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