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3的大勝像一劑強心針,卻無法驅散瀰漫在火箭隊周圍的濃重迷霧。開拓者管理層的反申訴和地方檢方荒唐的“調查”,如同兩把淬毒的軟刀子,意在製造持續的輿論壓力和程式騷擾。
“聯盟競賽委員會已經受理了開拓者關於羅恩(阿泰斯特)的申訴,會進行‘快速審查’。”亨德森律師在清晨的緊急會議上通報,“所謂的‘證據’是一些經過剪輯的比賽片段和模糊的音訊,指控羅恩有‘過度的非必要接觸’和‘使用不當語言’。這種申訴在季後賽很常見,目的就是乾擾球員心態,尤其是羅恩這樣情緒化的球員。我們提交了完整的比賽錄影和羅恩的賽場溝通記錄(合規部分)作為反駁。”
“檢方那邊呢?”沐陽問,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“更麻煩一些。”莎拉臉色凝重,“‘匿名舉報’指控我們在G2賽後更衣室有‘涉及種族歧視的言論’,這完全是捏造。但程式一旦啟動,檢方就有權要求我們配合‘初步問詢’。雖然最終肯定不會有任何結果,但這個過程本身就會吸引媒體關注,消耗我們的精力,並給公眾留下‘火箭隊可能有問題’的模糊印象。我們的律師正在與檢方溝通,爭取將影響降到最低,或者直接以‘誣告’為由請求撤銷。”
“又是輿論戰和心理戰。”阿德爾曼教練揉了揉太陽穴,“他們G3輸得難看,就用這些盤外招來攪局。羅恩,你給我聽著——”他轉向阿泰斯特,“接下來的比賽,把你的嘴管嚴!動作乾淨點!別給他們任何把柄!我知道你憋屈,但為了球隊,必須忍住!”
阿泰斯特咬著牙,重重點頭:“教練,我明白。我會像肖恩(巴蒂爾)一樣打球……盡量。”
巴蒂爾在一旁幽幽接話:“像我一樣打球可不容易,羅恩。首先,你需要把肌肉記憶裡的那些小動作格式化。”
更衣室裡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,氣氛稍緩。
沐陽看向諾阿:“喬金,感覺怎麼樣?”
諾阿活動了一下裹著厚重護具的右肘,眉頭微蹙:“還是疼,發力彆扭。但隊醫說,如果打封閉(止痛針)加上特殊護具,也許……能撐一段時間。”
“打封閉?”阿德爾曼立刻反對,“風險太大了!UCL扭傷需要的是靜養!強行上場可能導致永久性損傷!你的職業生涯還長,喬金!”
“可是教練,這是季後賽!我們2:1領先,但接下來兩場在波特蘭!沒有我,內線會被他們打爆!”諾阿急切道,“羅伊和阿爾德裡奇會肆無忌憚地衝擊籃筐!我能感覺到,我的肘子還能用!隻要不是劇烈對抗,籃板和防守站位,我都能做!”
隊醫拉爾森博士給出了專業意見:“醫學上,我們不建議。一級UCL扭傷通常需要2-4周製動恢復。打封閉隻能掩蓋疼痛,無法治癒損傷。在對抗激烈的季後賽中再次受傷的風險極高,可能從扭傷升級為撕裂甚至斷裂,那可能需要手術和漫長的康復期。但……如果球員本人堅持,並充分瞭解風險,在嚴格限製上場時間、避免特定動作(如大力揮臂、劇烈衝撞)的前提下,理論上可以嘗試。我們需要製作一個特製的、限製關節活動範圍的護具。”
選擇擺在了沐陽和教練組麵前。讓諾阿冒險帶傷出戰,可能贏下關鍵的G4,奪取賽點,但也可能徹底毀掉他的肘部。不讓諾阿上,火箭內線空虛,帶著2:2的平局回波特蘭打天王山,凶多吉少。
“我需要和喬金單獨談談。”沐陽說。
眾人離開後,更衣室裡隻剩下沐陽和諾阿。
“Sunny,讓我上。”諾阿直視沐陽,眼神堅定,“我不怕風險。我簽下這份合同,穿上這身球衣,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刻站在場上。我不能坐在場邊看著兄弟們拚命,而自己隻是因為一點疼痛就當逃兵!那些混蛋弄傷了我,我要在他們麵前,把勝利搶回來!”
沐陽看著諾阿眼中燃燒的火焰,那火焰裡有憤怒,有不甘,更有對這支球隊深沉的責任感。他想起重生前,那些為了冠軍賭上職業生涯的硬漢,想起諾阿前世在公牛時期拚到傷痕纍纍的鬥士形象。
“喬金,”沐陽緩緩開口,“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我要你明白,你的健康,不僅僅是這一輪係列賽,更是你未來整個職業生涯,是這支球隊未來的內線保障。如果你因為強行上場而重傷,就算我們贏了這一輪,甚至贏了更多,對你個人,對球隊長遠來說,都是無法挽回的損失。”
諾阿急切地想說什麼,沐陽抬手製止:“聽我說完。我不是不讓你上。但我們必須有最壞的打算和最嚴格的限製。第一,打封閉可以,但必須由最好的專家操作,並告知你所有潛在風險。第二,上場時間嚴格控製在15分鐘以內,且隻能在上半場和第四節最後關鍵時刻使用。第三,你的任務不是去和奧登、阿爾德裡奇肉搏,而是利用你的身高、意識和卡位,保護籃板,做好防守指揮,在高位進行策應。得分和硬抗,交給路易斯(斯科拉)和查克(海耶斯),甚至羅恩(阿泰斯特)。明白嗎?”
諾阿深吸一口氣,用力點頭:“我明白!我能做到!籃板、防守、傳球,這些不需要我的肘子完全發力!”
“好。”沐陽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那麼,我們就賭這一把。但記住,一旦感覺不對,立刻下場,沒有商量餘地。你的未來,比一場比賽的勝負更重要。”
醫療團隊開始為諾阿的帶傷出戰進行緊鑼密鼓的準備。特製護具被連夜趕製出來,既提供支撐又限製過度伸展。全美頂尖的運動損傷專家被請來休斯頓,為諾阿進行封閉注射和最終評估。
與此同時,輿論戰場硝煙瀰漫。開拓者方麵繼續通過媒體放風,渲染火箭隊“麵臨內訌壓力”、“諾阿賽季報銷”、“阿泰斯特麵臨禁賽危機”。火箭隊則通過官方渠道和友好媒體,強調球隊團結,公佈諾阿積極恢復的訓練視訊(規避了肘部發力鏡頭),並暗示開拓者的指控是“輸球後的無理取鬧”。
聯盟競賽委員會關於阿泰斯特申訴的“快速審查”結果在G4前一天公佈:經過複核,認為阿泰斯特在G3中的動作“雖有些許過度,但未超出季後賽可接受的身體對抗範疇”,不予追加處罰。但對於其“使用不當語言”的指控,由於證據不足且涉及賽場常見垃圾話,委員會僅給予“口頭警告”。
這個結果,算是各打五十大板,勉強維持了表麵平衡。阿泰斯特逃過禁賽,但被警告,這也意味著在接下來的比賽中,他必須更加謹言慎行。
至於地方檢方的“調查”,在火箭隊律師的強硬交涉和提供大量反證據(包括更衣室完整監控錄影片段——在不侵犯私隱前提下)後,檢方承認“初步調查未發現支援指控的證據”,決定不予立案。但這個過程已經消耗了團隊大量精力,並成功在部分公眾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。
G4前一天下午,火箭隊進行了最後一次戰術演練。諾阿戴著厚重的特製護具參加了部分非對抗訓練,主要練習卡位、傳球和定點投籃。他的移動明顯有些小心翼翼,右手幾乎不敢做大幅度的動作。
“就這樣,喬金。”阿德爾曼在場邊叮囑,“你的任務是站住位置,保護好籃板,把球及時傳出來。進攻端,你在高位做軸,給Sunny和凱爾創造空間。防守端,指揮交通,用你的經驗和位置感彌補移動的不足。”
沐陽則加練了中距離和突破後的分球。他知道,G4諾阿無法提供高質量掩護和內線強攻,他需要更依賴自己的個人能力和與斯科拉、巴蒂爾等人的配合。
訓練結束後,阿泰斯特又偷偷搞起了他的“山頂電台”季後賽特別節目,這次的主題是“如何優雅地激怒對手而不吃T(技術犯規)”。他拉來巴蒂爾當嘉賓,兩人一唱一和。
“首先,眼神。”阿泰斯特一本正經地對著礦泉水瓶“麥克風”說,“要充滿不屑,但又不能太明顯,最好帶點同情,彷彿在說‘兄弟,你儘力了’。”
巴蒂爾配合地做出一個“同情中帶著惋惜”的眼神。
“其次,語言。”阿泰斯特繼續,“不能帶髒字,要充滿哲理。比如對方進球後,你可以低聲說‘山頂的風,吹不到玫瑰花園嗎?’,或者‘電子廠的流水線,今天還順利嗎?’”
更衣室裡笑倒一片。連諾阿都忍不住咧嘴笑了,扯到肘部又疼得齜牙。
“最後,動作。”阿泰斯特站起來示範,“慶祝要剋製,比如輕輕鼓掌,或者點點頭,彷彿一切盡在掌握。絕對不要像我以前那樣捶胸怒吼——當然,特殊情況除外。”
沐陽笑著搖頭,這些搞怪雖然幼稚,但在高壓下確實能有效緩解緊張。
傍晚,沐陽回到家。林薇薇準備了清淡的晚餐,沐辰已經睡著了。夫妻倆坐在餐桌前,氣氛溫馨卻有些沉默。
“明天……”林薇薇欲言又止。
“明天會很難。”沐陽握住她的手,“但我們必須贏。為了喬金的堅持,為了所有人的努力,也為了……證明一些東西。”
“我懂。”林薇薇靠在他肩頭,“我和辰辰會在電視前為你加油。答應我,不管輸贏,平安回來。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
深夜,沐陽收到莎拉的資訊:“CFIUS跨部門委員會閉門討論結束,據傳仍未達成一致意見,可能再次延期。另外,波特蘭警方加強了玫瑰花園球館周邊的安保,但我們也收到匿名提醒,G4可能會有‘極端球迷’試圖製造事端。已加派我們的人手。”
沐陽回復:“加強球隊人員保護,尤其是喬金。通知聯盟安保負責人。”
他放下手機,望向窗外。休斯頓的夜空繁星點點,平靜之下,暗流洶湧。
G4,不僅僅是一場籃球比賽。
它是意誌的較量,是醫療的賭博,是輿論的對抗,也是暗處陰謀的一次集中爆發。
山頂的團隊,已做好了迎接最猛烈衝擊的準備。
無論玫瑰花園的荊棘多麼尖銳。
他們都要,闖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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