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航中心從未在賽季的這個階段，就瀰漫著如此濃厚的“季後賽”氛圍。黃蜂隊的來訪，克裡斯·保羅與沐陽的“控衛巔峰對話”，以及小牛隊急需在強敵身上證明自己的迫切需求，共同將這場比賽的熱度推向**。球館外，黃蜂球迷（雖遠道而來但組織有序）與小牛球迷的聲浪已然開始碰撞。
更衣室裡，小牛隊員正在做最後的準備。卡萊爾教練在白板上反覆強調著防守細節，尤其是針對保羅與大衛·韋斯特擋拆的換防與協防時機。德克穿著西裝坐在角落，眼神裏帶著不甘和關切。他的膝蓋依舊不允許他上場，但隊醫允許他隨隊觀戰。
特裡顯得格外興奮，不斷拍打著大腿：“蜂王？今晚就讓他知道達拉斯是誰的地盤！艦長，多給我傳幾個，我要在保羅頭上暴扣！”
沐陽檢查著腳上的“MUZERO2”戰靴，聞言抬頭笑了笑：“傑森，先保證別被保羅掏球吧。他的快手可是出了名的。”
“嘿！你這是長他人誌氣！”特裡怪叫。
沐陽沒再理會，繫緊鞋帶，目光沉靜。他腦海裡回放著黃蜂隊最近的比賽錄影，保羅那些看似隨意卻刀刀見血的傳球，韋斯特穩定的中距離，佩賈冷血的三分，錢德勒遮天蔽日的護框……這是一支戰術素養極高的球隊，而保羅，就是驅動這台精密機器的核心大腦。
熱身時，保羅主動走過來與沐陽打招呼。兩人在全明星做過隊友，彼此欣賞。
“今晚可不會像全明星那麼輕鬆了，Sunny。”保羅笑著，眼神卻認真。
“求之不得，克裡斯。”沐陽與他擊掌，“讓我看看真正的‘控衛之神’模式。”
“你會看到的。”
比賽開始。跳球，錢德勒為黃蜂贏得球權。保羅控球推進，不疾不徐。小牛按照賽前佈置，約什·霍華德上前領防，給予身體對抗。保羅從容應對，藉助韋斯特的掩護擺脫，麵對換防的丹皮爾，一個小變向加速抹過，直殺籃下！丹皮爾腳步跟不上，隻能目送保羅輕鬆上籃得分。
簡潔、高效，第一次進攻就展示了為什麼他是MVP級別的球員。
小牛進攻，沐陽持球麵對保羅的防守。保羅身高劣勢，但下盤極穩，手快如電，不斷嘗試掏球。沐陽護住球，呼叫加索爾擋拆。錢德勒換防出來，沐陽利用速度強突一步，急停跳投——命中！還以顏色。
開局階段，雙方核心都展現了良好的狀態。保羅不斷利用擋拆尋找錯位，或自己中投，或助攻順下的韋斯特、外線的佩賈。小牛則依靠沐陽的個人能力和與特裡的零星配合取分。比分膠著。
但第一節中段，風雲突變。黃蜂隊突然提升了防守強度。保羅對沐陽的貼防更加兇狠，不惜犯規阻止他啟動。黃蜂全隊的輪轉速度快得驚人，小牛的傳導球多次被預判搶斷。進攻端，保羅與韋斯特的擋拆打得風生水起，小牛的換防溝通屢屢出錯，不是漏了順下的韋斯特，就是放了外線的佩賈。
一波12:2的攻擊波後，黃蜂取得了兩位數的領先。卡萊爾被迫叫暫停。
“防守！你們的換防在哪裏？說了多少次，防擋拆要溝通！約什！你跟保羅跟丟了！馬克（加索爾）！你補得太慢！”卡萊爾臉色鐵青，“進攻端，不要黏球！快速出球！跑起來！”
暫停回來，情況並未好轉。黃蜂的防守如同密不透風的網，尤其是對沐陽的限製。保羅的糾纏，錢德勒的延誤，側翼隨時準備過來的夾擊，讓沐陽每一次持球都異常艱難。他試圖分球，但隊友在高壓防守下命中率慘淡。特裡兩次空位三分打鐵，約什·霍華德中投不中。
第一節結束，小牛以18:30落後12分。沐陽單節6分2助攻，卻有3次失誤。保羅則拿下8分5助攻。
節間休息，小牛替補席氣氛壓抑。德克在場邊焦急地比劃著，與卡萊爾低聲交流。
第二節，卡萊爾換上巴裡亞和斯塔克豪斯，希望用速度和外線火力改變節奏。沐陽暫時休息。
巴裡亞的上場起初有些效果，他利用速度連續突破得分，一度將分差縮小到8分。但黃蜂很快調整，保羅回到場上，用經驗和節奏掌控徹底壓製了巴裡亞。同時，黃蜂的替補席也火力全開，詹姆斯·波西和拉素爾·巴特勒接連命中三分。
分差再次被拉大。當沐陽重新登場時，小牛已經落後18分。
玫瑰花園的窒息感，似乎蔓延到了達拉斯。美航中心的歡呼聲變得稀落，取而代之的是球迷焦躁的議論和嘆息。
沐陽抿緊嘴唇。他嘗試強攻，但在黃蜂層層設防下效率不高。他試圖組織，但隊友似乎被對方的防守氣勢壓製，跑位猶豫，出手倉促。
半場結束前最後一攻，小牛落後21分，時間所剩無幾。沐陽後場接球，保羅全場領防。沐陽加速推進，在距離三分線還有兩大步的位置，迎著保羅的封蓋，強行起跳，超遠三分出手——
球砸在籃筐前沿，彈飛。
半場結束的哨聲如同喪鐘。比分牌上顯示著刺眼的42:63。
沐陽低著頭走向球員通道，耳邊是主場球迷難以抑製的失望噓聲（並非針對他個人，而是球隊整體表現）。保羅從他身邊走過，拍了拍他的後背，沒說什麼，但眼神裡沒有得意，隻有一種屬於勝利者的平靜。
更衣室裡，死寂。卡萊爾沒有發火，但他的聲音比怒吼更讓人難受：“我們被一支更有紀律、更渴望勝利的球隊打爆了。上半場，我們看起來像一盤散沙。防守沒有溝通，進攻沒有耐心。21分的分差，不是某個人的問題，是所有人的問題。”
他看向沐陽：“Sunny，你需要打得更具侵略性，但也需要相信隊友能把空位球投進去。”他又看向其他人：“而你們，需要投進那些該死的空位球！需要像男人一樣去防守！這是我們的主場！看看你們的樣子！”
德克拄著柺杖站起來，聲音低沉但有力：“夥計們，聽著。我沒辦法上場幫你們，但我在場邊看得更清楚。黃蜂的防守很強，但他們不是不可戰勝。他們怕什麼？怕衝擊，怕持續的對抗，怕我們打出速度。下半場，忘掉比分，從防守做起，一個回合一個回合地打回來。我們還有時間，但需要每個人都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！”
更衣室裡依舊安靜，但一些人的眼神重新聚焦。
下半場開始。小牛隊防守端明顯提升了強度。約什·霍華德死纏保羅，不惜體力。內線輪轉加快。進攻端，沐陽減少了持球，增加了無球跑動，利用掩護接球快速決策。
第一次進攻，沐陽借加索爾掩護兜出，接特裡傳球，不做調整直接三分出手——命中！
回頭防守，約什·霍華德成功乾擾保羅的傳球，巴裡亞搶斷，快攻中助攻跟進的斯塔克豪斯上籃得分！
小牛連追5分！
黃蜂暫停。麥克（黃蜂主帥）大聲提醒球員保持專註。
暫停回來，保羅穩紮穩打，助攻韋斯特中投命中。但小牛氣勢已起。沐陽連續突破分球，助攻底角的特裡和45度的約什·霍華德命中三分！分差迅速迫近到11分！
第三節成了沐陽與保羅的鬥法舞台。沐陽不斷利用身高優勢背打保羅，或翻身跳投，或吸引包夾後分球。保羅則用他招牌的小打大，軍訓換防的加索爾和丹皮爾，中距離穩如磐石。
單節，沐陽獨得15分4助攻，保羅也有12分3助攻進賬。三節戰罷，小牛將分差追至隻差9分，71:80。
最後一節決戰。雙方主力盡數回歸。
保羅一上來就命中一記高難度拋投。沐陽突破回應，造成錢德勒犯規，兩罰全中。韋斯特背打加索爾得分。特裡底角三分命中！
分差在5到10分之間拉鋸。比賽還剩6分鐘時，小牛落後7分，球權在手。
沐陽持球推進，保羅寸步不離。沐陽示意拉開，連續胯下運球後，突然一個山姆高德變向（雖然這動作此時還不叫這個名），完全晃開保羅重心，殺入內線！錢德勒補防，沐陽在空中拉桿，躲開封蓋，反手將球打進！並造成錢德勒打手犯規！
2 1！
加罰命中！分差4分！
美航中心瞬間被點燃！球迷們看到了翻盤的希望！
黃蜂進攻，保羅壓時間，在24秒將至時，麵對約什·霍華德的嚴防，後撤步中投——再中！分差6分！
回頭，沐陽突破分球，特裡空位三分——打鐵！長籃板被保羅拿到，黃蜂快攻，保羅助攻跟進的佩賈追身三分——命中！分差回到9分！
時間隻剩4分11秒。小牛暫停。
卡萊爾臉色嚴峻。關鍵時刻的失誤和打鐵，再次給了黃蜂喘息之機。
暫停回來，沐陽選擇自己強攻。他連續命中兩記高難度中投，將分差追到5分。但保羅總能予以回應，或自己得分，或助攻隊友。
最後兩分鐘，小牛採用犯規戰術。黃蜂罰球穩健。儘管沐陽在最後時刻又命中一記三分，但無力迴天。
終場哨響，新奧爾良黃蜂客場以101:95戰勝達拉斯小牛。
沐陽砍下全場最高的41分，外加10助攻8籃板的準三雙，但也有6次失誤。保羅則貢獻了28分14助攻5搶斷的全麵資料，失誤僅有2次。黃蜂全隊5人得分上雙，三分球命中率超過四成。
賽後，沐陽與保羅擁抱。
“精彩的比賽，克裡斯。你們配得上勝利。”沐陽說道，聲音帶著疲憊。
“你也是，Sunny。你幾乎一個人把我們逼入絕境。”保羅真誠地說，“保持健康，季後賽見。”
新聞釋出會，沐陽麵對記者關於“孤軍奮戰”和“團隊失敗”的提問，回答得有些疲憊但依舊保持風度：“黃蜂是一支更好的球隊，今晚他們打得更有紀律，更團隊。克裡斯·保羅是偉大的領袖。我們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。至於我個人資料……在失利麵前，資料沒有意義。我們會總結，會調整。”
驅車回家的路上，夜色深沉。兩連敗後剛贏一場，又立刻在家門口輸給直接競爭對手，這對士氣的打擊是巨大的。更讓沐陽心煩的是，手機裡收到了李明的簡報：“特別工作組拒絕了我們就關鍵條款的修改建議。態度強硬。斯特恩辦公室暗示，如果我們不妥協，收購案很可能在下次理事會投票中被擱置。時間不多了。”
球場失利，場外困局。內外交困。
沐陽將車停在路邊，深吸了幾口氣。眉骨的疤痕在隱隱作痛。
難道，重生擁有係統，融合喬丹模板，先知先覺積累財富，依然無法輕易打破固有的壁壘和遊戲規則嗎？
他想起全明星時自己對斯特恩說的“籃球場上的表現隻與籃球有關”。現在看來，這句話天真了。籃球從來不隻是籃球。尤其是當你想觸及金字塔尖的權力時。
但……就這樣放棄？或者妥協？
不。
他發動車子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。
山頂的風暴越是猛烈，攀登者的意誌就該越是堅定。黃蜂的失利暴露了問題，也指明瞭方向。收購的困局是挑戰，也是錘鍊。
他需要找到破局之法。在球場上，和球場外。
而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再次響起，是一個來自費城的陌生號碼。
沐陽皺了皺眉，接通。
一個略帶嘶啞、卻充滿熟悉辨識度的聲音傳來，帶著一絲玩世不恭和歷經滄桑後的通透：
“嘿，小子，聽說你在達拉斯被蜂蜇了？需要個老傢夥幫忙撐撐場子嗎？”
沐陽一愣，隨即，一個名字浮上心頭，讓他原本沉鬱的心情，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喜和複雜情緒沖開一道縫隙。
阿倫·艾弗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