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瘋狂掃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瘋狂掃貨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。，白天車水馬龍，夜裡也不消停。大大小小的貨車進進出出，搬運工們推著板車在倉庫之間穿梭，空氣中瀰漫著各種乾貨、調料和冷凍食品混合的氣味。，帶著陳山河走進了市場的主乾道。“沈哥，咱們先買什麼？”陳山河看著兩旁密密麻麻的店鋪，有些眼花繚亂。“糧食。”“華豐糧油批發”招牌的店鋪。店麵很大，門口堆著一袋袋大米和白麪，裡麵還有幾個巨大的儲糧罐。，正坐在櫃檯後麵算賬。看到有人進來，抬起頭，習慣性地堆起笑臉。“兩位老闆，要什麼？”“大米。東北珍珠米，最好的那種。”沈煉說，“多少錢一斤？”“批發價三塊二，量大還能優惠。”“我要兩百噸。”。“多少？”“兩百噸。”沈煉重複了一遍，“珍珠米一百噸，長粒香一百噸。”
老闆張了張嘴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。他做了二十年糧油生意，最大的單子也不過是給學校食堂供個十噸八噸。兩百噸，那是直接跟廠家拿貨的量。
“老闆，兩百噸可不是小數目。”老闆試探著說，“你確定？”
沈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，放在櫃檯上。
“先付定金。三天之內提貨。價格你重新報，我要的是實價。”
老闆看了看銀行卡，又看了看沈煉，意識到這人不是來開玩笑的。他拿起計算器，劈裡啪啦按了一通。
“珍珠米兩塊九一斤，長粒香三塊一。兩百噸的話，總共六十萬。這是最低價了，再低我就賠錢了。”
沈煉點了點頭。這個價格比他預想的還低一些。
“定金二十萬。三天之內，我派車來提貨。”
“行。”老闆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購銷合同，刷刷填上數字，“老闆怎麼稱呼？”
“沈煉。”
“沈老闆，大氣。”老闆把合同遞過來，“不過我得說一句，兩百噸大米，你一個人吃得完嗎？這玩意兒放久了會生蟲——”
“我自有安排。”沈煉簽了字，用手機銀行轉了二十萬過去。
老闆看著到賬通知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敬佩。
“沈老闆是做外貿的吧？備糧備荒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沈煉收起合同，轉身要走，又停下來，“對了，麪粉、食用油、鹽、糖，你這裡也有吧？”
“都有都有！”
“那我列個單子，你幫我備齊。價格按批發價走。”
“冇問題！”
沈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——那是他下午在列印店打的物資清單的簡化版，遞給了老闆。
老闆接過來看了一眼，眼睛越瞪越大。
“五百噸麪粉？五十噸油？二十噸鹽？十噸糖？”
“有問題嗎？”
“冇、冇問題。”老闆嚥了口唾沫，“沈老闆，你這是要開超市啊？”
沈煉冇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“三天後我一起來提貨。定金我先付三十萬，總共九十萬噸貨，夠不夠？”
“夠！夠了！”老闆連連點頭。
沈煉又轉了三十萬過去，然後帶著陳山河走出了糧油店。
陳山河全程冇有說話，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——震驚、困惑、還有一絲隱隱的興奮。
出了店門，他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沈哥，兩百噸大米、五百噸麪粉……你這是要餵飽一個師啊。”
“一個師不夠。”沈煉快步走向下一家店，“末世裡，糧食就是命。你以為五百噸很多？真到了那時候，一個一千人的營地，五百噸麪粉撐不過半年。”
陳山河沉默了一下。
“末世裡真的會有那麼多人？”
“會。”沈煉推開一家調味品批發店的門，“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。所以我們要囤的不僅僅是糧食，還有武器。”
“武器？”
“嗯。不過在搞到武器之前，先把能買的都買了。”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沈煉帶著陳山河橫掃了北城批發市場的半條街。
調味品店：醬油五百箱、醋三百箱、料酒兩百箱、各種調料各一百箱。老闆笑得合不攏嘴，主動給打了個九折。
乾貨店：木耳、香菇、紫菜、粉絲、腐竹……每種各買了兩百斤。老闆一開始還以為是同行來進貨，後來看到沈煉刷卡時眼睛都不眨一下，直接喊了聲“老闆大氣”。
冷凍食品批發店：速凍水餃五百箱、速凍包子三百箱、冷凍肉（豬肉、牛肉、雞肉）各二十噸。老闆專門打了個電話給冷庫調貨，說三天之內一定能備齊。
罐頭食品店：午餐肉罐頭一千箱、水果罐頭五百箱、紅燒肉罐頭五百箱、魚罐頭三百箱。老闆說這是他開店以來最大的一單，非要拉著沈煉合影。
陳山河全程負責搬運。
雖然他還冇有覺醒異能，但一米八五的個子、常年健身的底子，搬起東西來比兩個普通人還快。沈煉在前麵下單付錢，他在後麵把貨搬到車上——準確地說，是搬到停車場一個冇人的角落，然後沈煉趁人不注意，用意念把所有東西收進空間。
“沈哥，”陳山河搬完第三批貨，氣喘籲籲地靠在車上，“你這個空間到底有多大？”
“一千立方。”
“一千立方？”陳山河瞪大了眼睛，“那能裝多少東西？”
“大概……能裝下這條街所有店鋪的庫存。”
陳山河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豎起大拇指。
“牛。”
沈煉看了看時間——晚上九點半。
“還冇完。走，去下一個地方。”
“還要買？”
“藥品。今晚先把藥搞定。”
陳山河二話不說上了車。
他們開車去了臨海市最大的藥品批發市場——華東醫藥城。
這個地方沈煉前世來過。那時候是末世第二年的冬天，他冒著零下十五度的嚴寒，徒步走了三十公裡，就是為了找一盒胰島素。一個糖尿病人在營地裡等著救命。
他找到了。
但回去的時候，人已經死了。
沈煉甩掉腦海中的記憶，把車停在醫藥城門口。
大部分店鋪已經關門了，但沈煉知道有一家店開到很晚。他帶著陳山河走到最裡麵的一間鋪麵，門頭掛著“康泰藥業”的招牌，裡麵還亮著燈。
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，正在整理貨架。看到有人進來，抬頭問：“買藥？”
“買。”沈煉把一張新的清單遞過去，“這些，有貨嗎？”
女人接過來看了一眼，表情微微變化。
“抗生素、止痛藥、消炎藥、退燒藥、止血帶、繃帶、消毒液、手術器械……”她抬起頭，目光在沈煉身上停留了幾秒，“你是醫生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買這麼多藥做什麼？”
“儲備。”
女人沉默了一會兒，把清單放在櫃檯上。
“這些東西加起來，要兩百多萬。你能出多少？”
“全款。”
女人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她轉身走進裡麵的辦公室，打了一個電話。
五分鐘後，她出來了。
“貨都有。但要等兩天，有些需要從外地調。”
“可以。我先付一百萬定金。”
“行。”女人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合同，“不過我提醒你，大量購買處方藥是需要備案的。如果有人問起來——”
“不會有人問的。”沈煉簽了字，轉了定金，“兩天後我來提貨。”
女人點了點頭，冇有再說什麼。
走出醫藥城的時候，陳山河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沈哥，你今天花了多少錢了？”
沈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簡訊。
“糧油店六十萬，調味品八萬，乾貨五萬，冷凍食品四十二萬，罐頭二十萬，藥品定金一百萬……加上之前賣公司的中介費、倉庫租金……”
他心算了一下。
“今天花了大概兩百五十萬。”
陳山河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兩百五十萬？一天？”
“這纔剛開始。”沈煉把手機收起來，“這點東西，連空間的十分之一都填不滿。”
“那你要花多少錢？”
“全部。”沈煉發動車子，“八千萬，全部花光。”
陳山河張了張嘴，最終什麼都冇說。
車子駛出醫藥城，開往望江花園的方向。
陳山河看著窗外的夜景，忽然開口。
“沈哥，你說的那個柳倩文……是什麼人？”
沈煉的手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。
“醫生。”他說，“前世最好的醫生。末世第三年，她一個人救活了兩百多個傷員。但後來——”
“後來怎麼了？”
“後來被伊甸園的人抓走了。等我們找到她的時候，她已經……”沈煉的聲音變得很輕，“已經不成人樣了。”
車裡沉默了很久。
“這一世呢？”陳山河問。
“這一世，我要趕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她。”
“她在哪兒？”
“臨海市第一人民醫院。她是那裡的護士。”
“那我們明天去找她？”
沈煉搖了搖頭。
“不急。先把物資的事情安排好。三天後提貨，到時候需要你幫忙。”
“冇問題。”陳山河拍了拍胸脯，“搬東西我最在行。”
車子在望江花園門口停下來。陳山河下了車，回頭看了一眼沈煉。
“沈哥，明天幾點？”
“早上六點。我去接你。”
“行。”
陳山河轉身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沈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你信不信，我覺得你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沈煉看著他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的眼神。”陳山河說，“你的眼睛裡有一種……我形容不出來。就像是看過太多東西的人，那種感覺。”
他咧嘴笑了笑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煉坐在車裡，看著陳山河的背影，很久冇有動。
然後他發動車子，駛入地下車庫。
回到家，沈煉冇有急著睡覺。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拿出那塊玉佩，意識沉入空間。
灰白色的虛空中，各種物資整整齊齊地碼在貨架上。
糧油區的袋裝大米和麪粉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食品區的罐頭和冷凍食品占滿了整整三排貨架。
調味品和乾貨在角落裡碼得整整齊齊。
沈煉的意識掃過每一件物品，像是在清點自己的家當。
這纔剛開始。
明天，他要去買更多。
武器。工具。車輛。燃料。種子。書籍。發電機。淨水裝置。
清單上還有九成的東西冇有買。
八千萬，要花得乾乾淨淨。
沈煉的意識退出空間，睜開眼睛。
他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夜風吹進來，帶著初春的涼意。
遠處的天空，雲層中那抹淡紅色比白天更明顯了一些。
沈煉站在窗前，一動不動。
“還有二十九天。”
他低聲說，聲音消散在夜風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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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