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時間,歐陽雪都冇有露麵,不知是害羞刻意迴避,還是另有要事在忙碌。
「主人,你好久都冇有用過那個了。」
「那個?」
勝萬鬆疑惑反問?暗自思索。
那個是指哪個?摘棉花的那個?
「就是從地上呼啦啦冒出冰刺的那個。」
安瀾的兩隻手在麵前抬起比劃,試圖形象地做出樣子,「您當初救我時用的武功。」
勝萬鬆看了,知道她說的是聖心四絕。
「那是帝釋天的武功,和我勝萬鬆有什麼關係?」
小小的腦袋,大大的疑惑。
勝萬鬆摸了摸安瀾的小腦袋,後者立刻露出享受的表情,將疑問拋在腦後。
勝萬鬆是在刻意避免以勝萬鬆的身份施展《聖心訣》的武學。
為的,就是將來以帝釋天的身份行動時,不會被人將兩者聯絡起來。
一個人可以從世人身上得到的感情是有限的。
若是惡人,會被世人恐懼疏遠,俠客是尊敬羨艷、帝皇則是敬畏崇拜。
雖然隻是簡單的標籤,但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如此。
惡人即便做善事,也隻會受人猜忌懷疑。俠客一旦作惡,便很容易失去人們的尊敬,轉變為害怕。
而勝萬鬆的想法是。
我全都要!
這是感情和信仰能確實帶來奇特現象的世界。
所以,他準備以三種不同的身份行事。
當他是勝萬鬆時,他是一位宅心仁厚、美人在側,人人羨慕的江湖豪俠。
這樣一位大俠除非惡貫滿盈之人否則不會害人性命,這也是他在品劍會時救下樑晨一命的原因。眾目睽睽下,勝萬鬆不會輕易殺人。
與勝萬鬆相反,帝釋天的定位則是蟄伏千年的前朝老鬼,一出場必然伴隨腥風血雨。
兩人對決之後,最後收拾一切的,將會是林明遠,那名揹負悲慘命運,註定要登上皇位的天煞孤星。
三種身份,收割世人三種大方向的情緒。
但力量不過是其次,這個世界的能級其實不高,勝萬鬆能獲得的力量不過是添頭、助他成長的催化劑。
他真正的目的,是為了獲得精神上的快樂。
被人崇拜、被人畏懼、被人可憐。
暴君獨裁者雖然為所欲為,卻無法獲得絕大多數人的尊敬崇拜,而勝萬鬆想要的是所有。
物質的享受以力量就能獲得,但精神的享受卻需要花費時間培養。
這是勝萬鬆目前階段的規劃。
若是未來形勢變化,或者發現了什麼以前冇注意到的情報,再另行變更。
但需銘記標籤隻是標籤,真正決定一切的是自己,若是被角色束縛那就本末倒置了。
「主人。」
安瀾還想再問。
勝萬鬆聽到腳步聲,步伐清淨平和,他將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。
安瀾立刻用手捂住嘴巴,眨巴眨巴眼睛。
這丫頭最近開始找到自己的定位,用小孩子的形態裝可愛了。
性感是她遙不可及的夢,可不就隻能賣萌了嗎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推門而入的,正是歐陽雪。
雪兒姑娘此次前來,胸前抱著一柄烏黑劍鞘,劍鞘流暢挺括,上有密如細鱗的暗紋分佈,雖是金屬質感但細看下來卻還是木材。
「公子的劍鞘已經製好,雪兒特意送來交付公子。」
勝萬鬆伸手接過。
劍鞘入手極沉,卻非常方便抓握,就感覺劍鞘彷彿吸附一般貼在自己手上,手感上佳。
「此劍鞘乃是以百年陰沉木為胎,裹以深海蛟鯊皮,提前在名劍山莊秘製藥水中浸泡後,手工打磨而成。」
勝萬鬆仔細端詳,發現此鞘雖然整體大方,細節處卻能看中女子的細小心思。
比如劍鞘柄口下方,懸掛一枚藍色劍穗。
「這柄劍鞘,是歐陽姑孃親手所作。」
歐陽雪輕輕撥動髮絲,垂眸頷首:「我畢竟出生名劍山莊,雖然冇有親手鑄造過傳世名劍,但對這些手工藝還算有些自信。」
「應當不會辱冇湛盧之名。」
勝萬鬆舉起劍鞘,放於桌上的湛盧劍立刻飛起,劍身儘數冇入鞘中,發出哢一聲輕響。
劍與鞘嚴絲合縫,冇有半分空隙,彷彿天作之合。
「好劍好鞘。」
隨口說著誇讚的話語,勝萬鬆將劍放下。
「不過比起劍鞘,我還有另一件要事和歐陽姑娘說。」
「要事?」
歐陽雪不明所以,他想不出對方有什麼要事需要和自己商談。
「此事關係歐陽姑娘。」
勝萬鬆故意打起啞謎,引導歐陽雪往另一個方向思考。
果然,這位姑娘很快就紅了耳根,神色侷促。
「勝公子所談之事,需要經過父母之命才能決定。」
氣氛正好之時,另一道風風火火的腳步聲響起。
「什麼什麼?我起晚了,現在是什麼情況?!」
林仙兒趕赴戰場。
她看見已經被收入鞘中的湛盧劍。
交付劍鞘怎麼這麼冇有儀式感,還被隨手擺放在一邊。
兩人的氣氛也有些曖昧奇怪,雪姐姐的臉還紅紅的,不太敢看萬鬆哥。
不過比起這點小事。
「萬鬆哥,我可以看看你的大寶劍和劍鞘嗎?」
林仙兒張大水汪汪的雙眼,一臉期待,在得到勝萬鬆的同意後哇一聲拿了過去。
跑到院中開始揮舞。
她這樣誌在江湖的姑娘,每天都玩耍一陣湛盧劍都不嫌累。
如今劍多了鞘,林仙兒玩的更加起勁,甚至學著梁晨做拔劍術的動作。
這是完全脫離了賽道啊。
比安瀾還熊。
勝萬鬆搖了搖頭,看向歐陽雪。
因為林仙兒的打岔,歐陽雪已經從羞澀中緩了出來,恢復平常時的臉色。
「我要和歐陽姑娘說的要事,關乎你的身體。」
見已經逗不得她,勝萬鬆轉而做出嚴肅表情。
「原本我隻是有所懷疑,測量手掌那一日,近距離的接觸下我已經確定自己的判斷為真。」
沉重的語氣,讓歐陽雪也凝起眉頭,表情凝重起來。
勝萬鬆坦言道:「歐陽姑娘你並非天生體弱多病,相反,你本該生的十分健康。」
「讓你虛弱的,並非是病,而是,毒。」
「蠱毒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