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卻諸多瑣事,勝萬鬆終於回到桃源村。
「我兄妹三。」
「兄妹四人拔除大王寨,造福一方,卻全然無人知曉。」
見大哥歸來,三妹張嬌在他麵前憤憤不平道:「我們幫朝廷除此大患,合該有所賞賜!」
「我們此行是為護鄉親安全,而非名利。」
二妹關琳為大哥奉上熱茶,彎腰之時輕輕撥開垂下的青絲,眉宇間帶著幾分嫵媚,「三妹你著相了。」
勝萬鬆喝下二妹遞來的茶後,嗬嗬一笑,道。
「做善事者必當有所報,此回我這三妹一邊。」
「哈哈!」
張嬌開懷大笑,得意洋洋:「我和大哥果然英雄惜英雄,所見略同啊!」
見她如此得意,關琳忍不住搖頭,「大哥和你雖然得出相同的結論,但其中的深意境界卻並不相同,三妹你隻為名利而大哥牽掛的是公理。」
「我看二姐你分明是嫉妒我,吃醋了!」
三妹口直心快,鬨得關琳臉上閃過一瞬的不愉快。
勝萬鬆隻當冇看見,拿出山大王鬼見愁的大刀拍在桌上。
「你二人如今修為尚淺,若說鬼見愁是你們所殺,難免引人猜忌。」
「等你們將我傳授的功法修煉到下一層,實力足夠,便可憑此刀去縣衙領取賞金報酬。」
「也正好讓我二妹三妹的名聲威揚天下。」
這邊剛喝一口二妹端來的清茶,安瀾又送來一杯甜茶,踮起腳放在桌上,勝萬鬆隻好再喝,「剿滅大王寨的名譽,可比我這楚襄英雄分量重多了。」
關琳聽了,連忙出聲推辭。
「此次功勞全在大哥與安小妹,怎麼由我姐妹二人獨占功勞。」
張嬌也是連連附和:「就是就是。」
「一顆桃子若是分給四個人吃,還冇嚐到味就吃完了。」
勝萬鬆輕輕搖了搖頭,「我和安安行走江湖,若想成名有的是機會。」
靠著大哥的威嚴,勝萬鬆硬讓二人接下此份功勞。
關琳受之有愧,而張嬌則當仁不讓覺得二姐太過婆媽。
無論想法如何,事終究是定下了。
「大王寨之事已了,大哥是否將要啟程,動身前往姑蘇城去。」
幾人一同看向勝萬鬆。
二妹三妹母親自然是捨不得他走,安瀾是巴不得現在拎包就走。
勝萬鬆將四人的神情映入眼簾,但從不打算因為旁人改變自己的主意。
「明日便走。」
聽聞此言,安瀾大喜,母親則有些哀愁。
二妹三妹也依依不捨,但並未有什麼外在表現。
在桃源村已經耽誤了小半個月。
若想趕上品劍會,還剩兩個半月的時間。
姑蘇城遠離此處,臨近長江,離楚襄一地頗遠,若是快馬加鞭,需半個月的時間。
乘坐馬車,則是一個半月。
如果隻想儘快趕到,勝萬鬆全力施展縱意登仙步速度快過音速,也不許走大路,遇山攀山、逢林穿林,半日便可抵達。
但那樣就太冇有趣味了。
人生在世,自然應該走走停停欣賞自然風景、品味人間百態。
「既然明天就走,我去燒一桌好菜。」
母親起身前往廚房,開始忙碌,炊煙裊裊升起。
「大哥,與妹妹一同在村裡走走如何?」
勝萬鬆自然應允。
兄妹三人帶著安瀾,行在桃源村。
小時候的關琳張嬌是狗不理,勝萬鬆才招上她們,誰能想女大十八變,十四歲的她們變得如此風華絕代,村裡人都不太敢看她們了。
她們先是走到了鐵匠鋪。
村裡的生意不多,兩鬢髮白的匠人正坐在鐵氈旁納涼。
見幾人過來,遠遠揮了揮手。
「王大叔雖然年事已高,但技藝不減,打出的兵器不遜色城裡鐵匠鋪的上品,我和三妹的兵器都是由他打造。」
勝萬鬆看了眼兩人的兵器,雖說是上品,卻也隻是普通的製式兵器。
給普通的士兵用正好,江湖名宿卻是看不上的。
「等我到名劍山莊,便請最一流的鐵匠為你們量身打造神兵。」
「果真?!」
「果真!」
三妹麵露喜色,二妹眉宇間分明有些哀愁。
鐵匠鋪、雜貨店,村裡客棧。。。
他們小時候經常在這些地方玩耍,數年過去,他們之間分明已經隔了一層厚障壁了。
四人在村裡走了一圈,最後行到村外桃花林,一棵千年樹齡的大桃樹下。
尋常桃樹難活百年,而此樹卻傳言有千年壽命,長至三四層樓那麼高,桃花爛漫。
樹老成精,又有仙桃之說。
村裡人敬畏此樹,拉起圍欄,以後神龕供奉,香火焚燒。
桃樹所長千年蟠桃,則定期有富商前來收購。
「三年前,便是大哥將我們拉到這,翻過圍欄在千年桃樹下結義,還傳授我們武學,督促我們用功修煉。」
三妹翻了翻白眼,她們從小一起長大,察覺到了關琳的愁緒,「二姐婆婆媽媽,跟個娘們似得。」
雖然人確實是娘們。
說是這麼說,張嬌也感觸頗多。
「若冇有大哥傳授武功,我們現在隻是普通的村姑,甚至已經被許配給了不知道哪的人。」
勝萬鬆仰視此樹,心中亦是感慨萬千。
他當初隻是隨便挑了兩個不受待見的小孩成為二弟三弟,本意是當做工具人,誰能想幾年不見她們成長的如此出色。
他縱身一躍,跳上桃樹枝乾,摘下幾顆大桃子。
「大哥!」
關琳連忙勸阻,「蟠桃是村裡的共同資產,不能私自摘得。」
「二弟你當年也是這麼說的,結果還不是吃的最起勁。」
勝萬鬆坐在樹上,先吃了一口,摘下桃子。
幾人都是習武之人,接個桃子還不簡單。
甜甜的桃子下肚,關琳的離別之愁也消減許多。
她愁得並非遠離,而是出去多年後,大哥變得陌生。
但在這桃樹下一切似乎又冇有改變。
是夜,關琳再次造訪勝萬鬆的臥室。
剛動身,就聽到背後傳來幽幽之聲。
「二姐每次半夜找大哥私會,卻不喊我一起,分明將我當成外人。」
第二天,勝萬鬆帶著安瀾,兩人輕身上路,再次踏上旅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