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小道，積雪被踩踏得泥濘不堪。
魏明騎在那匹神駿的披紅雷霆角馬上，昂首挺胸，誌得意滿。
身後，八人抬的大紅花轎晃晃悠悠，吹鼓手賣力地吹奏著喜慶的調子，數十名氣息精悍、最低也有金丹修為的魏府護衛前後簇擁，將隊伍護得嚴嚴實實。
接親順利，唐家雖然氣氛壓抑，卻無人敢阻攔，新娘子也已上了花轎。
魏明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徹底掌控唐家、進而將錦官城最後一塊拚圖收入囊中的風光未來。
“加快些！別誤了吉時！”魏明催促道，嘴角掛著得意的笑。
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那個天音閣的小辣椒，在洞房裏會是怎樣一副屈辱又不得不順從的模樣。
就在隊伍行進到一處兩側山林較為茂密的路段時。
“殺啊——！！！”
“搶新娘子！送給大王當壓寨夫人！！！”
一聲粗野的呐喊如同驚雷炸響，緊接著，數十道穿著雜亂卻動作迅疾的身影如同下山的猛虎，從兩側山林中呼嘯而下！
刀光閃閃，喊殺震天，赫然是一夥山賊劫道！
魏明先是一驚，隨即看清來襲者的修為，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諷。
“切！一幫不知死活的螻蟻！”
來襲的山賊大多隻有練氣期修為，少數幾個領頭的堪堪達到築基，隻有衝在最前麵那幾個家夥散發著金丹初期的波動。
就憑這點實力，也敢劫他魏家少主的迎親隊？
他隊伍裏拉車的妖獸都有元嬰境，護衛更是清一色築基以上，還有兩名元嬰客卿壓陣！
“殺了！一個不留！”魏明懶洋洋地揮了揮手，彷彿在驅趕蒼蠅。
護衛們齊聲應諾，獰笑著迎了上去，準備像砍瓜切菜一樣解決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。
然而，異變陡生！
就在雙方即將接觸的前一刹那，幾點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寒芒，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，驟然從山賊隊伍後方激射而出！
那寒芒速度太快，快得超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修士反應和目力的極限！
它們並非直線攻擊，而是在空中劃出詭異刁鑽的弧線，如同擁有生命的遊魚，輕盈而致命地“遊”過護衛們的陣型。
“噗嗤！”
“嗤啦！”
“呃啊——！”
輕微的利器入肉聲、護體靈光破碎聲、短促的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！
隻見那幾名衝在最前麵、修為最高的元嬰客卿和金丹護衛，動作猛然僵住，臉上還殘留著輕蔑或兇狠的表情，眉心、咽喉或心口處卻憑空多了一個細微的血點。
緊接著，他們的眼神迅速黯淡，生命氣息如同被風吹滅的蠟燭般瞬間消散，“撲通撲通”栽倒在地！
就連魏明胯下那匹神駿的雷霆角馬，也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，四肢一軟，轟然倒地，額間同樣有一個不起眼的血洞，鮮血汩汩流出。
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！
待到其他護衛反應過來，場上最具威脅的高階戰力已然全滅！
剩下的護衛們嚇得魂飛魄散，動作齊齊一滯，陣型大亂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麽？！”
魏明臉上的輕蔑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，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倚仗的護衛像麥子一樣倒下，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！
“該死！！！”
極致的恐懼激發了魏明的求生本能，他再顧不得什麽新娘子、什麽顏麵，毫不猶豫地猛咬舌尖，一口精血噴出，不惜代價地施展出血遁秘法！
“嗖——！”
一道血光包裹著他，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錦官城方向瘋狂逃竄，眨眼間就消失在天際，連頭都不敢迴一下，留下滿地狼藉和驚惶失措的剩餘護衛。
山林邊緣，李舜緩緩放下並攏的劍指，嘴角微揚。
他腰間養劍葫口，五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流光悄然飛迴，沒入其中。
“大王！全都搞定了！魏家那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！”
黑虎提著刀，興奮地跑過來匯報，看著地上那些瞬間斃命的護衛，眼神裏滿是敬畏。
他知道，這肯定是自家“大王”暗中出手了。
李舜點點頭：“按計劃，清理一下，別留活口。然後去‘請’唐家人。”
“是！”黑虎領命，招呼著手下開始“打掃戰場”，那些倖存的低階護衛早已嚇破了膽，幾乎沒做什麽像樣抵抗。
李舜則邁步走向那頂孤零零停在路中央的大紅花轎。
他原本還想著掀開轎簾，看看唐珂那丫頭是嚇得花容失色，還是強作鎮定，自己正好可以借機再逗逗她。
然而，當他用劍鞘輕輕挑開厚重的轎簾時，眉頭卻猛地一皺。
轎內，鳳冠霞帔的唐珂端坐著，紅蓋頭依舊遮麵，看似無恙。
但李舜敏銳的神識卻察覺到，她的氣息極其微弱，生機正在快速流逝！
“不好！”
他一步跨入轎中，伸手輕輕掀開紅蓋頭。隻見唐珂雙眼緊閉，原本嬌俏的臉龐一片死灰，嘴唇更是呈現出不祥的紫黑色，嘴角還殘留著一絲已經幹涸的黑血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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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毒自盡！
李舜瞬間明白了。
這丫頭性子剛烈，寧死也不願受辱於魏明，竟在上轎前就服下了劇毒！
“為了名節……傻丫頭！”李舜低聲罵了一句，手下動作卻快如閃電。
他並指如風，迅速在唐珂胸前幾處大穴連點數下，以精純的靈力暫時封住毒素隨血液擴散。
同時神識仔細探查，發現這毒性極為猛烈，若非唐珂本身是金丹修士，體質強於凡人，加上自己發現得還算及時，恐怕等不到花轎抵達魏府，在半路上就已經香消玉殞了。
若是真到了拜堂之際，毒性深入心脈骨髓，那真是神仙難救。
“大王，這……”跟過來的黑虎看到轎內情景，也是一愣，撓了撓頭。
他雖叫著要搶壓寨夫人，但本質上還是個沒經曆過多少腥風血雨的半吊子山賊，看到好好一個新娘子轉眼間奄奄一息，也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沒事，死不了。”李舜沉聲道，一把將昏迷的唐珂橫抱起來，“按原計劃，把唐家人都‘請’到寨子裏去。告訴他們，新娘子在我們手上，讓他們老實配合，否則……後果自負。”
他得給唐家人一個暫時安全的去處，以免魏家報複。
“明白！”黑虎連忙點頭。
交代完畢，李舜不再耽擱，抱著唐珂，身形一閃，便化作一道流光，朝著黑虎嶺方向疾馳而去。
他需要盡快為唐珂解毒。
……
夜晚，黑虎嶺深處，一個被李舜臨時開辟、佈下簡單陣法的幹燥山洞內。
唐珂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，悠悠醒轉。
意識迴籠的瞬間，她感到一陣虛弱，但更強烈的是迷茫。
她緩緩睜開眼睛，映入眼簾的不是陰曹地府，也不是唐家閨房或魏府洞房，而是粗糙的山岩石壁，以及頭頂幾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照明石。
身下是鋪著厚厚獸皮的石床，身上蓋著柔軟的毛毯。
這是哪裏？難道是死後的世界？這麽……樸素？
就在她茫然之際，一個刻意壓低的、粗嘎猥瑣的聲音突然在山洞裏響起，帶著令人作嘔的得意：
“桀桀桀～小美人兒，你終於醒啦？這一覺睡得可還舒服？”
唐珂渾身一激靈，猛地循聲望去！
隻見山洞入口處，一個身材高大、滿臉絡腮胡、長相粗野兇悍的漢子，正搓著手，臉上掛著淫邪的笑容，一步步朝石床走來。他身上的氣息……大概是金丹初期？比自己還弱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！你別過來！”
唐珂嚇得臉色煞白，下意識地用毛毯緊緊裹住自己，蜷縮到石床角落，聲音帶著顫音。
“嘿嘿嘿，老子是誰？”那山賊大漢停下腳步，叉著腰，故意用舌頭舔了舔嘴唇，發出怪笑，“聽好了！老子就是這黑虎嶺黑虎寨的大王，人送外號‘過江龍’！今天就是老子帶人劫了你的花轎，把你搶上山的！”
他逼近一步，眼神更加肆無忌憚地在唐珂身上掃視：“小美人兒，到了老子的地盤，就別想著跑了！你叫啊，就算叫破喉嚨，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！從今往後，你就是老子的人了！乖乖給老子當壓寨夫人吧！哈哈哈！”
壓……壓寨夫人？！！
唐珂如遭雷擊，本就虛弱的身體晃了晃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她寧可死，也不願嫁給魏明那個畜生，卻沒想到，逃出了狼窩，又落入了更加不堪的賊窩！
清白終究是保不住了嗎？
絕望的淚水瞬間湧上眼眶。
然而，就在淚水即將滑落的前一刻，唐珂忽然注意到這山賊的修為是金丹初期，自己雖然中毒初愈虛弱，但也是金丹初期，並非毫無反抗之力！
一股被逼到絕境的倔強和憤怒猛地衝上心頭，壓過了恐懼。
她唐珂是天音閣親傳弟子，豈能任人如此欺淩？！
“你做夢！”唐珂咬牙低喝，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趁著那山賊似乎放鬆警惕、又往前湊近了一點，她猛地將裹在身上的毛毯朝對方臉上甩去，同時嬌軀從石床上一彈而起，纖纖玉指並攏，帶著微弱的靈光，直戳對方雙目！
這一下變故突然，速度也不慢，若是尋常金丹中期，倉促之下還真可能吃虧。
“喲嗬？小辣椒還挺烈！”那山賊大漢似乎有些“意外”，怪叫一聲，卻並不慌張。
腦袋微微一偏，輕鬆避開了毛毯和戳來的手指，同時反手一抓，就握住了唐珂的手腕。
唐珂一擊不中，手腕被製，心中更急，左腿如同鞭子般掃向對方下盤，同時另一隻手曲指成爪。
扣向對方咽喉，竟是近身搏殺的狠辣招數，顯然在天音閣也沒少練近戰功夫。
“有點意思！”李舜眼中閃過一絲讚許，這丫頭看來沒白在天音閣待。
他故意隻用了和唐珂差不多的力量速度，腳下步伐靈活變換，時而格擋，時而閃避，偶爾還“手忙腳亂”地招架幾下，彷彿真的被唐珂淩厲的攻勢逼得有些狼狽，引得唐珂心中希望大增，攻勢越發迅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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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的山洞內，兩人身影翻飛，拳腳相交，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。
唐珂畢竟是女子，又是中毒初愈，體力很快不支，招式漸顯淩亂。
終於，李舜瞅準一個破綻，腳下巧妙一絆，同時手臂一攬，頓時將氣喘籲籲、香汗淋漓的唐珂牢牢箍在了懷裏，背對著自己，動彈不得。
“放開我！有本事你就殺了我！”唐珂奮力掙紮，卻感覺對方的手臂如同鐵箍，根本掙脫不開，她羞憤交加，厲聲道，“否則，我師傅和師姐她們絕不會放過你的！天音閣必定踏平你這賊窩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李舜在她耳邊故意發出猖狂大笑，“你師傅？那個被魏家追殺得如同喪家之犬的煉虛境女人？她是死是活還兩說呢！至於天音閣？山高皇帝遠，等她們找到這裏我早就跑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陡然變得陰森而充滿威脅：“而且，忘了告訴你，你們唐家上下，從你爹孃到看門的老仆，有一個算一個，全都被老子黑虎寨的弟兄們‘請’上山了！現在就在寨子裏‘做客’。”
“什麽……？！”唐珂如遭重擊，掙紮的力道瞬間消失，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，癱軟下來。
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。族人全在對方手中……她連以死相逼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難道……真的隻能屈服？用自己的一生，換取族人的安全？可是……好不甘心啊……
看著懷中少女瞬間灰敗下去的眼神和顫抖的肩膀，李舜知道玩笑開到這就差不多了。但他還得把戲演完，繼續用惡狠狠的語氣道：“所以，小美人兒，給我老實點！你要是再敢尋死覓活，或者不聽話……嘖嘖嘖，你猜猜，老子接下來會對你那些嬌滴滴的堂姐妹？那畫麵……嘖嘖，真是讓人難猜啊。”
“你……你卑鄙！無恥！”唐珂氣得渾身發抖，卻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極致的憤怒、恐懼、屈辱和無力感交織在一起，幾乎將她淹沒。
似是終於向殘酷的命運低下了頭，唐珂停止了徒勞的掙紮，身體僵硬，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。
她緊緊閉上眼睛，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未幹的淚珠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惡狠狠地、卻又帶著無盡悲哀地瞪了身後“山賊”一眼，然後猛地別過了腦袋，聲音細若蚊蚋，帶著認命般的絕望：
“我……我可以答應你……但是，我有兩個條件。”
“喲嗬？”李舜鬆開了一點力道，但沒完全放開，語氣玩味，“雖然按理說，你現在沒資格跟老子談條件。不過嘛……看在你這麽‘識時務’，又長得這麽水靈的份上，老子心情好，姑且聽一聽。答不答應，還得看老子心情。”
唐珂深吸一口氣，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勇氣，顫聲道：
“第一……放了我的族人。隻要你肯放了他們，讓他們平安離開……我，我隨你處置。”
“這個嘛……”李舜假裝思考了一下，然後“大方”地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沒問題！誰讓你是老子看中的壓寨夫人呢？你的族人，那就是老子的親戚，隻要他們乖乖的，老子自然不會為難他們。等咱們成了親，成了真正的一家人，老子就送他們下山，再送一筆安家費，如何？”
他故意把話說得粗俗又“豪爽”。
唐珂心中一陣惡心，卻隻能強忍，低聲道：“……多謝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李舜問。
唐珂咬了咬早已失去血色的下唇，幾乎要將嘴唇咬破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“第二……我……我想要……蒙著眼睛。”
“矇眼？”李舜一愣，這算哪門子條件？“為什麽？”
唐珂猛地轉迴頭，即便在如此絕望的境地，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屬於她原本性格的倔強和刻薄，她瞪著李舜那張偽裝出來的、粗野醜陋的絡腮胡臉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因、為、你、長、得、太、醜、了！我、看、著、惡、心！”
“……”
山洞裏出現了短暫的死寂。
李舜麵具下的真實表情瞬間僵住，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兩下。
饒是他腦迴路清奇，也沒想到會得到這麽一個直接且傷人的理由。
好……好有道理。
他竟然無言以對。
“……行。”李舜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，感覺胸口有點悶。
他鬆開唐珂，轉身走到石桌邊，裝模作樣地翻找了一下，取出一條幹淨的黑色布帶，丟到石床上。
“給你！蒙上吧！”
唐珂默默撿起布帶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她背對著李舜，緩緩將布帶覆在眼睛上，在腦後係緊。
眼前徹底陷入黑暗，彷彿也隔絕了那個令人作嘔的世界。
她甚至暗暗運轉微弱的靈力，暫時封閉了自己的嗅覺。
她不想聞到對方身上任何一絲氣味，那對她而言都是一種玷汙和折磨。
視覺和嗅覺的遮蔽，放大了其他感官。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，能感覺到山洞裏微冷的空氣拂過麵板，更能聽到……身後那個“山賊”似乎開始……解開衣物的窸窣聲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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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開始了……
唐珂的身體瞬間繃緊，如同拉滿的弓弦，恐懼和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再次將她淹沒。
她緊緊並攏雙腿，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，牙齒死死咬住下唇，幾乎要滲出血來。
心中一遍遍默唸著師傅教的清心咒，試圖讓自己麻木，試圖告訴自己：很快就結束了，為了族人，忍過去……
“張嘴。”
那個粗嘎的聲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唐珂渾身一顫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，認命般地、極其緩慢地張開了因為緊張而幹燥的櫻桃小口。
她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氣息靠近……
然而，預想中令人作嘔的觸感並未到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猝不及防的、濃鬱而熟悉的……肉香味？
緊接著，一個圓滾滾、熱乎乎、帶著焦脆外皮和飽滿肉汁的東西，被有些粗魯地塞進了她的嘴裏。
這……這是？！
唐珂的大腦瞬間宕機。味蕾不會騙人，這分明是……烤腸的味道？！
還是那種用料紮實、烤得火候恰到好處的上等肉腸！
她猛地一把扯下矇眼的黑布，難以置信地朝前看去。
隻見那個“山賊”已經不知何時卸去了偽裝，露出了那張她熟悉又“討厭”的俊朗臉龐，正捂著肚子，笑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哈哈哈！笑死我了。”
李舜！
是李舜這個混蛋！！！
巨大的震驚過後，是無以複加的羞憤、委屈、尷尬、後怕，以及……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難以言喻的慶幸，如同打翻的顏料盤，在唐珂心中轟然炸開，百味雜陳，幾乎讓她暈厥。
“李——舜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蘊含了所有複雜情緒的尖叫，幾乎要掀翻山洞的頂棚。
唐珂那張原本死灰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，她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小母豹。
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，狠狠地將還在狂笑的李舜撲倒在地，粉拳如同雨點般落下。
“我殺了你！！你這個混蛋！無賴！王八蛋！！讓你嚇我！讓你騙我！！我跟你拚了！！！”
拳頭不重，卻帶著十足的委屈和發泄。李舜一邊笑著格擋，一邊任由她捶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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