迴到休斯頓的第三天,沐陽在豐田中心的辦公室裏見了莎拉和李明。
桌上的咖啡已經涼了,三個人都沒喝。莎拉在平板上劃來劃去,李明在膝上型電腦上敲著鍵盤,沐陽靠在椅背上,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。
“安舒茨那邊有訊息嗎?”沐陽問。
莎拉說:“沒有。他好像在等什麽。”
李明說:“他在等你的讓步。他覺得你會撐不住。”
沐陽笑了:“那他就等吧。”
莎拉抬起頭:“你真打算讓他退出?”
沐陽說:“不是讓他退出,是讓他求著我不退出。”
莎拉愣了一下:“什麽意思?”
沐陽坐直了身體:“你起草一份新的合作協議。股權比例不變,還是47.5%對47.5%。利潤分配按股權比例。審計條款按之前談好的。然後發給安舒茨,告訴他——這是最終方案,沒有商量餘地。”
莎拉說:“如果他不簽呢?”
沐陽說:“那他就退出。違約金三億美元。”
李明說:“他要是打官司呢?”
沐陽說:“那就打。我奉陪。”
莎拉和李明對視了一眼,都笑了。他們知道沐陽的脾氣——他不怕事,也不怕人。
“我這就去辦。”莎拉站起來,拿著平板走了。
李明合上膝上型電腦:“還有一件事。那個姓王的,長河資本的,又聯係我們了。他說他想再談談。”
沐陽說:“不用談了。告訴他,stia不接受來路不明的投資。”
李明點頭,也走了。
辦公室裏隻剩下沐陽一個人。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廣場上那個0號球衣的小男孩又來了,這次他在練習上籃,姿勢比上次標準了不少。
沐陽看了一會兒,拿起手機,給諾阿發了一條訊息:“訓練館見。”
諾阿秒迴:“冠軍二號說,它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訓練館裏,周奇在練習左手運球。
他的左手已經能連續拍五十次不掉了。艾弗森站在他麵前,雙手拍著地板,發出“啪啪”的聲音,像是在打拍子。
“節奏。”艾弗森說,“運球不是力氣活,是節奏活。你要找到球的節奏,跟它一起跳。”
周奇深吸一口氣,左手拍球,一下,兩下,三下——球在他手裏跳動著,像一個聽話的孩子。
“五十一次,五十二次……”諾阿蹲在底線,數著數,手裏拿著雞爪,嘴裏嚼著。
阿泰斯特架著手機,螢幕上的裂縫已經用透明膠粘了第五層,看起來像一個破漁網。“各位聽眾,周奇正在創造曆史。他的左手連續運球已經突破了六十次。”
巴蒂爾端著咖啡站在門口,看了一眼周奇的左手,又看了一眼諾阿的拖鞋,又看了一眼阿泰斯特的手機。他喝了一口咖啡,沒說話。
“七十次!”諾阿喊了一聲,雞爪從手裏掉了下來。
周奇的手停了一下,球彈到腳上,滾了出去。他彎腰撿球,喘著氣,臉上全是汗。
“七十次。”艾弗森說,“比昨天多了二十次。不錯。”
周奇笑了,笑得像個孩子。
沐陽推門進來,手裏拿著一個信封。諾阿跑過來:“頭兒,什麽事?”
沐陽把信封遞給他:“周奇的耐克合同。正式版。簽字生效。”
諾阿開啟信封,裏麵是一份合同,封麵印著耐克的標誌。他翻了幾頁,看到簽名欄那裏已經簽好了耐克代表的字,下麵空著一行——周奇的名字。
“周奇!過來簽字!”諾阿喊。
周奇跑過來,接過筆,手在抖。他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,歪歪扭扭的,但很用力。寫完之後,他把筆放下,看著沐陽:“沐陽哥,我是職業球員了。”
沐陽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對。你是職業球員了。”
阿泰斯特舉著手機衝過來:“各位聽眾!周奇剛剛簽了耐克合同!四年三百二十萬美元!山頂電台見證了這個曆史時刻!”
線上人數跳到了623。阿泰斯特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巴蒂爾端著咖啡走過來,看了一眼阿泰斯特的手機:“623。不錯。但你的螢幕又裂了一條。”
阿泰斯特說:“沒關係。還能錄。”
巴蒂爾說:“你什麽時候換個新手機?”
阿泰斯特想了想:“等山頂電台的粉絲破一千的時候。”
巴蒂爾看了看自己的手機——山頂電台的頁麵顯示線上人數489。跟上次一樣,沒漲。“你確定你在漲粉?”巴蒂爾問。
阿泰斯特說:“確定。因為我的心靈感應告訴我。”
巴蒂爾沒說話,端著咖啡走了。
下午,沐陽在辦公室裏收到了安舒茨的迴複。
不是電話,不是郵件,是一封信。手寫的,用鋼筆,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。
“沐陽先生,您的最終方案我收到了。經過慎重考慮,我決定接受。安舒茨集團將繼續注資stia,股權比例不變,利潤分配按股權比例。我會安排律師團隊與您對接。合作愉快。菲利普·安舒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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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陽把信放在桌上,看著那行“合作愉快”,笑了。
莎拉站在旁邊,看著那封信:“他慫了?”
沐陽說:“不是慫了。是認了。”
李明說:“他認什麽?”
沐陽說:“認了——他拿我沒辦法。”
莎拉拿起信,看了看:“他的字寫得不錯。”
沐陽說:“字寫得再好,也是個壞人。”
莎拉笑了:“你這句話,可以當山頂電台的金句。”
沐陽說:“別。阿泰斯特會把這句話錄下來,迴圈播放一百遍。”
晚上,沐陽家。
沐辰坐在地毯上,麵前擺著冠軍二號(正版),手裏拿著蠟筆,在上麵畫新的圖案。這次畫的是一封信——歪歪扭扭的,上麵寫著幾個字。
“爸爸,這個字怎麽寫?”沐辰指著那行空白。
沐陽走過去,看了一眼:“你想寫什麽?”
沐辰說:“合作愉快。”
沐陽拿起蠟筆,在冠軍二號上寫下“合作愉快”四個字。沐辰看著那些字,滿意地點頭。
“這是安舒茨寫的信。”沐辰說,“冠軍二號說,安舒茨寫字很好看,但他是個壞人。”
沐陽蹲下來,看著兒子:“你怎麽知道他是壞人?”
沐辰說:“因為他欺負爸爸。”
沐陽心裏一暖,把沐辰抱起來:“沒人能欺負爸爸。”
沐辰摟著沐陽的脖子:“冠軍二號會保護你的。”
沐陽說:“對。冠軍二號會保護我。”
林薇薇從廚房走出來,看著父子倆,笑了:“你們又在聊冠軍二號?”
沐陽說:“冠軍二號是我們的守護神。”
林薇薇看了看那個麵目全非的鞋墊——上麵有彩虹、籃球、安舒茨的臉、還有“合作愉快”四個字,已經糊成了一團。“它還能看出形狀嗎?”林薇薇問。
沐辰說:“能。冠軍二號的眼睛是靈魂之眼。”
林薇薇沉默了兩秒:“誰教你的?”
沐辰說:“諾阿叔叔。”
林薇薇看了一眼沐陽。沐陽聳了聳肩,意思是“別看我”。林薇薇歎了口氣,轉身迴廚房了。
深夜,沐陽的書房。
他坐在電腦前,開啟一份檔案,標題是《stia三年發展規劃》。他需要把孫正義的五億美元、洛克菲勒的一億美元、庫班和戴爾的各五千萬美元,還有安舒茨的八億美元,全部整合到一個框架裏。
手機亮了。是姚明發來的訊息:“安舒茨簽字了?”
沐陽:“簽了。”
姚明:“他這次是真的認了?”
沐陽:“不一定。他可能還在憋大招。”
姚明:“那你小心。”
沐陽:“我知道。”
關了手機,沐陽靠在椅背上。書房的燈光昏黃,照在牆上,映出他的影子。他想起安舒茨那封信,字跡工整,措辭禮貌,但字裏行間透著一股不甘。
安舒茨不是一個會認輸的人。他簽字,隻是因為他暫時找不到更好的辦法。等他找到了,他會捲土重來。
但沐陽不怕。
他有stia,有洛克菲勒,有孫正義,有馬雲,有姚明,有庫班,有戴爾。他有一個團隊,一個家庭,一個會說話的鞋墊。
他怕什麽?
窗外的休斯頓夜色深沉,豐田中心的紅色燈光在遠處閃爍,像一個不滅的火焰。
沐陽關掉電腦,站起來,走迴臥室。沐辰已經睡了,懷裏抱著冠軍四號(那隻被咬得麵目全非的毛絨玩具雞),嘴角流著口水。林薇薇側躺著,呼吸均勻。
沐陽躺下來,閉上眼睛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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