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,曼哈頓。
沐陽站在四季酒店的落地窗前,看著中央公園的綠色像一塊巨大的絨毯鋪在鋼筋水泥的叢林裏。四月的紐約還有涼意,哈德遜河上的風吹過來,把酒店門口的星條旗吹得獵獵作響。
諾阿坐在床上,正在給冠軍二號穿“西裝”——準確地說,是他用酒店的信封折了一個小口袋,把鞋墊塞進去,然後在口袋上畫了兩個眼睛和一個嘴巴。
“它在緊張。”諾阿舉起信封,讓沐陽看。
沐陽看了一眼那個畫得歪歪扭扭的雞臉:“它沒有神經係統。”
諾阿說:“它有靈魂。”
沐陽沒接話。他轉身迴到窗前,手機螢幕上顯示著莎拉發來的訊息——多蘭同意今天下午三點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的辦公室見麵,時間半小時。
半小時。沐陽想,夠了。
諾阿把冠軍二號裝進西裝內袋,拍了拍胸口:“頭兒,我準備好了。”
沐陽看著他——諾阿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,白襯衫,沒打領帶。領口敞開著,露出一截鎖骨和一根銀色的項鏈,吊墜是一隻雞的圖案。
“項鏈哪來的?”沐陽問。
諾阿低頭看了看:“阿泰斯特送的。他說這是‘山頂電台’的周邊產品,限量版,全世界隻有一條。”
沐陽沉默了兩秒:“他收了多少錢?”
諾阿說:“沒收錢。他說送我,條件是以後每次播客都要提一次‘山頂電台’。”
沐陽沒說話,拿起外套走向門口。
麥迪遜廣場花園,下午兩點五十五分。
沐陽和諾阿走進大廳,保安攔住了他們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光頭保安上下打量了諾阿一番,目光停在他胸口的雞項鏈上。
“先生,請把金屬物品放進籃子裏。”保安指著安檢機旁邊的塑料筐。
諾阿把鑰匙、手機、錢包都放了進去。保安指了指他的項鏈:“這個也要。”
諾阿捂住胸口:“不行。這是護身符。”
保安麵無表情:“先生,這是規定。”
沐陽走上前,看著保安的眼睛:“我們是來見多蘭先生的。你可以打電話確認,但這條項鏈他不會摘。”
保安猶豫了一下,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。幾秒鍾後,對講機裏傳來一個聲音:“讓他們上來。”
保安讓開路,沐陽拍了拍諾阿的肩膀,走向電梯。
電梯裏,諾阿小聲說:“頭兒,你剛纔好帥。”
沐陽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的臉:“記住,等一下不要先說雞的事。”
諾阿問:“那什麽時候說?”
沐陽說:“等我說‘諾阿,你的雞呢’的時候,你再拿出來。”
諾阿點頭,把內袋裏的冠軍二號摸了摸。
多蘭的辦公室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的頂層。推開門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麵巨大的落地窗,窗外的曼哈頓天際線像一幅活的油畫。牆上掛著尼克斯隊史名宿的照片——尤因、弗雷澤、裏德、金。辦公桌後麵,一個頭發花白、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坐在皮椅上,手裏夾著一根雪茄。
詹姆斯·多蘭,紐約尼克斯的老闆,麥迪遜廣場花園公司的ceo,一個在紐約橫著走的人物。
“沐陽。”多蘭站起來,伸出手,“久仰。”
沐陽握住他的手:“多蘭先生,感謝您抽時間見我。”
多蘭笑了笑,目光越過沐陽,落在諾阿身上。他看著諾阿胸口的雞項鏈,眉毛挑了一下:“這位是……諾阿?你的中鋒?”
諾阿伸出手:“喬金·諾阿,火箭隊首發中鋒,山頂電台常駐嘉賓,冠軍一號、二號、三號的主人。”
多蘭沒接話,看了一眼沐陽:“你的隊友都這麽……有趣嗎?”
沐陽說:“他是我們隊的靈魂人物。”
多蘭笑了笑,指了指沙發:“坐。”
三個人坐下。多蘭的助理端來三杯咖啡,關上門走了。
多蘭抽了一口雪茄,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:“馬雲跟我提過你的stia計劃。說實話,我對體育科技有興趣,但我不喜歡被人當槍使。”
沐陽端起咖啡杯,沒喝:“多蘭先生,我來不是想讓您當槍。我來是想跟您做生意。”
多蘭靠在椅背上,翹起腿:“說說看。”
沐陽放下咖啡杯:“stia紐約分中心。我出技術和內容,馬雲出電商渠道,您出場地和本地資源。三方合作,您占40%的股份,我和馬雲各占30%。”
多蘭沒說話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。40%,比安舒茨的包機服務值錢多了。包機服務三年一千兩百萬,一次性的。stia如果做起來,那是長期收益,每年都不止一千兩萬。
“安舒茨找過你了?”沐陽問。
多蘭笑了一下:“你訊息很靈通。”
沐陽說:“他給了你三年免費包機,價值一千兩百萬。”
多蘭的笑容僵了一瞬——他沒想到沐陽連數字都知道。
沐陽繼續說:“一千兩百萬,對您來說,是零花錢。但stia不一樣。紐約是科技創新的中心,體育是紐約的靈魂。如果把兩者結合起來,市值至少十億。您占40%,就是四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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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蘭放下雪茄,坐直了身體:“你憑什麽覺得stia能值十億?”
沐陽從包裏拿出一份檔案,推到多蘭麵前。檔案封麵上印著“體育科技創新聯盟——商業計劃書”的字樣。
“裏麵有詳細的資料分析和市場預測。”沐陽說,“我們已經和美國十五所頂尖科研機構達成了合作意向,包括mit、斯坦福、加州理工。首款產品是智慧籃球,內建感測器,可以實時分析投籃姿勢、出手角度、旋轉速度。明年第一季度上市,預計首年銷量五百萬個,營收兩億五千萬美元。”
多蘭翻開檔案,快速瀏覽了幾頁。資料很詳細,市場分析很專業,合作意向書有簽名和蓋章。他抬起頭,看著沐陽:“這些合作,你怎麽拿到的?”
沐陽說:“因為我背後有整個nba的球員資源。每個球員都是潛在的產品代言人和體驗官。這是安舒茨給不了您的。”
多蘭沉默了很久。辦公室裏安靜得能聽到中央公園的風聲。
諾阿坐在沙發上,想說話又不敢說,隻好摸了摸內袋裏的冠軍二號。冠軍二號的兩個眼睛瞪著信封的開口,像是在說“快拿出來”。
沐陽看了諾阿一眼,突然說:“諾阿,你的雞呢?”
諾阿愣了一下——對了,暗號。他趕緊從內袋裏掏出信封,開啟,把冠軍二號舉到多蘭麵前。
多蘭看著那個畫著雞臉的鞋墊,表情從疑惑變成困惑,從困惑變成震驚,從震驚變成……他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。
“這是什麽?”多蘭問。
諾阿說:“冠軍二號。我們隊的吉祥物。它預測了總決賽的結果,準確率百分之五十。”
多蘭看了一眼沐陽:“百分之五十?”
沐陽說:“平均一下,百分之百。”
多蘭:“……你們是認真的嗎?”
諾阿把冠軍二號放在多蘭的辦公桌上,正對著多蘭:“多蘭先生,冠軍二號說,您今天穿的襪子是紅色的。”
多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腿——黑色西褲,看不到襪子。
“它看不見我的襪子。”多蘭說。
諾阿說:“它用靈魂在看。”
多蘭沉默了五秒鍾,站起來,拉起褲腿——他的襪子是深藍色的。
“錯了。”多蘭說。
諾阿麵不改色:“它說的是您昨天的襪子。”
多蘭放下褲腿,坐迴椅子上,看著沐陽:“你的隊友……很有意思。”
沐陽說:“所以我們的更衣室氛圍很好。這也是stia的一部分——我們不僅是做科技產品,我們還在打造一種文化。一種把體育、科技、娛樂結合在一起的文化。紐約是這種文化最好的土壤。”
多蘭又沉默了。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。他看著桌上的冠軍二號,那個畫得歪歪扭扭的雞臉,突然笑了。
“沐陽,你知道嗎,安舒茨跟我說,如果讓你繼續當火箭的老闆,nba會亂套。”
沐陽說:“nba已經亂套了。從2007年我開始打球那天就亂套了。”
多蘭大笑起來,笑聲在辦公室裏迴蕩。他拿起雪茄,又抽了一口:“我喜歡你。你身上有一種……瘋勁。跟我年輕時一樣。”
沐陽等著他繼續說。
多蘭彈了彈煙灰:“投票的事,我可以站你這邊。但有個條件。”
沐陽說:“您說。”
多蘭說:“stia紐約分中心,我要占45%。而且,第一年的智慧籃球,尼克斯全隊免費使用。”
沐陽想了想:“40%,不能再多了。但我可以再加一個條件——每年stia的技術發布會,放在麥迪遜廣場花園舉辦。免費。”
多蘭的眼睛亮了。麥迪遜廣場花園是紐約的地標,如果stia的技術發布會放在這裏,每年至少帶來幾千萬美元的曝光和附加收入。
“成交。”多蘭伸出手。
沐陽握住了他的手。
諾阿在旁邊小聲說:“冠軍二號說,它很高興。”
多蘭看了一眼那個鞋墊:“它能高興嗎?”
諾阿說:“它的眼睛剛才閃了一下。”
多蘭看著那兩隻畫上去的眼睛,沉默了。他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魔幻了。
下午四點,沐陽和諾阿走出麥迪遜廣場花園。
諾阿興奮得像個孩子:“頭兒!我們搞定了多蘭!我們搞定了!”
沐陽沒說話,掏出手機,給莎拉發了一條訊息:“多蘭搞定。搖擺票 1。”
莎拉秒迴:“漂亮。但安舒茨那邊不會善罷甘休。我剛收到訊息,他在聯係勇士的拉科布和快船的斯特林。這兩個人的票如果被他拉走,我們的優勢就沒了。”
沐陽收起手機,看著紐約灰濛濛的天空。曼哈頓的街道上人來人往,沒人認出他——他戴了一頂棒球帽,帽簷壓得很低。
“頭兒,我們現在去哪?”諾阿問。
沐陽說:“迴酒店。收拾東西。明天一早飛洛杉磯。”
諾阿愣了一下:“去洛杉磯幹嘛?”
沐陽說:“找拉科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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諾阿說:“那個勇士老闆?他不是喜歡冒險嗎?這種人最難搞。”
沐陽戴上墨鏡:“所以我才親自去。”
晚上,休斯頓。
林薇薇哄沐辰睡著後,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翻著手機。沐陽發來一張照片——四季酒店的夜景,窗外的中央公園燈火通明。
她迴了一條:“多蘭搞定了?”
沐陽:“搞定了。”
林薇薇:“還有幾票?”
沐陽:“還需要至少一張搖擺票。明天去洛杉磯找拉科布。”
林薇薇看著螢幕,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。她想起2008年,沐陽在北京奧運會前也是這樣,一場一場地拚,一個對手一個對手地啃。現在,隻不過對手從球場上的球員變成了董事會裏的老闆。
她發了一條:“早點睡。沐辰今天畫了一幅畫,說要寄給你。”
沐陽:“畫的什麽?”
林薇薇發了一張照片——畫紙上,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一堆投票箱前麵,手裏舉著一隻雞。投票箱上寫著“yes”的字樣。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“爸爸加油”。
沐陽發來一個笑臉表情。
林薇薇收起手機,看著窗外的夜色。休斯頓的夜空很幹淨,能看到幾顆星星。她想起沐陽說過的一句話——“籃球是我的一切,但你們是我打籃球的理由。”
她站起來,關掉客廳的燈,走進臥室。
沐辰睡得很香,懷裏抱著那隻毛絨玩具雞——諾阿送的,冠軍四號。林薇薇笑了笑,把被子給他蓋好。
晚安,她想。明天還有硬仗。
洛杉磯,第二天上午。
沐陽和諾阿住在比弗利山莊的酒店,離斯台普斯中心不遠。諾阿一大早就起來,在房間裏做俯臥撐,冠軍二號放在地板上,正對著他的臉。
“它說我做俯臥撐的姿勢不對。”諾阿喘著氣說。
沐陽坐在床邊看手機,頭都沒抬:“它怎麽說的?”
諾阿說:“它的眼睛往下看了。”
沐陽:“它的眼睛是畫上去的。”
諾阿:“所以它往下看,說明我塌腰了。”
沐陽終於抬起頭,看了一眼冠軍二號——鞋墊被放在地板上,兩個眼睛畫在鞋墊的上半部分,根本不可能“往下看”。
他沒說話,低頭繼續看手機。
莎拉發來一條訊息:“拉科布同意今天下午見麵。但他的助理說,隻有十五分鍾。”
沐陽:“十五分鍾夠了。”
莎拉:“還有一件事。安舒茨今天早上飛到了洛杉磯。他也住在比弗利山莊。”
沐陽的手停了一下。安舒茨也在洛杉磯。這不會是巧合。
“他在哪個酒店?”沐陽問。
莎拉:“四季酒店。離你那裏不到兩公裏。”
沐陽放下手機,站起來。安舒茨親自來洛杉磯拉票,說明他很在乎拉科布這張票。或者說,他很在乎沐陽拿不到這張票。
諾阿從地上爬起來:“頭兒,怎麽了?”
沐陽說:“安舒茨也在洛杉磯。”
諾阿愣了一下:“他來幹嘛?”
沐陽說:“跟我們一樣,找拉科布。”
諾阿低頭看著冠軍二號:“冠軍二號說,這是一場戰爭。”
沐陽穿上外套:“走吧。下午見麵之前,我們先去一個地方。”
諾阿問:“哪?”
沐陽說:“斯台普斯中心。我想看看湖人的主場,想想怎麽在西部半決賽幹掉他們。”
諾阿興奮了:“這個好!”
斯台普斯中心,上午十一點。
球館裏空蕩蕩的,隻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打掃衛生。沐陽和諾阿走進球場,站在中圈,抬頭看著那些退役的球衣——魔術師的32號,賈巴爾的33號,奧尼爾的34號,科比的8號和24號高高掛起。
諾阿吹了個口哨:“等我們退役了,豐田中心也要掛這麽多球衣。”
沐陽沒接話,看著科比的24號球衣。今年西部半決賽,他們跟湖人大戰七場,最後4-3險勝。科比在g6砍了52分,沐陽在g7拿了49分。那是他打過的最艱難的一輪係列賽。
“頭兒,你在想什麽?”諾阿問。
沐陽說:“在想怎麽贏。”
諾阿說:“我們已經贏了啊。”
沐陽說:“今年贏了,明年呢?後年呢?隻要科比還在,湖人就是我們的對手。隻要安舒茨還在,我們就不能鬆懈。”
諾阿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,禮貌地說:“先生們,球館正在維護,請你們離開。”
沐陽點頭,轉身走向出口。走到門口時,他迴頭看了一眼球館——燈光打在地板上,反射出淡淡的光暈。他想起了2007年,他在掘金的更衣室裏,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。現在,他是站在斯台普斯中心,想著怎麽打敗湖人的人。
世界變得真快。
下午兩點,比弗利山莊,拉科布的私人會所。
會所隱藏在一排棕櫚樹後麵,門口停著兩輛法拉利和一輛邁巴赫。沐陽和諾阿走進去,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侍者引著他們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,走廊兩邊掛著抽象畫,色彩斑斕,看不太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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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客廳不大,但很精緻。一張圓桌,三把椅子,桌上擺著一瓶紅酒和三個杯子。牆上掛著一幅金州勇士的隊旗,下麵是一個玻璃櫃,裏麵放著三個nba總冠軍獎杯——都是勇士隊在1947年、1956年和1975年拿的,老古董了。
門開了,一個五十多歲、戴著無框眼鏡、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走進來。喬·拉科布,勇士隊老闆,矽穀頂級風投家,以“敢於下注”聞名。
“沐陽。”拉科布伸出手,笑容很職業,“久仰。”
沐陽握住他的手:“拉科布先生,感謝您抽時間見我。”
拉科布看了一眼諾阿,目光在他胸口的雞項鏈上停了一秒,但什麽都沒說。他指了指椅子:“坐。”
三個人坐下。拉科布倒了兩杯紅酒,一杯給沐陽,一杯給自己。諾阿麵前沒有酒。
“你不喝?”拉科布問諾阿。
諾阿說:“我不喝酒。冠軍二號說喝酒傷身。”
拉科布看了一眼沐陽,表情像是想問“他在說什麽”,但忍住了。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:“沐陽,我知道你為什麽來。安舒茨昨天找過我,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條件。”
沐陽說:“什麽條件?”
拉科布放下酒杯:“洛杉磯安舒茨中心未來五年的冠名權,可以轉讓給勇士。如果我把票投給他,他幫我牽線。”
沐陽笑了:“牽線?拉科布先生,您是矽穀最成功的投資人之一,您需要他牽線嗎?”
拉科布也笑了:“不需要。但他給的,不隻是牽線。還有——聯盟未來五年的媒體轉播合同談判,他會站在我這邊。”
沐陽靠在椅背上,端起紅酒沒喝:“拉科布先生,您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。當年您買勇士的時候,所有人都說您瘋了。一支爛了三十年的球隊,花四億五千萬買下來,不是瘋了是什麽?”
拉科布的笑容收了起來:“你想說什麽?”
沐陽放下酒杯:“安舒茨給您的,是確定性。聯盟轉播合同、冠名權轉讓,這些都是確定的好處。但我能給您的,是不確定性。”
拉科布挑了挑眉:“不確定性?”
沐陽說:“對。不確定性。stia聯盟,現在估值十億。但五年後,它可能值一百億,也可能一文不值。您投資過那麽多初創公司,應該知道——最大的迴報,永遠來自最大的不確定性。”
拉科布沉默了。他是個賭徒,他喜歡押注那些“可能改變世界”的東西。沐陽說的沒錯,安舒茨給的是確定性,是安穩,是保守。而他的風格,從來不是保守。
“你想要什麽?”拉科布問。
沐陽說:“您的投票。還有——勇士隊加入stia聯盟。”
拉科布說:“加入stia對我有什麽好處?”
沐陽說:“勇士隊將成為stia的首個官方合作球隊。智慧籃球、訓練資料分析係統、球員健康監測裝置,勇士隊優先試用。而且,stia的技術發布會,會在勇士隊的主場舉辦一次——每年。”
拉科布的眼睛亮了。勇士隊的主場在奧克蘭,不是紐約,不是洛杉磯,曝光度有限。但如果stia的技術發布會放在那裏,至少能讓勇士隊在全國媒體上露臉。
“成交。”拉科布伸出手。
沐陽握住了他的手。
諾阿在旁邊小聲說:“冠軍二號說,它喜歡這個賭徒。”
拉科布終於忍不住了:“你的隊友……一直都這樣嗎?”
沐陽說:“習慣了就好。”
下午三點,沐陽和諾阿走出會所。
諾阿興奮得差點跳起來:“頭兒!又搞定一個!兩張搖擺票!加上之前的九張鐵票,我們有十一張了!夠數了!”
沐陽掏出手機,想給莎拉發訊息。螢幕剛亮,一條訊息彈了出來——是莎拉發的:“安舒茨剛去了快船老闆斯特林的家裏。斯特林是鐵票之一,但如果安舒茨給他開出無法拒絕的條件,他可能會倒戈。”
沐陽的手停在螢幕上方。斯特林,快船老闆,nba最有名的“老頑固”,以種族歧視和摳門著稱。他是安舒茨的鐵杆盟友,但如果安舒茨開出天價,他可能會倒向另一邊——不是支援沐陽,而是支援“更高出價者”。
“頭兒,怎麽了?”諾阿看到沐陽的臉色變了。
沐陽收起手機:“安舒茨去找斯特林了。”
諾阿愣了一下:“斯特林不是鐵票嗎?”
沐陽說:“鐵票也能變。”
諾阿低頭看著冠軍二號:“冠軍二號說,斯特林是個混蛋。”
沐陽沒接話,快步走向車子。他需要盡快迴休斯頓,跟莎拉和李明商量對策。安舒茨不會坐以待斃,他會用盡一切手段拉票。沐陽必須比他更快,更狠。
晚上,休斯頓。
莎拉和李明在沐陽的辦公室裏等他。桌上攤著一張新的投票意向圖——紅色的反對票從11張變成了10張,黃色的搖擺票從10張變成了9張,綠色的支援票還是9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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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斯特林倒戈了?”沐陽看著圖。
莎拉點頭:“安舒茨給了他一個條件——快船隊未來十年的球衣廣告收入,安舒茨集團分文不取,全部歸快船。每年至少兩千萬美元。”
沐陽冷笑:“兩千萬美元,就能買一張票。”
李明說:“不止兩千萬。斯特林算了一下,十年就是兩億。他當然心動。”
沐陽坐在椅子上,揉著太陽穴。現在,九張鐵票,十張反對票,九張搖擺票。他需要從搖擺票裏至少拿兩張,才能達到12票的簡單多數。
“還有哪幾張搖擺票?”沐陽問。
莎拉指著圖上的幾個黃色格子:“雄鹿的赫布·科爾,老鷹的布魯斯·萊文森,國王的馬魯夫兄弟,山貓的邁克爾·喬丹。”
沐陽聽到“喬丹”兩個字,抬起頭:“喬丹?”
莎拉說:“對。邁克爾·喬丹,山貓隊老闆。他也是搖擺票之一。”
沐陽沉默了很久。喬丹,他的模板來源,他的精神導師,他的……對手。在球場上,他從未跟喬丹交過手。但在董事會裏,他們可能要正麵交鋒了。
“幫我約喬丹。”沐陽說。
莎拉問:“什麽時候?”
沐陽說:“越快越好。投票在下週五,我們沒時間了。”
莎拉點頭,開始在平板上查喬丹的行程。
諾阿站在門口,看著這一切。他摸了摸內袋裏的冠軍二號,小聲說:“兄弟,這次靠你了。”
冠軍二號的眼睛瞪著信封的開口,像是在說“交給我”。
窗外,休斯頓的夜色深沉。豐田中心的紅色燈光在黑暗中閃爍,像一個不滅的火焰。沐陽站在窗前,看著那個火焰,想起了2007年,他在丹佛的第一次絕殺。那時,他隻有15%的喬丹模板融合度,隻有一顆不服輸的心。
現在,他有100%的融合度,有總冠軍戒指,有商業帝國,有家庭,有兄弟。但安舒茨的一紙提案,可能讓他失去一切。
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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