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斯頓,二月末。
全明星的餘溫漸漸散去,常規賽進入最後衝刺階段。
火箭隊戰績西部第一,但身後的馬刺、雷霆追得很緊。每一場都不能放鬆。
這天訓練結束,沐陽迴到家,發現客廳裏多了一個箱子。
林薇薇從廚房探出頭:“周奇又寄東西來了。”
沐陽開啟箱子,裏麵是一包臘肉、一包臘腸、一封信。
信上寫著:“沐陽哥,快過年了,我媽又做了臘肉。她說你上次說好吃,這次多寄點。我在國青隊訓練很苦,但每次想到你,我就有勁了。新年快樂。——周奇”
沐陽看著信,笑了。
林薇薇走過來,拿起一塊臘肉聞了聞:“真香。”
沐陽說:“過年請他來吧。”
林薇薇點頭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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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沐陽給周奇打電話。
“周奇,臘肉收到了,謝謝。”
周奇在那邊嘿嘿笑:“沐陽哥,你喜歡就好。”
沐陽問:“訓練怎麽樣？”
周奇說:“挺好的。教練說我力量上來了,現在能抗住同年齡段的對手了。”
沐陽點點頭:“那就好。對了,過年你來休斯頓玩吧。”
周奇愣住了:“真的？”
沐陽說:“真的。機票我出。”
周奇激動得聲音都抖了:“謝謝沐陽哥！”
結束通話電話,沐陽靠在沙發上,笑了。
這小子,越來越像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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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訓練館。
阿泰斯特湊過來,神秘兮兮地說:“頭兒,我聽說周奇要來？”
沐陽點頭:“嗯,過年過來玩幾天。”
阿泰斯特眼睛亮了:“那讓他教我中文！”
沐陽愣了一下:“你學中文幹嘛？”
阿泰斯特說:“小雯爸媽要來美國,我得和他們交流。”
巴蒂爾在旁邊幽幽道:“你學中文？就你那舌頭？”
阿泰斯特瞪他:“我舌頭怎麽了！”
巴蒂爾說:“捲舌音發得出來嗎？”
阿泰斯特試著說:“你……好……”
發音像“裏嚎”。
眾人笑翻。
諾阿抱著雞籠子走過來,三隻母雞在裏麵咕咕叫。
“頭兒,周奇來的時候,能讓他看看我的雞嗎？”他問。
沐陽說:“可以。”
諾阿激動了:“太好了！讓他給雞起個中文名字！”
阿泰斯特說:“雞還要中文名字？”
諾阿說:“當然！它們現在是國際雞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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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週後,休斯頓喬治·布什洲際機場。
周奇背著個大包,走出到達通道,一眼就看到沐陽舉著的牌子——上麵寫著“周奇”。
“沐陽哥！”他跑過來,激動得臉都紅了。
沐陽笑了,拍拍他的肩膀:“路上累不累？”
周奇搖頭:“不累！飛機上睡了一路。”
林薇薇抱著沐辰站在旁邊。沐辰好奇地看著這個高高瘦瘦的大哥哥。
“這是周奇哥哥。”沐陽介紹。
沐辰歪著頭:“哥哥好。”
周奇蹲下來,摸摸他的頭:“你好。”
沐辰看著他,突然問:“哥哥,你會打籃球嗎？”
周奇笑了:“會一點點。”
沐辰說:“那我們一起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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迴到家,周奇把揹包放下,從裏麵掏出各種特產——臘肉、臘腸、花生、紅棗……堆了半桌子。
“我媽說,一定要多帶點。”他撓頭,“她恨不得把整個家都搬來。”
林薇薇笑了:“替我謝謝你媽。”
晚上,林薇薇做了一大桌菜,有周奇帶來的臘肉,也有美國當地的牛排。
周奇看著滿桌菜,眼眶有點紅。
“怎麽了？”沐陽問。
周奇搖頭:“沒事,就是……好久沒吃這麽好了。”
沐陽拍拍他的肩膀:“以後常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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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沐陽帶周奇去豐田中心參觀。
訓練館裏,阿泰斯特正在投籃,看到周奇,眼睛亮了。
“周奇！來來來,教我中文！”他扔下球跑過來。
周奇愣了一下,看向沐陽。
沐陽說:“他想學中文,你教教他。”
周奇點點頭,轉向阿泰斯特:“你想學什麽？”
阿泰斯特想了想:“比如,你好,怎麽說？”
周奇說:“你好。”
阿泰斯特跟著念:“你……嚎。”
周奇忍住笑:“你……好。”
阿泰斯特努力捲舌:“你……好！”
周奇點頭:“對了！”
阿泰斯特激動了:“對了！我學會了！”
諾阿抱著雞籠子走過來,把三隻母雞舉到周奇麵前。
“周奇,給它們起個中文名字！”他說。
周奇看著那三隻雞,想了想,說:“這隻最大的,叫‘大福’。這隻中等的,叫‘中福’。這隻最小的,叫‘小福’。”
諾阿唸叨著:“大福、中福、小福……好名字！”
三隻母雞咕咕叫,好像在說“還行”。
巴蒂爾從旁邊走過,幽幽道:“大福中福小福,聽起來像三個服務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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諾阿瞪他:“你才服務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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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周奇跟著火箭隊一起訓練。
阿德爾曼看他練了一會兒,對沐陽說:“這小子有天賦,就是力量還差點。”
沐陽點點頭:“他還在長身體。”
阿德爾曼說:“讓他多練練核心力量,以後能行。”
周奇在旁邊聽到了,心裏暗暗使勁。
訓練結束,阿泰斯特拉著周奇,非要他教更多的中文。
“小雯爸媽下週來,我得學會說‘你好’‘謝謝’‘再見’。”他說。
周奇一一教他。
阿泰斯特努力地學,發音還是有點怪。
“你……嚎,謝……謝,再……見。”
周奇忍著笑,豎起大拇指:“很好！”
阿泰斯特得意了:“我是不是語言天才？”
巴蒂爾從旁邊走過,幽幽道:“語言天才？你連英語都說不好。”
阿泰斯特噎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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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沐陽帶周奇去諾阿的農場。
三隻母雞已經住進了新雞舍,看到有人來,咕咕叫著跑出來。
周奇蹲下來,看著它們。
“大福、中福、小福。”他喊。
三隻雞居然真的走過來,圍著他轉。
諾阿激動了:“它們認識自己的名字！”
周奇笑了,從兜裏掏出一把玉米粒,撒在地上。三隻雞低頭啄食。
諾阿看著這一幕,突然說:“周奇,你有雞緣。”
周奇愣了一下:“什麽是雞緣？”
諾阿說:“就是和雞有緣分。”
巴蒂爾在旁邊解釋:“就是雞喜歡你。”
周奇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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迴到市區,沐陽問周奇:“想吃什麽？”
周奇想了想:“漢堡。”
沐陽笑了,帶他去了一家美式餐廳。
周奇大口吃著漢堡,突然說:“沐陽哥,我以後也能在nba打球嗎？”
沐陽看著他:“你想嗎？”
周奇使勁點頭:“想。”
沐陽說:“那就好好練。你現在16歲,還有時間。把力量練上去,把技術練紮實,把心態練穩。三年後,你來試試。”
周奇眼睛亮了:“真的可以？”
沐陽點頭:“真的。我等著你。”
周奇低下頭,眼眶紅了。
“沐陽哥,謝謝你。”他說。
沐陽拍拍他的肩膀:“不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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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週後,周奇迴國。
臨走前,他送給沐辰一隻自己編的小竹籃。
“裏麵可以放小東西。”他說。
沐辰抱著竹籃,開心得直跳。
周奇又對諾阿說:“大福中福小福,你要好好照顧它們。”
諾阿鄭重地點頭:“放心。”
最後,他走到阿泰斯特麵前:“羅恩哥,你中文練得怎麽樣了？”
阿泰斯特說:“你……嚎,謝……謝,再……見。”
周奇笑了:“很好。”
阿泰斯特得意地笑。
機場送別,周奇背著包走進安檢口,迴頭揮手。
沐陽看著他,心裏有些感慨。
這小子,以後肯定能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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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沐陽接到姚明的電話。
“周奇迴去了？”姚明問。
沐陽說:“剛走。”
姚明說:“他跟我說,在休斯頓玩得很開心。謝謝你。”
沐陽笑了:“客氣什麽。”
姚明說:“對了,有個訊息。安舒茨那邊,又有動作了。”
沐陽心裏一緊:“什麽動作？”
姚明說:“他在接觸快船隊的斯特林。想聯手搞一個‘反沐陽聯盟’。”
沐陽愣住了。
斯特林——快船隊老闆,以種族歧視言論著稱,是聯盟裏最不受待見的人之一。
安舒茨居然和他聯手？
姚明繼續說:“斯特林雖然名聲臭,但他有錢。如果他倆聯手,再加上之前那幾個老闆,你就有麻煩了。”
沐陽深吸一口氣:“我知道了。謝謝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他靠在沙發上,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安舒茨,真是陰魂不散。
這次,他又要搞什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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