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杉磯的晨光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照進來,沐陽睜開眼睛。
渾身痠痛。
全明星週末三天,他參加了技巧賽、三分賽、扣籃大賽、正賽,還飛躍了一隻雞。就算是鐵打的身體,也扛不住這麽造。
手機螢幕亮了,是阿泰斯特發來的訊息:“頭兒！起床沒？早餐等你！”
沐陽迴:“馬上。”
洗漱完,他推開房門,走廊裏傳來一陣喧嘩。
阿泰斯特、諾阿、洛瑞、蒂格、巴蒂爾擠在電梯口,每人手裏端著一盤早餐——酒店的自助早餐,他們直接端上來了。
“頭兒！”阿泰斯特衝過來,“給你拿了煎蛋、培根、香腸、麵包、牛奶、果汁、水果……”
沐陽看著那堆成小山的食物,沉默了。
巴蒂爾幽幽道:“他把自助餐檯搬空了。”
諾阿在旁邊補充:“我還給你拿了雞爪——餐廳做的,不是我的雞下的。”
沐陽笑了:“謝謝,但我吃不了這麽多。”
阿泰斯特一拍胸脯:“吃不完我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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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廳裏,眾人圍坐一桌。
諾阿抱著雞籠子,三隻母雞在裏麵咕咕叫。服務員走過來,看著那籠子,表情複雜。
“先生,寵物不能進餐廳。”
諾阿瞪大眼睛:“它們不是寵物！它們是功臣！昨天被頭兒飛躍的那隻,叫冠軍一號,現在是大明星！”
服務員看向沐陽。
沐陽沉默了兩秒,然後說:“讓它們待著吧,不吵。”
服務員歎了口氣,走了。
阿泰斯特啃著培根,突然問:“頭兒,咱們接下來打誰？”
沐陽想了想:“後天,主場打雷霆。”
洛瑞倒吸一口涼氣:“雷霆？杜蘭特、威少、哈登？”
蒂格補充:“還有伊巴卡。”
阿泰斯特撓頭:“不好打啊。”
巴蒂爾翻了一頁書:“雷霆西部第三,不好打正常。”
諾阿舉起雞爪:“不怕！我的雞會保佑我們！”
三隻母雞咕咕叫,好像在說“對對對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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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球隊包機返迴休斯頓。
飛機上,沐陽閉目養神,腦子裏卻在想另一件事。
安舒茨。
全明星期間,他收到訊息,安舒茨在洛杉磯密會了幾位nba老闆,包括雷霆隊的老闆——克萊頓·本內特。
本內特是俄克拉荷馬城的石油大亨,和安舒茨一樣,都是能源行業的。兩人私交不錯。
安舒茨找他,想幹什麽？
沐陽拿出手機,給莎拉發訊息:“查一下安舒茨和本內特最近有什麽接觸。”
莎拉很快迴複:“收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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迴到休斯頓,已經是晚上。
沐陽推開家門,沐辰撲過來。
“爸爸！你迴來了！”小家夥抱著他的腿,“我在電視上看到你飛雞了！”
沐陽哭笑不得:“那是飛躍雞,不是飛雞。”
沐辰歪著頭:“反正你飛了！”
林薇薇從廚房探出頭:“吃飯了。”
餐桌上,沐辰一直在問關於雞的問題。
“那隻雞叫什麽名字？”
“冠軍一號。”
“它害怕嗎？”
“應該有點。”
“它有沒有下蛋？”
沐陽愣了一下,看向林薇薇。
林薇薇搖頭:“不知道,你得問諾阿叔叔。”
沐辰認真地說:“我要給冠軍一號寫信。”
沐陽笑了:“它看不懂。”
沐辰說:“那讓諾阿叔叔讀給它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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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沐陽坐在書房裏,手機響了。
是莎拉發來的訊息:“查到了。安舒茨和本內特談了兩件事:一是雷霆隊的商業合作,二是……關於你的。”
沐陽心裏一緊:“說。”
莎拉:“安舒茨想讓本內特在董事會上提案,調查火箭隊的薪資結構。他懷疑你通過代言合同變相給隊友發錢,涉嫌規避工資帽。”
沐陽愣住了。
這個指控,夠狠。
nba有嚴格的工資帽製度,球員的薪水必須在合同範圍內。如果沐陽通過自己的代言合同,私下給隊友分錢,那就是違規。
但問題是——他沒做過。
莎拉繼續說:“安舒茨沒有證據,但他想推動調查。一旦啟動調查,無論結果如何,都會影響球隊的士氣和輿論。”
沐陽深吸一口氣:“能阻止嗎？”
莎拉說:“需要塔圖姆幫忙。調查需要聯盟批準,塔圖姆可以卡住。”
沐陽點點頭:“我明天給他打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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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訓練館。
沐陽把事情告訴了隊友。
阿泰斯特第一個跳起來:“什麽？說我收黑錢？我哪收了！”
諾阿也急了:“我除了工資,什麽都沒拿！”
巴蒂爾合上書,冷靜地說:“這是安舒茨的慣用伎倆——先潑髒水,再慢慢查。查不出來,他也賺了眼球。”
洛瑞皺眉:“那我們怎麽辦？”
沐陽說:“我會處理。你們安心打球。”
阿泰斯特拍拍胸脯:“頭兒,我們信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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暫停迴來,沐陽開始接管。
他先是突破上籃,然後助攻阿泰斯特三分,接著搶斷威少,一條龍暴扣——連得7分,29-29扳平！
雷霆叫了暫停。
杜蘭特下場的時候,看了沐陽一眼。
沐陽沒看他,走向替補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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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半場結束,比分48-46,火箭領先2分。
沐陽半場18分,4助攻。杜蘭特半場16分。
更衣室裏,阿德爾曼在戰術板上畫著。
“下半場,他們會更猛。”他說,“我們要頂住。”
眾人點頭。
阿泰斯特舉手:“教練,杜蘭特太難防了,他太高了。”
巴蒂爾說:“你比他矮多少？”
阿泰斯特想了想:“十公分吧。”
巴蒂爾說:“那你就貼緊點,別讓他輕鬆接球。”
阿泰斯特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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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半場開始。
雷霆果然更猛了。
第三節打了五分鍾,他們打出一波10-2,56-50,領先6分。
沐陽連續兩次投籃不中——體能有點跟不上了。全明星週末的消耗,開始顯現。
阿德爾曼叫了暫停。
他看向沐陽:“累嗎？”
沐陽點點頭:“有點。”
阿德爾曼說:“下來休息兩分鍾。”
沐陽坐下,大口喝水。
洛瑞上場,頂替他的位置。
阿泰斯特湊過來:“頭兒,你沒事吧？”
沐陽搖頭:“沒事,就是累了。”
諾阿遞過來一隻雞爪——不是真的雞爪,是餐廳做的那種:“吃一個,補補。”
沐陽笑了,接過來啃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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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分鍾後,沐陽迴到場上。
比分58-54,雷霆領先4分。
沐陽控球,麵對塞弗羅沙。他深吸一口氣,啟動,變向,急停——跳投,球進！
58-56！
下一個迴合,他搶斷威少的傳球,快攻,分球給跟進的阿泰斯特——阿泰斯特暴扣得分！
58-58！
雷霆叫了暫停。
杜蘭特看著沐陽,眼神裏帶著驚訝——這家夥,明明累了,怎麽還能跑？
暫停迴來,杜蘭特三分命中,61-58。
沐陽突破造犯規,兩罰全中,61-60。
威少突破上籃,63-60。
沐陽三分出手——球進！63平！
第三節結束,比分68-66,火箭領先2分。
沐陽單節12分,累得喘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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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節,決戰。
最後兩分鍾,比分90-88,火箭領先2分。
雷霆球權。杜蘭特控球,麵對阿泰斯特。他運了兩步,突然拔起來就投——阿泰斯特撲過去,手伸到臉上！
球進！90平！
時間還剩1分30秒。
火箭進攻。沐陽控球,塞弗羅沙防守。計時器在走,全場安靜。
沐陽啟動,變向,急停——塞弗羅沙跟得很緊。沐陽突然一個背後運球,換到左手,從左側突破！塞弗羅沙橫移,沐陽急停,後撤步,跳起——
塞弗羅沙撲過來,手伸到臉上！
球劃出一道弧線——
唰！三分命中！
93-90！
時間還剩45秒。
雷霆叫了暫停。
暫停迴來,杜蘭特接球,三分出手——打鐵！諾阿搶到籃板！
雷霆犯規,沐陽上罰球線。
第一罰,命中！94-90！
第二罰,命中！95-90！
時間還剩20秒。
雷霆最後一攻,杜蘭特三分出手——打鐵！阿泰斯特搶到籃板！
時間歸零！
火箭贏了！
沐陽站在原地,大口喘氣。
杜蘭特走過來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太強了。”他說。
沐陽笑了:“你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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賽後發布會。
記者問沐陽:“累成這樣還絕殺,怎麽做到的？”
沐陽想了想,說:“因為不想輸。”
記者們鼓掌。
阿泰斯特在旁邊插嘴:“頭兒啃了雞爪！諾阿的雞爪立功了！”
諾阿舉著雞籠子,三隻母雞咕咕叫。
記者們笑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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迴到更衣室,沐陽癱在椅子上。
手機響了,是林薇薇發來的視訊。
接通後,螢幕上出現沐辰的臉。
“爸爸！你贏了嗎？”小家夥揮舞著小手。
沐陽笑了:“贏了。”
沐辰歡呼:“爸爸最棒！”
沐陽心裏一暖。
結束通話視訊,他看著更衣室裏鬧成一團的隊友們,笑了。
累,但值了。
窗外,休斯頓的夜色溫柔。
下一場,還在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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