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休斯頓,終於有了冬天的樣子。
街道上掛滿彩燈,商場裏迴圈播放著聖誕歌曲,到處都是一片節日氣氛。
但豐田中心訓練館裏,氣氛卻很緊張。
後天,聖誕大戰——客場對陣熱火。
“詹姆斯、韋德、安東尼。”阿德爾曼在戰術板上畫著,“他們憋了一個夏天,就等著這一天。”
阿泰斯特舉手:“教練,我防誰？”
阿德爾曼看著他:“你想防誰？”
阿泰斯特想了想:“詹姆斯吧。他最難防。”
阿德爾曼點點頭:“那就你防詹姆斯。巴蒂爾協防。沐陽對位韋德,洛瑞對位安東尼——雖然安東尼是小前鋒,但洛瑞速度快,能跟上。”
洛瑞愣了一下:“我防安東尼？”
阿德爾曼說:“對。有問題嗎？”
洛瑞嚥了口唾沫:“沒……沒問題。”
蒂格在旁邊小聲說:“安東尼能背打你。”
洛瑞瞪他:“我知道！”
蒂格說:“那你怎麽辦？”
洛瑞說:“我……我繞前！”
巴蒂爾幽幽道:“繞前？你比安東尼矮了十五公分。”
洛瑞:“……”
眾人笑翻。
沐陽也笑了,但心裏清楚,這場不好打。
熱火肯定憋著勁要複仇。聖誕大戰,全美直播,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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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訓練結束。
沐陽坐在更衣室裏,手機響了。
是周奇。
“沐陽哥！”他的聲音裏帶著興奮,“我進國青了！”
沐陽笑了:“好事啊！什麽時候的事？”
周奇說:“上週。教練說讓我好好練,明年打亞青賽。”
沐陽說:“那就好好練。記住,天賦隻是一部分,努力纔是關鍵。”
周奇使勁點頭:“我知道。沐陽哥,謝謝你。”
沐陽說:“謝什麽？你自己打出來的。”
周奇沉默了兩秒,然後說:“沐陽哥,我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沐陽說:“問。”
周奇說:“nba的強度,到底有多大？”
沐陽想了想,說:“比你想象的大十倍。”
周奇倒吸一口涼氣。
沐陽繼續說:“但你別怕。你現在還小,有的是時間。好好練力量,練技術,練心態。三年後,你來試試。”
周奇說:“好。我一定努力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沐陽靠在椅背上,笑了。
這小子,有股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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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沐陽迴到家。
沐辰跑過來,抱著他的腿:“爸爸！聖誕老人會來嗎？”
沐陽抱起他:“會來。”
沐辰眼睛亮了:“真的？”
沐陽點頭:“真的。你隻要乖乖睡覺,聖誕老人就會來。”
沐辰想了想,然後說:“那我想要一個禮物。”
沐陽問:“什麽禮物？”
沐辰說:“我想要……小雞。”
沐陽愣住了:“小雞？”
沐辰點頭:“像諾阿叔叔那樣的雞。”
沐陽哭笑不得:“你要雞幹嘛？”
沐辰說:“和它們玩。它們會飛。”
沐陽想起那三隻雞在自己家飛得到處都是的場景,頭都大了。
“雞……不太好養。”他艱難地說。
沐辰撅起嘴:“可是我想要。”
林薇薇從廚房探出頭:“別鬧了,雞養在家裏太髒。”
沐辰說:“那養在外麵？”
沐陽想了想:“這樣吧,等明年春天,爸爸在院子裏給你蓋個小雞舍,養兩隻小雞,好不好？”
沐辰眼睛亮了:“真的？”
沐陽點頭:“真的。”
沐辰歡呼:“爸爸最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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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沐陽坐在書房裏,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聖誕大戰,後天。
熱火,三巨頭,全美直播。
他拿起手機,給科比發了一條訊息:“聖誕快樂。後天看比賽。”
科比秒迴:“看你的。”
沐陽笑了。
放下手機,他閉上眼睛,養精蓄銳。
後天,邁阿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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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球隊包機飛往邁阿密。
飛機上,阿泰斯特一直盯著手機,臉上帶著傻笑。
諾阿湊過去:“又跟小雯聊天？”
阿泰斯特點頭:“她說聖誕快樂。”
諾阿說:“就這？”
阿泰斯特說:“還有‘加油’。”
諾阿搖搖頭:“你們人類真麻煩。”
阿泰斯特瞪他:“你不麻煩？你跟雞聊天？”
諾阿說:“那不一樣。雞聽得懂。”
阿泰斯特:“……”
巴蒂爾在後麵幽幽道:“雞聽得懂什麽？”
諾阿說:“聽得懂我說‘下蛋’。”
巴蒂爾沉默了兩秒,然後說:“那是條件反射。”
諾阿說:“那也是懂。”
眾人笑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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邁阿密,美航球館。
晚上七點半,聖誕大戰準時開始。
熱火主場,白色海洋。
跳球,波什把球撥給查爾默斯。
查爾默斯傳給詹姆斯,詹姆斯麵對阿泰斯特,坦克式啟動——阿泰斯特被撞開,詹姆斯殺到籃下,暴扣得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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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-0！
阿泰斯特落地,看著詹姆斯,眼神變了。
詹姆斯看了他一眼,什麽都沒說。
輪到火箭進攻。沐陽控球,韋德防守。韋德張開雙臂,眼神專注。
“聖誕快樂。”沐陽說。
韋德笑了:“打完再快樂。”
沐陽招手叫擋拆,諾阿提上來。韋德被擋住,波什換防。沐陽麵對波什,連續變向,波什腳步跟不上,沐陽急停跳投——球進！
2-2！
韋德落地,看著沐陽,點點頭。
第一節打了六分鍾,比分18-15,熱火領先3分。
詹姆斯單節8分,韋德4分,安東尼4分。
沐陽單節6分,2助攻。
暫停的時候,阿德爾曼在戰術板上畫著。
“防得不錯。”他說,“繼續這麽打。注意詹姆斯的突破,阿泰斯特,你貼緊點。”
阿泰斯特點點頭,但表情有些緊張。
沐陽走過去,拍拍他的肩膀:“別緊張。你防得很好。”
阿泰斯特看著他:“真的？”
沐陽點頭:“真的。詹姆斯單節8分,但出手了6次。命中率不高。”
阿泰斯特想了想,好像有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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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節開始,熱火發力了。
詹姆斯突破,分球給安東尼,安東尼幹拔跳投——球進！
22-17！
下一個迴合,韋德搶斷洛瑞,一條龍快下,暴扣得分！
24-17！
分差擴大到7分。
阿德爾曼叫了暫停。
沐陽坐在板凳上,大口喝水。
阿泰斯特湊過來:“頭兒,怎麽辦？”
沐陽放下水瓶,看著場上。
“別急。”他說,“他們現在猛,但不可能猛一整場。咱們慢慢追。”
暫停迴來,火箭調整了進攻。
沐陽開始接管。
他麵對韋德,連續變向,急停跳投——球進！
24-19！
下一個迴合,他突破分球給空切的阿泰斯特,阿泰斯特上籃得分！
24-21！
再下一個迴合,他搶斷詹姆斯的傳球,一條龍快下,暴扣得分！
24-23！
一波6-0,分差縮小到1分！
熱火叫了暫停。
詹姆斯下場的時候,看了沐陽一眼。
沐陽沒看他,徑直走向替補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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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半場結束,比分48-46,熱火領先2分。
沐陽半場16分,4助攻。詹姆斯半場14分。
更衣室裏,阿德爾曼在戰術板上畫著。
“下半場,他們會更猛。”他說,“我們要頂住。”
眾人點頭。
阿泰斯特舉手:“教練,我有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詹姆斯半場14分,我是不是沒防好？”
巴蒂爾幽幽道:“還行。他平時也這個資料。”
阿泰斯特愣了一下:“又是這句話？”
巴蒂爾說:“管用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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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半場開始。
熱火果然更猛了。
第三節打了六分鍾,他們打出一波12-4,60-50,分差擴大到10分！
阿德爾曼叫了暫停。
他看向沐陽:“還能打嗎？”
沐陽站起來:“能。”
他走上場,控著球,麵對韋德。韋德防守,手一直搭在他腰上。沐陽啟動,變向,急停,跳起——球進！
60-52！
下一個迴合,詹姆斯突破上籃,阿泰斯特犯規。詹姆斯兩罰全中,62-52。
沐陽控球,麵對韋德和詹姆斯的包夾。他分球給洛瑞,洛瑞三分出手——打鐵！
波什搶到籃板,熱火反擊！詹姆斯一條龍殺到前場,暴扣得分！
64-52！
分差擴大到12分！
時間還剩兩分鍾,第三節。
沐陽控球,手指疼得他額頭冒汗——不是舊傷,是剛才被韋德戳了一下。
但他咬著牙,啟動,突破,殺到籃下,跳起——詹姆斯撲過來,伸手封蓋！
沐陽在空中等著他,等他下落的那一刻,才把球投出去！
球進！還造成詹姆斯犯規！
2 1！
沐陽罰球,穩穩命中！
64-55！
分差迴到9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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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節打完,比分72-63,熱火領先9分。
第四節開始,火箭瘋狂反撲。
沐陽連得8分,率隊打出一波8-2,72-71,分差縮小到1分！
熱火叫了暫停。
暫停迴來,詹姆斯三分命中,75-71。
沐陽突破上籃,75-73。
韋德中投,77-73。
洛瑞三分,77-76。
安東尼幹拔,79-76。
阿泰斯特空切上籃,79-78。
最後兩分鍾,比分85-83,熱火領先2分。
火箭球權。
沐陽控球,韋德防守。計時器在走,全場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。
還有18秒。
沐陽啟動,變向,急停——韋德跟得很緊。沐陽突然一個背後運球,換到左手,從左側突破！韋德橫移,沐陽急停,後撤步,跳起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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韋德撲過來,伸手封蓋！
沐陽在空中等著他,等他下落的那一刻,才把球投出去！
球劃出一道弧線——
時間還剩3秒！
唰！
三分命中！
86-85！反超！
熱火叫了暫停。
詹姆斯下場的時候,看了沐陽一眼。
沐陽沒看他,走向替補席。
暫停迴來,熱火進攻。詹姆斯控球,麵對阿泰斯特。他運了兩步,突然拔起來就投——阿泰斯特撲過去,手伸到臉上！
球劃出一道弧線——
時間歸零！
打鐵！
諾阿搶到籃板！
86-85！火箭贏了！
美航球館一片死寂！
火箭球員們瘋狂慶祝！
沐陽站在原地,看著大螢幕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詹姆斯走過來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贏了。”詹姆斯說。
沐陽握住他的手:“聖誕快樂。”
詹姆斯笑了:“聖誕快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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賽後發布會。
記者問詹姆斯:“最後時刻被絕殺,遺憾嗎？”
詹姆斯沉默了兩秒,說:“不遺憾。他投進了,我尊重這一點。”
記者又問沐陽:“聖誕大戰絕殺熱火,感覺怎麽樣？”
沐陽想了想,說:“爽。”
記者們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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迴到更衣室,阿泰斯特正在直播。
“看到了嗎！頭兒絕殺了！聖誕大戰絕殺熱火！”他對著鏡頭大喊,聲音都劈了,“頭兒是最牛逼的！”
諾阿在旁邊啃著雞爪,含糊不清地說:“雞爪保佑！雞爪保佑！”
洛瑞和蒂格在跳舞。
巴蒂爾難得地笑了。
沐陽坐在椅子上,手機響了。
是林薇薇發來的視訊。
接通後,螢幕上出現沐辰的臉。
“爸爸！你贏了嗎？”小家夥揮舞著小手。
沐陽笑了:“贏了。”
沐辰歡呼:“爸爸最棒！聖誕老人會來的！”
沐陽心裏一暖:“會的。”
結束通話視訊,他看著更衣室裏鬧成一團的隊友們,笑了。
聖誕快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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