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一週,沐陽的電話就沒停過。
先是保羅·艾倫。
這位微軟創始人、波特蘭開拓者隊老闆,是個科技狂人。電話接通後,他沒聊籃球,先問了stia的事。
“你們的體育科技創新聯盟,現在有多少科研機構參與？”他問。
沐陽說:“十所。mit、斯坦福、加州理工都在裏麵。”
艾倫點點頭:“我聽說過。你們在研發那個智慧籃球？”
沐陽愣了一下——智慧籃球？那是他們剛啟動的一個專案,還沒對外公佈。
“您怎麽知道？”他問。
艾倫笑了:“我有自己的情報網。那個專案,我很感興趣。”
沐陽心裏一動:“您想參與？”
艾倫說:“可以考慮。如果你讓我加入stia,我可以支援你反對安舒茨的提案。”
沐陽沉默了兩秒,然後說:“成交。”
艾倫笑了:“爽快。我會讓律師聯係你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沐陽長出一口氣。
第一個,搞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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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是米奇·阿裏森。
這位熱火老闆、嘉年華郵輪董事長,接電話的時候正在遊艇上。
“沐陽？”他的聲音裏帶著笑意,“去年總決賽,你把我打得夠嗆。”
沐陽笑了:“阿裏森先生,那是比賽。”
阿裏森說:“我知道。我欣賞你的球技。”
沐陽說:“謝謝。我今天找您,是想談合作。”
阿裏森問:“什麽合作？”
沐陽說:“中國市場。您的郵輪公司,想不想擴大在中國的市場份額？”
阿裏森沉默了兩秒,然後說:“你有辦法？”
沐陽說:“我有資源。中國最大的旅遊集團,我認識他們的ceo。如果您願意,我可以牽線。”
阿裏森想了想,然後說:“你想要什麽？”
沐陽說:“安舒茨想推動規則修改,限製球員持股。我希望您反對。”
阿裏森笑了:“就這麽簡單？”
沐陽說:“就這麽簡單。”
阿裏森說:“好。我會投反對票。”
沐陽說:“謝謝。”
阿裏森說:“不客氣。等你的好訊息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沐陽笑了。
第二個,也搞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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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幾天,沐陽又聯係了其他幾位關鍵老闆——雄鹿的赫伯·科爾,猛龍的拉裏·塔南鮑姆,國王的維韋克·拉納迪夫。
有的談得順利,有的不太順利。但至少,每個人都答應“考慮一下”。
一週後,沐陽接到塔圖姆的電話。
“董事會投票下週三進行。”他說,“你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？”
沐陽說:“差不多了。”
塔圖姆問:“能贏嗎？”
沐陽想了想:“五五開。”
塔圖姆說:“那不錯了。安舒茨那邊,也有不少人支援他。”
沐陽說:“我知道。”
塔圖姆說:“祝你好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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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休斯頓,諾阿的農場。
今天是個大日子——雞舍奠基儀式。
阿泰斯特帶著五千美元來了,還特意穿了一套西裝——雖然西裝皺得像抹布。
洛瑞和蒂格從多倫多飛迴來了,說是“見證曆史”。
巴蒂爾也來了,手裏拿著一本書——《雞的飼養與管理》。
諾阿站在一片空地上,麵前插著一塊牌子,上麵寫著:“冠軍雞舍奠基”。
三隻母雞被放在牌子上麵的籠子裏,好奇地看著下麵的人。
“各位！”諾阿拉開嗓門,“今天,我們聚集在這裏,是為了慶祝一個偉大的時刻——冠軍雞舍的誕生！”
阿泰斯特鼓掌。
洛瑞和蒂格跟著鼓掌。
巴蒂爾翻了一頁書。
諾阿繼續說:“這座雞舍,將由我的好兄弟羅恩·阿泰斯特讚助五千美元建造！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感謝他！”
阿泰斯特站起來,向大家揮手致意——雖然一共就五個人。
諾阿拿起一把鐵鍬,在地上鏟了一鍬土。
“奠基！”他喊。
三隻母雞咯咯叫。
阿泰斯特湊過來,小聲問:“這就完了？”
諾阿說:“完了。等雞舍蓋好,再辦落成儀式。”
阿泰斯特撓頭:“那這五千美元,什麽時候用？”
諾阿說:“明天就開始買材料。”
阿泰斯特點點頭,突然想起什麽:“對了,雞舍裏能住人嗎？”
諾阿愣了一下:“住人？”
阿泰斯特說:“對。比如,我要是和小雯吵架了,可以來這兒住幾天。”
諾阿想了想,說:“理論上可以。但雞會啄你。”
阿泰斯特:“……”
巴蒂爾合上書,幽幽道:“雞舍住人,虧你想得出來。”
阿泰斯特瞪他:“我就問問！”
洛瑞和蒂格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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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阿泰斯特迴到家,小雯正在做飯。
“今天幹嘛去了？”她問。
阿泰斯特說:“參加雞舍奠基儀式。”
小雯手上的動作停了:“什麽儀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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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泰斯特把諾阿的農場、三隻母雞、五千美元的事說了一遍。
小雯聽完,沉默了三秒,然後笑了。
“你真是個好人。”她說。
阿泰斯特撓頭:“真的？”
小雯點點頭:“真的。諾阿那麽喜歡他的雞,你幫他,他肯定特別開心。”
阿泰斯特樂了:“那當然,我們是兄弟。”
小雯走過來,親了他一下。
阿泰斯特臉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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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三,紐約,nba總部。
董事會會議室裏,三十支球隊的老闆或代表圍坐在長桌旁。
沐陽不是老闆——他隻持股10%,沒有投票權。但他作為球員代表,被允許列席。
安舒茨坐在長桌的另一端,看到沐陽進來,眼神冷了一下。
沐陽沒理他,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塔圖姆主持會議。
“各位,今天要討論的提案,是由菲利普·安舒茨先生提出的——關於限製球員持股比例的規則修改。”他頓了頓,“安舒茨先生,請您陳述理由。”
安舒茨站起來,掃視一圈,開口了。
“各位,我們都知道,nba是一個商業聯盟。球員是聯盟的重要組成部分,但球員也是員工。讓員工持有公司股份,會帶來利益衝突——比如,他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,犧牲球隊的利益？”
他看向沐陽:“我承認,沐陽先生是個好球員。但他同時擁有球隊股份,這本身就是一個問題。如果他將來成為自由球員,他會不會利用老闆身份,給自己開天價合同？如果他參與球隊管理,他會不會優先考慮自己的商業利益？”
會議室裏響起竊竊私語。
安舒茨繼續說:“所以,我提議,將球員持股比例上限設為5%,且不得擁有投票權。這樣,既能保護球員的投資權益,又能避免利益衝突。”
說完,他坐下。
塔圖姆看向沐陽:“沐陽先生,您想發言嗎？”
沐陽站起來,走到長桌中央。
“各位,安舒茨先生說得很有道理。”他說。
眾人一愣。
沐陽繼續說:“球員持股,確實有可能帶來利益衝突。但是,安舒茨先生隻看到了問題的一麵,沒看到另一麵。”
他頓了頓,說:“球員持股,也能帶來巨大的好處。比如,球員會更珍惜球隊,會更努力為球隊爭取勝利,會更願意長期留在一支球隊。這對聯盟,對球隊,對球迷,都是好事。”
他看向安舒茨:“至於利益衝突,完全可以通過製度設計來解決。比如,我的股份,已經委托給第三方管理。我在球隊決策中,隻保留投票權,不參與日常運營。這有什麽問題？”
安舒茨沒說話。
沐陽繼續說:“安舒茨先生提案的真正目的,真的是為了聯盟好嗎？還是為了打擊競爭對手？”
他看向在座的老闆們:“我和安舒茨先生之間的事,各位可能有所耳聞。他想吞我的地,我沒給。現在他想用規則來壓我。這公平嗎？”
會議室裏安靜下來。
庫班第一個開口:“我反對這個提案。”
眾人看向他。
庫班說:“沐陽說得對,球員持股是好事。我自己就願意讓球員持股,因為我相信他們。”
保羅·艾倫第二個開口:“我也反對。”
眾人驚訝。
艾倫說:“我調查過沐陽的stia專案,很有前景。如果因為這種提案逼走他,是聯盟的損失。”
米奇·阿裏森第三個開口:“我也反對。”
他笑了笑:“雖然沐陽去年打敗了我的球隊,但我欣賞他的球技,也欣賞他的商業頭腦。這樣的人,應該留在聯盟裏。”
安舒茨的臉色變了。
接下來的投票,反對票越來越多。
最終,提案以22票反對、8票讚成被否決。
安舒茨站起來,冷冷地看了沐陽一眼,轉身離開。
沐陽站在原地,長出一口氣。
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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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沐陽請庫班、艾倫、阿裏森吃飯。
庫班舉著酒杯,笑著說:“沐陽,你今天在董事會上,真帥。”
沐陽笑了:“謝謝你們支援。”
艾倫擺擺手:“我是為了stia。”
阿裏森說:“我是為了中國市場。”
沐陽說:“不管為了什麽,我記著這份情。”
庫班說:“咱們是兄弟,不說這個。”
三人碰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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迴到酒店,沐陽給姚明發訊息:“贏了。”
姚明秒迴:“牛逼。”
沐陽笑了。
窗外,紐約的夜色璀璨。
這一局,他贏了。
但安舒茨不會善罷甘休。
下一局,還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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