迴休斯頓的飛機上，沐陽一直沒睡。
舷窗外的雲層厚得像棉被，月光被擋得嚴嚴實實。旁邊的阿泰斯特睡得跟死豬似的，呼嚕打得震天響。諾阿抱著他的雞爪袋子，夢裏還在吧唧嘴。
沐陽腦子裏反複迴放著第四場的最後一個防守——阿泰斯特撲上去的那一下，諾維茨基的投籃打鐵，籃板被諾阿搶到。
3-1領先，賽點在握。
但不知道為什麽，心裏總有點不踏實。
庫班那家夥，肯定憋著壞呢。
“想什麽呢？”莎拉從後麵探過頭來。
“想庫班。”沐陽說。
“想他幹嘛？他又不能上場打球。”
“他不能上場，但他能搞事情。”沐陽說，“這人有的是錢，有的是人脈，有的是——騷操作。”
莎拉笑了：“你怕他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沐陽說，“是防著。”
莎拉點點頭：“我讓人盯著呢。有什麽動靜，第一時間告訴你。”
沐陽嗯了一聲，閉上眼。
飛機穿過雲層，往休斯頓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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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沐陽的手機就響了。
是莎拉。
“庫班搞事情了。”
沐陽坐起來：“什麽事？”
“他向聯盟投訴，說你在周奇的事情上涉嫌違規接觸未成年球員。”莎拉說，“還說你在國內有商業利益衝突，要求聯盟調查。”
沐陽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就這？”
“就這。”莎拉說，“典型的盤外招。他想用這些事情分散你的注意力，讓你打不好球。”
沐陽想了想，問：“聯盟那邊怎麽說？”
“斯特恩壓著呢。”莎拉說，“他說等季後賽打完再處理。但庫班不依不饒，非要聯盟現在給說法。”
沐陽點點頭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坐在床邊，看著窗外的陽光。
庫班這招，確實陰。
不是衝著法律來的，是衝著心態來的。
讓你想東想西，讓你睡不好覺，讓你在場上分心。
但問題是——
他沐陽是那種容易被影響的人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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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訓練，豐田中心。
更衣室裏，阿泰斯特正在直播。
“兄弟們，今晚是賽點之戰！贏了就晉級第二輪！”他對著鏡頭大喊，“庫班那個家夥，昨天還投訴我們頭兒，說什麽違規接觸！我呸！”
諾阿在旁邊啃著雞爪，頭也不抬地說：“投訴什麽？”
“說我們頭兒幫那個中國小孩兒抓騙子，是違規接觸未成年球員！”阿泰斯特說，“你說這叫什麽屁話？幫人抓騙子也有錯？”
巴蒂爾幽幽道：“理論上，如果那個孩子是其他球隊的簽約目標，確實可能有違規接觸的嫌疑。”
阿泰斯特瞪大眼睛：“肖恩，你幫誰說話？”
“我隻是陳述事實。”
“事實個屁！那孩子才17歲，還沒簽任何球隊呢！”
洛瑞在旁邊插嘴：“羅恩，你別激動。庫班就是想搞我們心態。”
阿泰斯特撓撓頭：“那怎麽辦？”
沐陽推門進來，聽到這話，笑了。
“怎麽辦？打唄。”
眾人看著他。
“他想搞我心態，那我就讓他看看，什麽叫心態。”沐陽說，“今晚，我要拿50分。”
更衣室裏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阿泰斯特跳起來：“我靠！50分！牛逼！”
諾阿舉起雞爪：“50分！牛逼！”
巴蒂爾幽幽道：“你要是真拿50分，庫班估計得氣死。”
沐陽笑了：“那就讓他氣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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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半，豐田中心球館。
小牛球員入場的時候，噓聲震天。
庫班坐在場邊，西裝革履，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假笑。
沐陽看了他一眼，什麽都沒說，繼續熱身。
阿泰斯特湊過來：“頭兒，庫班在看你。”
“讓他看。”
“他眼神好陰險。”
“他本來就那樣。”
“你說他會不會派個殺手來暗殺你？”
沐陽愣了一下，看著阿泰斯特：“你看多了吧？”
阿泰斯特撓撓頭：“我就是擔心。”
巴蒂爾在旁邊幽幽道：“你放心，庫班要派殺手，也不會派到球場上來。太明顯了。”
阿泰斯特瞪他一眼：“你能不能別老往壞處想？”
“我隻是陳述事實。”
“你的事實都是壞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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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賽開始。
火箭首發：沐陽、洛瑞、阿泰斯特、巴蒂爾、諾阿。
小牛首發：基德、特裏、馬裏昂、諾維茨基、錢德勒。
跳球，錢德勒把球撥給基德。
基德控球，麵對洛瑞。他運了兩步，突然加速，洛瑞跟上去。基德急停，跳起，傳球——諾維茨基接球，麵對阿泰斯特，虛晃一槍，阿泰斯特沒跳。諾維茨基拔起來就投——球進！
2-0！
諾維茨基落地，看著阿泰斯特：“今天手感不錯。”
阿泰斯特沒說話，但眼神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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輪到火箭進攻。沐陽控球，麵對馬裏昂。他運了兩步，觀察了一下防守，突然加速，從右側突破。馬裏昂跟得很緊，錢德勒包夾過來。沐陽跳起，在空中把球分給弧頂的洛瑞。
洛瑞接球，三分出手——球進！
3-2！
洛瑞落地，衝著基德咧嘴一笑。
基德沒說話，但眼神裏多了點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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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節打了六分鍾，比分18-15，火箭領先3分。
沐陽單節12分，2助攻。
庫班在場邊坐著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暫停的時候，他站起來，衝著裁判喊了幾句。裁判沒理他，他悻悻地坐迴去。
阿泰斯特看到了，湊到沐陽耳邊說：“頭兒，庫班急了。”
沐陽點點頭：“讓他急。”
第二節開始，沐陽繼續發力。
小牛換防，讓馬裏昂主防，基德協防。但沐陽今天手感熱得發燙，中距離、三分、突破，怎麽打怎麽有。
半場結束，比分50-40，火箭領先10分。
沐陽半場28分，4助攻。
更衣室裏，阿泰斯特拿著資料表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28分！半場28分！頭兒，你是人嗎？”
沐陽喝了口水，笑了：“不是人是什麽？”
“是神！”
巴蒂爾幽幽道：“神半場28分很正常。”
阿泰斯特瞪他一眼：“你能不能別老潑冷水？”
“我隻是陳述事實。”
“你的事實都是冷水！”
諾阿在旁邊啃著雞爪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下半場再來22分，就50分了。”
沐陽點點頭：“那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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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半場開始。
小牛調整了防守，讓諾維茨基和馬裏昂一起包夾沐陽。
但沐陽不慌，傳球給空位的隊友。
洛瑞接球，三分出手——球進！
53-40！
洛瑞落地，衝著基德笑了。
基德沒說話，但臉色不太好看。
小牛進攻，諾維茨基控球。麵對阿泰斯特，他運了兩步，背身單打，往裏坐了兩下，突然翻身跳投——球進！
53-42！
諾維茨基落地，看著阿泰斯特，又搖搖頭。
阿泰斯特急了：“你別老搖頭！煩不煩？”
諾維茨基笑了：“那你防住我啊。”
阿泰斯特瞪著他，眼睛裏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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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節還剩三分鍾，比分75-60，火箭領先15分。
沐陽已經得了42分。
豐田中心的球迷開始喊：“50分！50分！50分！”
庫班在場邊坐著，臉色鐵青。
小牛叫了暫停。
卡萊爾拿著戰術板，臉色凝重。
“不能讓沐陽再得分了。”他說，“包夾，犯規，隨便怎麽樣，不能讓他破50！”
眾人點頭。
暫停迴來，小牛進攻。諾維茨基控球，麵對阿泰斯特。他運了兩步，突然分球給空切的馬裏昂。馬裏昂上籃得分！
75-62！
輪到火箭進攻，沐陽控球。他一過半場，馬裏昂和基德就包夾上來。沐陽沒強攻，把球傳給洛瑞。洛瑞突破，分球給底角的巴蒂爾。巴蒂爾三分出手——砰！打鐵！
諾阿搶到籃板，傳給沐陽。沐陽接球，馬裏昂和基德又包夾上來。沐陽跳起，在空中把球分給阿泰斯特。阿泰斯特接球，暴扣得分！
77-62！
阿泰斯特落地，衝著諾維茨基吼：“看到了嗎！”
諾維茨基沒理他，但眼神裏有點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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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節開始，沐陽還差8分到50。
小牛的防守更狠了。沐陽一拿球，就有人包夾。突破進去，裏麵全是人。分球出去，隊友投籃——砰！打鐵！
打了四分鍾，沐陽隻得了2分，還差6分。
阿德爾曼叫了暫停。
“他們不想讓沐陽破50。”他說，“我們需要給他創造機會。”
眾人點頭。
暫停迴來，火箭進攻。沐陽控球，馬裏昂和基德又包夾上來。沐陽沒傳，直接加速，從兩人中間穿過去！殺到罰球線，急停，跳起——諾維茨基撲過來，伸手封蓋！
沐陽在空中等著他，等他下落的那一刻，才把球投出去！
球劃出一道弧線——
唰！
空心入網！
79-62！
沐陽落地，全場沸騰！
“48分！還差2分！”
時間還剩4分鍾。
小牛叫了暫停。
卡萊爾拿著戰術板，臉色鐵青。
“犯規戰術。”他說，“隻要沐陽拿球，就犯規。送他上罰球線，不能讓他投運動戰進球。”
暫停迴來，小牛進攻。諾維茨基控球，麵對阿泰斯特。他運了兩步，突然幹拔三分——球進！
79-65！
諾維茨基落地，看著阿泰斯特，又搖搖頭。
阿泰斯特沒說話，但握緊了拳頭。
輪到火箭進攻。沐陽控球，剛過半場，馬裏昂就撲過來，一把抱住他。
犯規！
沐陽上罰球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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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罰全中！
81-65！50分！
豐田中心炸了！球迷們站起來歡呼，阿泰斯特衝上來一把抱住沐陽，諾阿啃著雞爪衝過來，洛瑞跳上技術台大喊大叫！
沐陽站在罰球線上，看著大螢幕上的數字——50分。
然後他轉過頭，看向場邊的庫班。
庫班也看著他，臉色鐵青。
沐陽笑了，衝他揮揮手。
庫班沒理他，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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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比分98-80，火箭大勝，4-1淘汰小牛，晉級西部半決賽。
賽後發布會。
記者問沐陽：“您今天拿了50分，是故意打給庫班看的嗎？”
沐陽笑了：“不是。我是打給所有想看的人看的。”
記者又問：“庫班投訴您違規接觸未成年球員，您怎麽看？”
沐陽說：“我幫一個被騙的孩子抓騙子，這叫違規？那以後誰還敢做好事？”
記者們笑了。
與此同時，小牛隊更衣室裏。
諾維茨基坐在衣櫃前，看著資料表。
“50分……”他搖搖頭，“這小子，真行。”
基德走過來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德克，別想了。輸了就是輸了。”
諾維茨基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但明年，我們會贏迴來的。”
基德笑了：“明年？我都41了。”
“41也能打。”
“打不動了。”
兩人相視而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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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箭隊更衣室裏。
阿泰斯特正在直播，諾阿在旁邊啃雞爪，洛瑞和蒂格在跳舞。
“看到了嗎！4-1！我們晉級了！”阿泰斯特對著鏡頭大喊，“庫班那個家夥，現在肯定在罵娘！”
諾阿含糊不清地說：“牛逼！牛逼！”
巴蒂爾幽幽道：“羅恩，你這話要是被庫班聽到，下次他肯定投訴你。”
“投訴我什麽？”
“直播違規。”
阿泰斯特愣了一下，然後嘿嘿笑了：“讓他投訴！我怕他？”
眾人笑翻。
沐陽在旁邊換衣服，手機響了。
是姚明發來的訊息。
“恭喜晉級。下一輪對手，猜猜是誰？”
沐陽想了想，迴複道：“湖人？”
姚明發了個大拇指的表情。
“湖人4-2淘汰了雷霆。你們西部半決賽見。”
沐陽看著手機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湖人。
科比。
霍華德。
加索爾。
西部半決賽，有好戲看了。
他站起來，拍拍手。
“兄弟們，下一輪的對手出來了。”
眾人安靜下來，看著他。
“誰？”阿泰斯特問。
“湖人。”
更衣室裏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阿泰斯特跳起來：“湖人！科比！我來了！”
諾阿舉起雞爪：“幹他們！”
巴蒂爾幽幽道：“科比不好防。”
阿泰斯特瞪他一眼：“有我呢！”
“你上次被他得了40分。”
“那是意外！”
“你每次都說意外。”
眾人笑翻。
沐陽也笑了。
湖人來了，那就來吧。
誰怕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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