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斯頓，淩晨兩點。
沐陽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他睜開眼，看了一眼螢幕——陌生號碼，國際長途。
“喂？”
“沐陽哥，是我，周奇。”
沐陽愣了一下，坐起來：“周奇？怎麽了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傳來周奇的聲音，帶著哭腔：“沐陽哥，我……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。”
沐陽心裏一緊：“慢慢說，出什麽事了？”
周奇深吸一口氣，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原來他迴國之後，跟家裏說了試訓的事。他爸一開始挺高興，覺得兒子有希望了。但沒過幾天，就有個自稱“體育經紀人”的人找上門，說能幫他運作去nba，但要先交50萬“保證金”。
周奇他爸一聽就心動了，瞞著周奇把家裏的積蓄拿出來，又找親戚借了一堆，湊了50萬交出去。
結果那人拿了錢就消失了。
“我爸現在整個人都垮了。”周奇聲音哽咽，“我媽天天哭，債主天天上門。我……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。”
沐陽聽完，沉默了幾秒。
這事兒，前世他也聽說過。國內體育圈那些所謂的“經紀人”，專門騙那些想出國的年輕球員。周奇家不是第一個，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
“你現在在哪兒？”沐陽問。
“在家裏。”周奇說，“我不敢出門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在屋裏躺著，不說話。”
沐陽深吸一口氣：“周奇，你聽我說。這事兒不是你的錯，是你爸太著急了。但現在哭沒用，得想辦法解決。”
周奇哽咽道：“可是50萬……我們家拿不出來。”
沐陽想了想，說：“你把那個人的資訊給我，名字、電話、長相，能想起來多少給多少。我讓人查查。”
周奇愣了一下：“沐陽哥，你……你願意幫我？”
“廢話。”沐陽說，“你是我帶出來的，我不幫你誰幫你？”
周奇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哭了。
沐陽等他哭完，說：“行了，別哭了。把資訊發給我，然後好好睡一覺。明天開始，繼續訓練。記住了，籃球是你自己的事，別讓任何人影響你。”
周奇點點頭：“我知道了，沐陽哥。謝謝您。”
“謝什麽。”沐陽說，“掛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沐陽躺下，但睡不著了。
他想了想，給莎拉發了條訊息。
“幫我查個人，國內，專門騙年輕球員的那種。”
發完，他閉上眼。
周奇的事，隻是個縮影。
國內有太多這樣的孩子，天賦不錯，但被各種人圍著，今天這個說能幫他去nba，明天那個說能給他找讚助。最後錢被騙光了，人也廢了。
如果能幫一個是一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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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莎拉迴訊息了。
“查到了。這人叫張海波，外號‘張扒皮’，專門騙想出國打球的年輕球員。已經騙了七八家了，涉案金額兩三百萬。但因為證據不足，一直沒被抓。”
沐陽皺眉：“證據不足？”
“對。”莎拉說，“他每次收錢都是現金，不留字據。被騙的那些家庭，大多是農村的，不懂法律，也拿不出證據。”
沐陽想了想，說：“能找到受害者嗎？”
“能。”莎拉說，“我這邊有幾個名字，都是被他騙過的。”
“好。”沐陽說，“把名單發給我，我找人聯係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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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，周奇家。
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。
車裏下來兩個人，一個西裝革履，一個穿著休閑裝。
周奇他爸躺在床上，聽到敲門聲，不想動。
他媽去開門，看到兩個陌生人，愣住了。
“請問是周奇家嗎？”穿西裝的那個人問。
“是……你們是？”
“我是休斯頓火箭隊的法律顧問，叫我莎拉就行。”那人說，“這位是沐陽先生的助理，李明。”
周奇他媽愣住了：“火箭隊？沐陽？”
“對。”李明笑了，“周奇在我們那兒試訓過，沐陽先生很看好他。聽說你們家出了點事，我們來幫忙。”
周奇他爸從屋裏衝出來，眼睛紅紅的：“幫忙？你們能幫什麽忙？”
莎拉拿出一份檔案：“這是張海波的行騙記錄，我們已經收集了七個受害者的證詞。如果你們願意作證，我們可以把這個人送進去。”
周奇他爸愣住，眼淚突然就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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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週後，張海波被抓了。
訊息傳開，七八個受害家庭都哭了。
周奇他爸給沐陽打電話，聲音顫抖：“沐先生，謝謝您，真的謝謝您……”
沐陽說：“叔，別客氣。以後好好過日子，別信那些騙子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周奇他爸說，“周奇那孩子，以後就拜托您了。”
沐陽笑了：“叔，周奇的路，得他自己走。我隻能給他指個方向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沐陽看著窗外。
季後賽還在繼續，小牛那邊2-1領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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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比起比賽，周奇的事讓他想得更多。
籃球，不隻是籃球。
有時候，它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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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訓練館。
阿泰斯特湊過來：“頭兒，聽說你幫那個中國小孩兒抓騙子了？”
沐陽點點頭：“你怎麽知道的？”
“諾阿說的。”
“諾阿怎麽知道的？”
“他刷推特看到的。”阿泰斯特說，“現在全網都在傳，說你是‘中國籃球的守護神’。”
沐陽愣了一下：“啥？”
“真的！”阿泰斯特掏出手機，翻出推特給他看，“你看，‘沐陽幫助被騙少年伸張正義’——都上熱搜了！”
沐陽看了一眼，還真有。
諾阿在旁邊啃著雞爪，頭也不抬地說：“你現在是正能量代言人了。”
巴蒂爾幽幽道：“那以後咱們更衣室得注意點，別被拍到什麽不好的東西。”
阿泰斯特瞪他一眼：“咱們有什麽不好的東西？”
“你天天直播‘山頂電台’，算不算？”
“那是正能量！”
“你上次罵裁判是瞎子，被聯盟罰款了。”
“那是意外！”
眾人笑翻。
沐陽也笑了。
這幫活寶，真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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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後賽第二場，火箭客場再戰小牛。
這一場，小牛調整了策略。
卡萊爾讓基德主防沐陽，馬裏昂協防，諾維茨基和錢德勒內線收縮，死守禁區。
沐陽一拿球，就有人包夾。突破進去，裏麵全是人。分球出去，隊友投籃——砰！打鐵！
第一節打完，火箭18-25落後7分。
沐陽單節6分3助攻，但失誤了4次。
更衣室裏，阿德爾曼在戰術板上畫著。
“他們的防守很明確，就是包夾沐陽，放其他人。”他說，“我們需要有人站出來。”
眾人麵麵相覷。
阿泰斯特舉手：“我來！”
巴蒂爾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當然！我可是——”
“你上一場10投3中。”
阿泰斯特噎住，瞪了巴蒂爾一眼：“你能不能別老提資料？”
“我隻是陳述事實。”
諾阿啃著雞爪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要不讓我來？”
眾人看著他。
“你？”洛瑞說，“你場均12分，能行嗎？”
諾阿放下雞爪，認真地說：“我可以搶籃板，二次進攻。”
沐陽笑了：“行，諾阿，你今天多衝搶前場板。其他人，接到球就投，別猶豫。”
眾人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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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半場，火箭調整策略。
沐陽一拿球，小牛還是包夾。但這次，沐陽沒硬突，而是把球吊給內線的諾阿。諾阿接球，麵對錢德勒，跳起——沒投，傳出去給空切的洛瑞。洛瑞接球，上籃得分！
35-40！
小牛進攻，基德控球。他和諾維茨基擋拆，突破，分球給馬裏昂。馬裏昂三分出手——砰！打鐵！諾阿搶到籃板！
火箭反擊！沐陽接球快下，一條龍殺到前場，吸引防守後分球給跟進的阿泰斯特——阿泰斯特暴扣得分！
37-40！
阿泰斯特落地，衝著諾維茨基吼：“看到了嗎！”
諾維茨基笑了：“看到了，挺醜的。”
“醜？！這叫暴力美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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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節打完，比分65-65平。
第四節開始，雙方都換上主力。
最後六分鍾，比分80-78，火箭領先2分。
小牛進攻，諾維茨基控球。麵對阿泰斯特，他運了兩步，背身單打，往裏坐了兩下，突然翻身跳投——球進！
80-80！
諾維茨基落地，看著阿泰斯特，又搖搖頭。
阿泰斯特急了，衝著裁判喊：“他推我了！”
裁判沒理他。
輪到火箭進攻，沐陽控球。基德防守，手一直搭在他腰上。沐陽招手叫諾阿擋拆，諾阿提上來，基德被擋住，錢德勒換防。沐陽麵對錢德勒，連續變向，錢德勒腳步跟不上，沐陽加速突破，殺到籃下，跳起——
諾維茨基從側麵撲過來，伸手封蓋！
沐陽在空中等著他，等他下落的那一刻，才把球投出去！
球打板入筐！
82-80！
沐陽落地，看著諾維茨基：“太慢了。”
諾維茨基笑了：“你小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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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30秒，火箭領先2分，小牛球權。
卡萊爾叫了暫停。
“最後一攻，諾維茨基主投。”他說，“所有人拉開，給他創造空間。”
暫停迴來，小牛進攻。基德控球，運到前場，傳給諾維茨基。諾維茨基接球，麵對阿泰斯特，虛晃一槍，阿泰斯特沒跳。諾維茨基皺眉，再次虛晃，阿泰斯特還是沒跳。
時間隻剩5秒。
諾維茨基拔起來就投——
球出手的瞬間，阿泰斯特撲過去，手伸得老長！
砰！打鐵！
諾阿搶到籃板！比賽結束！
82-80，火箭客場取勝，大比分3-1領先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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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泰斯特落地，衝著諾維茨基吼：“看到了嗎！我防住了！”
諾維茨基看著他，笑了：“不錯，這次防住了。”
阿泰斯特愣了一下，然後嘿嘿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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賽後發布會。
記者問卡萊爾：“1-3落後，您覺得還有希望嗎？”
卡萊爾沉默了三秒，說：“隻要沒死，就有希望。”
記者又問諾維茨基：“您對阿泰斯特的防守怎麽看？”
諾維茨基笑了：“他今天防得很好。不過還有下一場。”
與此同時，火箭隊更衣室裏。
阿泰斯特正在直播，諾阿在旁邊啃雞爪，洛瑞和蒂格在跳舞。
“看到了嗎！3-1！我們拿到賽點了！”阿泰斯特對著鏡頭大喊，“德克那個家夥，最後那個球被我防下來了！”
諾阿含糊不清地說：“牛逼！牛逼！”
巴蒂爾幽幽道：“羅恩，你今天確實防得不錯。”
阿泰斯特瞪大眼睛：“肖恩，你誇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太陽從西邊出來了？”
“不。”巴蒂爾說，“我隻是陳述事實。”
阿泰斯特愣了一下，然後哈哈大笑。
沐陽在旁邊換衣服，看著這幫活寶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翹。
3-1領先，但係列賽還沒結束。
小牛不會輕易放棄，庫班那家夥肯定還在憋壞。
下一場迴休斯頓，得直接拿下。
他站起來，拍拍手。
“走了，迴家。”
眾人收拾東西，跟著他走出更衣室。
達拉斯的夜色很安靜，但休斯頓那邊，還有一場硬仗在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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