迴達拉斯的專機簡直成了移動的夜店。音樂震耳欲聾，香檳亂噴，特裏不知從哪搞來個行動式卡拉ok話筒，正鬼哭狼嚎地唱著皇後樂隊的《we are the champions》，跑調跑到西伯利亞去了。
“傑森！求你了！別唱了！我耳朵要流產了！”約什·霍華德捂著耳朵哀嚎。
“你懂個屁！這叫勝利的讚歌！”特裏把話筒懟到丹皮爾嘴邊，“來！埃裏克！一起唱！我們是冠軍——的西決冠軍！”
丹皮爾倒是配合，扯著破鑼嗓子跟著吼，倆人活像二重奏車禍現場。
沐陽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戴著降噪耳機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下方偶爾掠過的城市燈火。耳機裏其實沒放音樂，他隻是需要一點安靜。橫掃馬刺的狂喜還在血液裏奔流，但理智已經快速冷卻下來。
總決賽。凱爾特人三巨頭。那將是完全不同的挑戰。
凱文·加內特的防守覆蓋和激情，保羅·皮爾斯的全麵和關鍵球，雷·阿倫的曆史級投射。還有拉簡·隆多的鬼才傳球，肯德裏克·帕金斯的內線肉盾，詹姆斯·波西的鋒線防守……那支綠衫軍，是真正的鐵血之師，防守效率聯盟第一，團隊紀律嚴明，而且對總冠軍饑渴了二十年。
不好打。非常不好打。
但……沐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不好打，纔有趣，不是嗎？
“嘿！sunny！別裝深沉了！過來喝一杯！”特裏端著杯蘋果汁，一屁股坐在旁邊空位上。
沐陽摘下耳機：“你們玩，我歇會兒。”
“歇啥啊！慶祝啊！人生能有幾次橫掃馬刺進總決賽？”特裏眼睛發亮，“你知道現在網上都咋說咱們嗎？說咱們是‘藍色奇跡’，說你是‘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’，說咱們更衣室風水好，因為有你坐鎮！”
沐陽哭笑不得：“這都什麽跟什麽。”
“還有更離譜的！”特裏掏出手機，劃拉著，“你看這個帖子，《深度分析：沐陽的真實身份可能是穿越者，證據如下》……我靠，下麵還有理有據地分析你為啥知道位元幣，為啥投資蘋果特斯拉，為啥球技進步神速……說得我都差點信了！”
沐陽心裏一跳，表麵卻不動聲色：“網友腦洞大而已。”
“也是，”特裏收起手機，湊近壓低聲音，“說真的，sunny，打凱爾特人，你有幾成把握？”
沐陽看了他一眼：“五五開吧。他們很強，但我們也不弱。關鍵看臨場發揮，看誰更想贏，看誰犯錯誤更少。”
“我想贏。”特裏收起嬉皮笑臉，眼神罕見地認真，“我他媽太想贏了。拿個總冠軍，這輩子值了。”
“那就一起贏下來。”沐陽舉起手裏的水瓶，和特裏的“香檳”碰了一下。
飛機降落在達拉斯時，已是淩晨。但機場外居然還有數百名球迷在等候，他們舉著“wele home heroes（歡迎迴家英雄們）”、“finals bound（直通總決賽）”的牌子，看到隊員們出來，發出熱烈的歡呼。
沐陽向球迷們揮手致意，坐上車。迴到家，衝了個澡，疲憊感才如潮水般湧來。他癱在沙發上，幾乎不想動彈。
手機震動，是林薇薇。
“到家了嗎？（困）”
“剛到家。你怎麽還沒睡？”
“等你報平安呀。（哈欠）對了，編輯部決定派我去波士頓跟總決賽了！開心！”
沐陽一愣：“你來波士頓？”
“對呀！現場報道！怎麽樣，驚喜吧？”
“……注意安全。波士頓球迷……挺狂熱的。”
“知道啦！我會小心的！你好好休息，明天肯定一堆采訪。”
“嗯，晚安。”
“晚安！（月亮）”
放下手機，沐陽心裏有點複雜。既期待在波士頓見到她，又擔心那邊的環境。凱爾特人球迷的“熱情”，可是全聯盟出名的。
第二天，果然如林薇薇所說，采訪安排得滿滿當當。從早上的球隊新聞發布會，到下午的espn、tnt獨家專訪，再到晚上國內央視的越洋連線。問題五花八門，從橫掃馬刺的感受，到對總決賽的展望，再到和凱爾特人三巨頭的對比，甚至還有問他奧運會準備情況的。
沐陽應對得體，該謙虛謙虛，該自信自信，金句頻出：
“馬刺是偉大的對手，能橫掃他們是我們全隊的榮耀。”
“凱爾特人非常強大，三巨頭經驗豐富，但我們無所畏懼。”
“總決賽是終極舞台，我們會全力以赴。”
“奧運會是國家榮譽，我會在nba賽季結束後立刻投入備戰。”
他的發言通過媒體傳播出去，又引發一輪熱議。凱爾特人球迷不服，說小牛隻是運氣好，西部整體實力弱。小牛球迷則反擊，說東部纔是菜雞互啄。兩邊在網上吵得不可開交。
訓練館裏，氣氛則嚴肅得多。艾弗裏·約翰遜已經弄來了凱爾特人整個季後賽的錄影，開始組織全隊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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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這裏，”小將軍指著螢幕上加內特的防守鏡頭，“kg的移動範圍和協防意識，是曆史頂級的。我們的擋拆戰術，必須更精細，出球要更快，不能有一絲猶豫。”
“皮爾斯，萬花筒般的進攻技巧，強壯，有節奏。約什（霍華德），你對位他會非常吃力，需要全隊的協防。”
“雷·阿倫，不用我多說，曆史上最偉大的射手之一。給他一絲空間，就是送分。追防必須貼死，不能讓他舒服接球。”
“還有隆多，這小子雖然投籃不行，但傳球神出鬼沒，籃板拚搶積極。sunny，你對位他，要在防守端消耗他，進攻端利用他的投籃弱點。”
沐陽認真看著錄影，腦海裏快速模擬著對位情況。隆多的防守很纏人，但自己的投籃和身體優勢明顯。加內特的協防確實麻煩，需要更多的中距離和底角三分來調動他。
“我們的優勢是速度，是sunny的持球進攻和創造能力。”約翰遜總結，“要把節奏帶起來，不能讓凱爾特人落入他們喜歡的半場陣地磨牙戰。防守端，無限換防要繼續，但要特別注意加內特的高位策應和阿倫的無球跑動。”
戰術會議開了整整一上午。下午是針對性訓練。沐陽和特裏加練了應對高強度對抗下的投籃，霍華德和斯塔克豪斯則重點練習底角三分和空切時機。
訓練間隙，德克·諾維茨基拄著柺杖來了。他的腳踝恢複得不錯，已經可以脫掉保護靴進行一些簡單的投籃練習了。
“怎麽樣，蒂姆（鄧肯）的‘教育’還深刻嗎？”德克笑著問沐陽。
“深刻，差點把我骨頭拆了。”沐陽投出一個三分，“你恢複得如何？總決賽能上嗎？”
德克搖搖頭：“隊醫說總決賽g3或許能複出，但前提是我們得撐到那時候，而且不能是強度太大的比賽。所以……前兩場靠你們了。”
“放心，我們會把主場優勢守住的。”沐陽語氣堅定。
德克拍拍他肩膀：“我相信你。另外，馬克（庫班）跟我說了股權的事，黑岩資本那邊好像又有新動作了？”
沐陽點點頭：“李澤楷先生在處理。季後賽結果會影響很多。”
“贏下總冠軍，一切都好說。”德克眼神深邃，“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，sunny。可能是你、我、傑森，我們這些人，最好的，也是唯一的機會。”
沐陽明白他的意思。nba充滿變數，傷病、交易、狀態起伏……能站在總決賽舞台，且陣容齊整（相對）、狀態正佳的機會，可能一生隻有一次。必須抓住。
晚上，沐陽在家中和莎拉·陳、李明開了個簡短的視訊會議。
“沐先生，祝賀晉級總決賽。”莎拉陳微笑道，“您的商業價值隨著季後賽深入，正在指數級增長。安踏已經啟動了‘mu zero’總決賽特別版的設計和生產，華為也提出了新的全球廣告方案。另外，有幾家好萊塢經紀公司聯係我，詢問您是否有興趣參與電影或紀錄片拍攝。”
沐陽揉了揉眉心：“商業活動全部推到休賽期。現在我隻關心總決賽。”
“明白。另外，位元幣價格突破170美元。您對蘋果和特斯拉的投資目前浮盈超過20%。沐陽資本的框架已經基本搭建完成。”
李明補充道：“關於小牛隊股權，黑岩資本提高了報價，並且似乎得到了某位本地富豪的支援。李澤楷先生詢問，是否需要動用更多資金……”
“告訴李先生，穩住。等總決賽打完。如果……”沐陽頓了頓，“如果我們能奪冠，一切都將不同。”
“明白。”
結束通話，沐陽走到陽台上。達拉斯的夜風微涼，吹在臉上很舒服。遠處城市燈火璀璨，更遠處，是未知的、充滿挑戰的總決賽之路。
沐陽想起加內特那條簡訊。“山頂的風聲……”他低聲重複。波士頓的td北岸花園球館，那裏的山頂風聲，會是什麽樣？
他期待，也警惕。
風暴眼的中心，往往最寧靜。但寧靜之下，是決定命運的、最激烈的暗湧。
總決賽g1，五天後，達拉斯美航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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