鹽湖城的空氣帶著高原特有的清冽與寒意,彷彿連呼吸都帶著棱角。能源方案球館那著名的紫色調,在夜色中更顯冷峻,像一頭蟄伏的巨獸,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血腥盛宴。小牛隊抵達時,機場外就有零星的爵士球迷舉著挑釁標語,空氣中彌漫著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下榻酒店加強了安保,但那種無形的壓力依然滲透進來。走廊裏安靜得過分,與達拉斯主場時的氛圍天差地別。連續兩場高強度的肉搏戰,加上長途飛行,讓隊伍裏彌漫著一種沉默的疲憊。每個人的行囊裏都彷彿裝著幾斤重的淤青和痠痛的肌肉。
主教練艾弗裏·約翰遜的房間成了臨時指揮部,煙霧繚繞(盡管他很少抽煙)。桌上攤開著前兩場的戰術錄影、裁判報告(盡管沒什麽用)、以及爵士隊主場的曆史資料——能源方案球館季後賽的恐怖勝率,以及對手在這裏遭遇的“特殊照顧”案例,曆曆在目。
“g3、g4,連續兩個客場。”小將軍聲音沙啞,指著賽程表,“這裏是聯盟最難打的主場之一,沒有之一。球迷的噪音,裁判的……傾向,對手的氣勢,都會達到頂峰。我們的目標很明確:拚下一場!打破他們的主場優勢!把主動權牢牢抓在我們手裏!”
他看向沐陽和德克:“你們是領袖,需要承擔更多。但我要說的是,在這裏,光靠你們兩個不夠。每個人都要做好打硬仗、打爛仗的準備!可能不會有漂亮的進攻,可能每一分都要靠拚搶、靠倒地、靠意誌去拿!防守!籃板!減少失誤!這是我們在鹽湖城生存下去的法則!”
隊員們默默點頭,眼神凝重。特裏想活躍下氣氛,咧了咧嘴:“教練,放心!我的‘痛風戰神之舞’已經準備好升級為‘鹽湖城破冰版’了!保證跳得他們腦仁疼!”
可惜,這次連德克都沒笑。壓力實在太大了。
沐陽的房間,他正在接聽加密電話。是莎拉·陳。
“沐先生,三件事。”莎拉的聲音透過加密線路傳來,依舊專業冷靜,“第一,關於裁判斯科特·福斯特,我們通過特殊渠道獲取了他近五年執法爵士主場比賽的資料分析。資料顯示,當他在鹽湖城執法時,主隊場均罰球比客隊多出 5.2次,主場勝率高達78.3%。其中,對客隊核心球員的‘進攻犯規’和‘防守三秒’吹罰頻率顯著高於聯盟平均值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沐陽聲音平淡。
“第二,卡爾文·李。”莎拉語氣微沉,“他剛剛正式拒絕了李澤楷先生的最後通牒。並且,我們的監控顯示,他與東海岸那家對衝基金的負責人,在紐約進行了一次超過四小時的閉門會議。會後,該基金開始通過多個渠道,加速收購小牛隊散落在外的零星股份(多是些小股東或投資基金持有),同時加大了‘小牛內部不穩,庫班急於套現’的謠言傳播力度。他們的目標,可能是在聯盟審批李澤楷先生收購案的同時或之前,快速聚集一定比例的股份,製造混亂,甚至試圖在股東會上發難。”
沐陽眼神微冷。資本的禿鷲,終於要趁火打劫了。“李澤楷先生那邊有什麽應對?”
“李先生已經啟動預備方案,一方麵通過他在北美的關係網,接觸那些可能被東海岸基金盯上的小股東,爭取提前鎖定。另一方麵,他建議我們,是否可以考慮在合適的時機,將您與李先生、沃克先生的一致行動人協議部分內容,‘選擇性’地透露給友好的媒體,展示‘穩定、有實力、致力於球隊長遠發展的股東結構正在形成’,以穩定市場和球迷信心,對衝負麵謠言。”
“可以。但要把握好時機和分寸,不要顯得我們過於急切,也不要暴露太多細節。等我從鹽湖城迴去再說。”沐陽思考片刻,“第三件事呢?”
“第三,”莎拉停頓了一下,“是關於聯盟的。蕭華總裁辦公室剛剛‘駁迴’了我們對g2裁判判罰的正式申訴(流程性動作,基本都會被駁迴)。但有趣的是,我們安排在聯盟內部的訊息源注意到,蕭華近期與幾位擁有投票權的、相對中立的球隊老闆互動頻繁,議題似乎涉及‘聯盟長期競爭平衡’和‘特許經營權(franchise)價值的穩定性’。他可能在為某種更大的動作鋪墊,或者……是在為可能的‘董事會質詢’準備盟友。”
沐陽走到窗邊,看著鹽湖城稀疏的燈火。球場內的廝殺,球場外的資本暗戰,聯盟高層的權力博弈,三線交織,錯綜複雜。每一方都想利用這個係列賽,利用小牛和庫班的困境,達到自己的目的。
“知道了。繼續監視,保持警惕。”他結束通話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敲響。是德克,手裏拿著一盒國際象棋。
“睡不著,下一盤?”德克問。
沐陽笑了笑,讓德克進來。兩人在桌前擺開棋盤,沉默地對弈。沒有交談,隻有棋子落下的輕響。這是一種男人之間無聲的交流,一種在巨大壓力下尋找片刻寧靜和默契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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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盤過後,德克緩緩開口:“sunny,外麵的那些事……很麻煩吧?”
沐陽移動一枚“後”,平靜地說:“有些麻煩。但打球的時候,我隻想打球。”
德克點點頭,吃掉了沐陽的一個“車”:“我也是。不過,如果那些麻煩影響到我們打球……你知道,我和馬克(庫班)認識很多年了。如果需要,我可以做些什麽。”
沐陽抬起頭,看著德克沉穩的藍眼睛。這位沉默的領袖,關鍵時刻的擔當從不含糊。“謝謝,德克。現在還不到時候。先贏下這裏的比賽。隻要我們在贏球,很多麻煩就會自己退卻。”
“沒錯。”德克目光堅定,“贏球解決一切。”
同一時間,鹽湖城某高檔餐廳包廂。
東海岸對衝基金“黑岩資本”的負責人,一個梳著油頭、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約翰·克拉默,正在與卡爾文·李共進晚餐。
“卡爾文,你的選擇非常明智。”克拉默晃動著紅酒杯,“李澤楷和那個中國球員的聯盟,看起來很美,但實際上風險極高。球員的權力一旦過度膨脹,會破壞球隊的估值基礎。而且,聯盟明顯不喜歡那個沐陽。跟蕭華作對,沒有好處。”
卡爾文·李微笑,年輕的麵龐上寫滿野心:“我隻是在尋找對球隊、對所有股東最有利的方案。庫班陷入困境,球隊需要一個穩定且有遠見的資本結構。黑岩資本的實力和北美背景,顯然更符合聯盟的偏好,也更能保障球隊未來的穩定運營。”
“當然。”克拉默身體前傾,壓低聲音,“我們的計劃是,快速吸納至少12%的股份,結合我們已聯係好的其他幾位不滿現狀的小股東,在下次股東會上,提出對球隊未來發展規劃的‘建議’,甚至推動一些管理層的小調整。我們不需要立刻控製球隊,但我們需要足夠的影響力,確保球隊的決策不會偏離‘價值最大化’的軌道。而你,卡爾文,作為本地科技精英和球迷代表,將是我們進入董事會、並贏得部分球迷支援的關鍵橋梁。事成之後,你在新股東聯盟中的地位,絕不會低。”
卡爾文·李舉杯:“為了小牛隊更光明的未來。”
“為了價值。”克拉默笑著碰杯。
小牛隊下榻酒店,深夜。
特裏偷偷溜進了沐陽和德克的房間。
“噓!兩位大佬,還沒睡呢?”特裏鬼鬼祟祟,懷裏好像揣著什麽東西。
“傑森,你又搞什麽鬼?”德克皺眉。
特裏嘿嘿一笑,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型便攜音箱和一個……亮閃閃的、疑似用酒店毛巾和錫紙自製的“權杖”。
“鑒於明天即將進入魔鬼巢穴,本更衣室文化部長兼士氣總監,決定提前頒發‘鹽湖城生存勇氣獎’!”特裏開啟音箱,播放起一段極其洗腦、充滿動感的電子音樂(音量調得很低),然後舉起那個可笑的“權杖”,在自己肩膀上點了兩下,故作莊嚴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咳!第一位獲獎者,德克·諾維茨基!獲獎理由:在肌肉叢林中依然保持金雞獨立的優雅,用精準投籃詮釋何為‘硬漢的溫柔’!”他把“權杖”伸向德克。
德克一臉嫌棄,但還是忍著笑,讓特裏用“權杖”碰了碰自己的肩膀。
“第二位獲獎者,sunny mu!獲獎理由:於刀山火海(裁判哨海)中取敵將首級,用山頂之姿俯瞰一切噪音,實乃我輩楷模!”特裏轉向沐陽。
沐陽哭笑不得,也接受了這荒誕的“加冕”。
“最後,是本總監自己!”特裏把“權杖”往自己頭上一放,“獲獎理由:以區區血肉之軀,屢次吸引敵方炮火,為領袖創造空間,並用無敵樂觀之精神,照亮團隊前路!堪稱更衣室寶藏男孩!”
他自己給自己“加冕”完,還扭了兩下他那改良版“痛風戰神”舞蹈,動作滑稽無比。
德克終於忍不住笑出聲,沐陽也搖頭失笑。房間裏壓抑的氣氛,被特裏這一通胡鬧衝散了不少。
“傑森,”沐陽笑著問,“你這‘權杖’哪來的?”
“酒店毛巾裹的礦泉水瓶,錫紙是晚餐時順的!怎麽樣,創意不錯吧?”特裏得意洋洋,“等我們贏了g3,我就用這個在更衣室開演唱會!名字我都想好了,《鹽湖城夜曲——獻給爵士的安魂曲》!”
“你最好把安魂曲留到我們迴達拉斯開演唱會。”德克笑罵。
“沒問題!”特裏收起音箱和“權杖”,拍拍胸口,“兩位老大,放心!明天,看我的!保證讓他們知道,達拉斯不僅有牛,還有我這架噴氣機!突突突突!”
看著特裏溜出去的背影,沐陽和德克相視一笑。這個活寶,雖然吵,但確實是更衣室不可或缺的“潤滑劑”和“減壓閥”。
夜色漸深,鹽湖城安靜下來,但暗流依舊湧動。資本的選擇已然做出,聯盟的目光聚焦於此,而兩支球隊,都在為即將到來的、註定更加慘烈的g3,積蓄著最後的力量。
明天,能源方案球館,見真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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