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啊,讓全體,都休整一下。”
劉方平回頭跟老周交代了一聲,聲音不大,很快就被風吹散了。
“哎,好的。”
命令很快就傳達了下去,前進中的隊伍停了下來。
三天了,自從跟柳絮約定好在這條線路上等她以後,劉方平就讓隊伍分成兩路走,他帶著傷的嚴重外加其他幾個不肯走,留下來照顧傷員的人員沿著大路直走,其餘人讓他們走另一條路線。
他把僅剩的物資也一分為二。雖然分開走危險大,風險高,但最起碼安全,柳絮到底什麼什麼他也不清楚,雖然他內心相信這小姑娘不是敵人,但是他不能把隊伍置於危險之地,這些人可都是儲存的革命火種。
劉方平把大部分的物資分給了另一個隊伍,他們這個隊伍隻是少量的留了一點,畢竟,那個小姑娘說過會帶物資回來,雖然劉方平打心眼裡麵不相信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隻要一想到那個小姑娘認真倔強的眼神,他又有一種假如真能帶回物資的荒謬念頭。
經過三天艱難的行軍,走到這會兒,他們的藥箱子徹底見底了,糧袋子也空了。冷,餓,還需要撐著往前走,也不知道那小姑娘有沒有遇到危險,劉方平暗自擔心了起來。
劉春扶著趙梅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坐下。趙梅臉色白得嚇人,嘴唇也沒血色,一坐下就閉著眼,靠在坡上,喘得厲害。
“趙梅姐,你還好不?”劉春蹲在旁邊,眼睛盯著她的臉,聲音發緊。她都快哭了,生怕趙梅姐有什麼萬一。
趙梅沒睜眼,搖了搖頭。
劉春還要再問,旁邊伸過來一隻手,握著個水壺。
“趙梅姐,我這壺裡水還溫著,你喝兩口。”隊伍裡另一個女孩子張容容把水壺遞過來,壺身貼著她的懷裡焐了一路,拿出來還有點兒熱乎氣。
趙梅睜開眼,看了看那水壺,又看了看張容容。沒說話,接過來,抿了一小口。水是溫的,順著喉嚨下去,胃裡動了動。
劉春在旁邊看著,也跟著嚥了口唾沫,她已經兩頓沒吃了。早上最後剩的那半碗糊糊她給了柱子,畢竟柱子是傷員得補充營養,這樣身體才能好的快。
她這會兒頭暈的也算厲害,餓的胃疼,身上的力氣像是被人抽走了,蹲在那兒都覺得費勁。
趙梅又抿了一口水,把水壺遞迴去。
“行了,你留著。”她聲音虛得很,“我不渴了。”
張容容接過水壺,也沒喝,她看了一眼劉春,“來,喝點暖暖身子。”
劉春接過水壺也灌了兩口,胃裡有了水的加入,總算有了點飽腹感,她感覺力氣都回來了一些。
張容容把水壺拿過來又揣回懷裡捂著。那動作很自然,像是做慣了的事。
劉春蹲在那兒,眼睛往那水壺上瞟了一眼,又趕緊挪開。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,舔下一小片起皮的死皮,在舌尖上有點腥,兩口水並不能滋潤她的嘴唇,嘴唇的乾裂是強烈的冷風刮的,還有太陽直射曬的她的臉皮都疼。
趙梅睜開眼,往劉春臉上看了一眼,小姑娘麵板黑了好多,臉蛋上還有紅彤彤的高原紅。
“劉春你吃了沒?”
劉春愣了一下,扯出個笑:“吃了吃了,早上吃的。”
趙梅盯著她看了兩秒,沒再問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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