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記得,當時你不是說是幫人帶人情,我還想著再問問你幫誰帶的人情呢,結果後麵一晃就忘記了。”
真是一孕傻三年,周文秋覺得自己記性都變得不好了。
“我是幫你媽媽帶的!”
“你還認識我媽媽?”周文秋有些意外。
這麽幫她肯定不會是後媽,隻可能是親媽。
傅連承深吸一口氣,看到對方疑惑的表情,繼續解釋:“我想你應該知道我,我就是十年前那個你媽媽救的人。”
“周同誌,對不是,要不是我,你媽媽也不會死去!”
周文秋頓時瞪大眼睛,原來他就是媽媽救上來的人,而她自己卻因為力竭沉入河底。
恨嗎?
她小時候恨過。
因為沒有了媽媽,她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不是孤兒甚是孤兒,應該說比孤兒還慘。
可是她也清楚知道,那不是傅連承的錯,是媽媽自己的選擇,是她心太好,卻命不好。
但是她還是有些怨的。
難怪傅連承會這麽照顧她,這一切都說得通。
傅連承看著周文秋垂著的臉,十分抱歉:“對不起,那個時候我也身受重傷,被救起後就昏了過去,等我醒過來,發現一切都晚了。”
“那為什麽後麵你一直沒有出現過?”周文秋抬起頭,目光灼灼盯著傅連承。
媽媽用生命救起來的人,卻沒有去她墳上看一眼,這讓她耿耿於懷。
“不,我出現過的,當時你應該還在學校,我找到你爸爸,也去祭拜了恩人,這麽多年我從未沒有忘記你媽媽的恩情,從那以後,我每個月的工資除了自己必用的,全部都匯給你爸爸,然後你結婚後,我也匯了一部分給陸峰。”
“每個月嗎?”
“對,每個月!定時都匯錢,就算我出任務,也讓戰友匯錢!”
周文秋頓時明白,為什麽陸家和周家的存摺上都有定時定額的匯款。
想到那金額,就算養她也是綽綽有餘,可是明明那錢應該屬於自己,但是自己卻過得那麽淒慘。
“你為什麽不把錢直接給我!之前在村裏,你也知道我過的是什麽日子?要是有那個錢,就算我自己一個人也能養活自己!”
她不是想要那錢,但是想到那些錢進入到周天才和陸峰手裏,她就氣不打一處出。
上一世,那些錢自己怕是一毛都沒用到。
傅連承非常自責,這確實是他的失誤。
可是他怎麽會想到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,也有不愛妻子的男人?
就算不愛也不能欺負,應該肩負起屬於自己的責任。
盡管抱歉沒用,但是傅連承還是解釋:
“當時我去到你家的時候,你在學校沒在家,那個你爸爸表現得很悲傷,而且很理智,再加上他口口聲聲賭咒發誓會好好把你撫養長大。”
“真的對不起,我本來是準備把錢給你,但是你爸爸說你還小,手裏存不住錢,要是被同學朋友知道了,也許財帛動人心,對你也不利!”
“再加上我,我那個時候年紀小不懂人情世故,所以就相信了他的謊話。我也委托了村長多多看顧你,本想著雙重保障……”
傅連承沒有隱瞞,當時就是這麽個情況,確實他是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,現在想來,那個時候真的還是年紀小太單純了。
“而且我基本上每季度都會打電話迴來,你爸爸和村長都說你很好!後麵任務越來越重,我也沒迴來看過你!”
“你結婚的時候,我迴來看過,看到你臉上的笑容,也就沒有打擾你,而且陸峰也拿著你的玉佩找到我,說會一輩子對你好,隻是家裏困難......”
周文秋心裏很複雜,“你就信了?然後每個月給家裏匯錢?傅同誌,我發現你還真是......善良!”
她本來想說傻白甜、單純好騙的。
其實她知道自己上一世的悲劇,與傅連承無關。
隻是有時候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她還是會想著,要是媽媽還活著,她是不是有不一樣的人生。
傅連承那個時候才十七八歲一小夥子,而且肯定家庭幸福,不然不會這麽單純。
不過這還真怪不上他,自己不就是被騙了一輩子嗎?他傅連承畢竟隻是一個外人,又相隔這麽遠,被騙也實屬正常。
“以後別匯錢了,這麽多年,也夠了!”
她也不差錢。
絕對不能好死周天才和陸峰,“還有要是可能,我希望你把錢要迴來,哪怕捐出去都好!”
雖然錢都被自己給拿了,但是欠債還錢也是天經地義。
“算了,我去要!到時候需要你配合的時候配合我就好!”
周文秋擔心傅連承這身份束縛他,還是自己作為苦主來要這錢比較好。
“嗯!以後不會了,之前哪些錢我會解決的,你不用擔心,還有以後我錢直接給你!”
他傅連承的錢沒有這麽好拿!
已經在開始佈局,要迴這些錢,也是為周文秋討個公道。
周文秋沒想到他還要堅持,也不想拿他的錢:“不用,你年紀不小了,以後要是成家,你物件會有意見的。過去的事情也就過去了,我媽媽既然救你,那是她心善,也是她心甘情願,與你無關!你不用自責的!”
“周同誌,我沒物件!”
周文秋突然聽到對方放大的聲音,敷衍的點頭,“遲早都會有的!”
既然話題都到這裏了,傅連承決定開口提出之前的想法,手卻不自覺攥緊指節都泛了白。
平日裏在部隊喊口令、訓話都穩如泰山,此刻卻覺得有些難以開口。
眼神幾次落在她臉上,又慌忙錯開。
他借著喝水的空隙,深吸一口氣,攥了攥拳:
“周同誌,我想跟你登記結婚,往後咱們組成革命家庭,一起過日子。”
“我傅連承以這身軍裝保證,對你好,對孩子好,絕不讓你和孩子受委屈。你……願不願意?”
周文秋怔怔地看著傅連承,打死她也沒想到他會說這話。
看著對方臉頰“唰”地一下紅透,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,連脖頸都染上了淡粉。
自己心跳也加快,一時驚得忘了反應。
好半晌才找迴自己的聲音,“嗬嗬,傅同誌,別開玩笑了,這話不好笑哦!”
“不,我沒有開玩笑,我是認真的。”
傅連承很鄭重,因為他知道自己就這一次機會,一定得說服周文秋。
下次不一定還有這麽好的機會。
“在這次執行任務之前都想好的,當時就來找你就是想跟你商量這件事,隻是沒想到有緊急任務,我家庭很簡單,家裏人也都很好相處,要是你不喜歡跟老人一起住,我們可以住在部隊家屬院,逢年過節走動走動就成!”
周文秋沒想過再婚的事情,因為陸峰的騙婚,她對婚姻就有了恐懼。
隻不過看著傅連承認真的表情,她竟然可恥的心動了一下。
要是結婚的話,以後禾禾就不會因為沒有爸爸而煩惱。
孩子也需要男性長輩的引領。
而且傅連承給她的感覺就是很靠譜的那種,是優質的結婚物件。
可是,這對傅連承很是不公平。
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,就聽見傅連承繼續說道:“你要是有顧慮,我們可以先結婚,再培養感情,你放心我們結婚一定是真結婚,要給部隊打報告,受部隊保護的軍婚!”
“要是以後你後悔,我隨時配合你離婚都行!而且我發誓會對禾禾好。”
周文秋直直看著傅連承,“我能問為什麽嗎?你要結婚肯定有很多選擇,為什麽選我一個帶著孩子的?如果是報恩,那就算了!救命之恩一生相許這一套已經過時!”
“還有,你家裏人會同意你娶一個二婚帶娃的人嗎?”
不是她看不起自己,而是這是最現實的問題。
不管陸峰是騙婚還是真結婚,她帶著孩子是毋庸置疑的。
要是因為這個受委屈,她還不如不結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