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電話就不用了!沒必要!”
周文秋的話剛落,駱雅就開心地朝大家說道:“大家聽聽,她心虛了!”
周圍圍觀的學生代表,還有老師和校長都看向周文秋。
“真的心虛?難道她真是假的?”
“我看不見的,你看她多平靜,哪有被拆穿的窘迫和害羞?”
“再看看?”
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麵,不存在說跟誰要好就相信誰?
這些學生代表站在這裏,也是為了獲得真相的權利。
今天是她,明天是他,也許某一天就是自己。
所以他們要看看這件事到底怎麽處置的。
“我說不用了,不是心虛,隻是村長是她的爸爸,而我的後媽,是她的姑姑。從我媽媽死後不到一個月,她姑姑就跟我爸結婚了,大家也都知道,有了後媽就有後爸!打電話過去根本沒有懸念,他們都會說她纔是周文秋。”周文秋很是冷靜的解釋。
駱雅神情倨傲。
哼!還挺有自知自明的。
姑姑的枕邊風還真是厲害。
哄得周天才暈頭轉向的,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要靠邊站,事事以自己為先。
這還多虧了姑姑和姑父沒有生自己的小孩,還有爸媽也隻有她一個女兒,從小她都是被寵著長大的。
“那你說怎麽證明吧?”駱雅就知道她不敢。
而且周文秋無論怎麽證明自己是周文秋都是死路一條。
周文秋笑一笑,粲然一笑,看向得意的駱雅:“我為什麽要自己證明自己?我就是我!”
駱雅看著周文秋的淡定,心中有些緊張,為什麽她這麽自信?
“我隻需要證明你隻是一個假貨就行,駱雅!你以為改名叫周文秋,就能高枕無憂?你不會忘記你還有十幾年是叫駱雅了吧?”
“校長,這是公社戶籍科出具的證明,能證明她是後麵更名為周文秋,這裏該有更名的時間,就是在我們高二的時候。”
周文秋從袋子裏麵拿出一份蓋了鮮章的證明,還不小心掉出一張報紙。
正是《大眾日報》,上麵她碩大的照片在正中間。
“啊?不好意思,這東西太多,這份報紙是我珍藏的,畢竟我長這麽大第一次上報紙。”
周文秋正準備拿走,校長一眼就看出周文秋拙略的表演,這都是他曾經年輕時用剩的招式。
“給我看看!”校長看著周文秋,覺得看到了曾經的自己,不由得有些好笑。
難道當初他的老師也是這樣看自己表演。
莫名覺得有些丟臉。
不過他很欣賞周文秋,能為自己據理力爭,有什麽不好的?
是自己的,就是自己的,誰也不能拿走。
“還有你手裏的,一並給我吧!”
駱雅站得有些遠,沒看清校長手裏的那些是什麽東西,隻是聽到了戶籍科的證明還有報紙。
她周文秋什麽東西,還能上報紙?
估計也不是什麽好事。
關鍵是戶籍科的證明,她一個農村婦女,怎麽會拿到戶籍科的證明。
他們一般不會出具才對。
駱雅有些慌張,眼神虛轉,大不了到時候她一口咬定都是假的。
就算校長他們懷疑。
她打定主意,反正在這裏無論如何都不要承認自己是假的。
要爭取拖延時間。
等陸峰解決周文秋,她照樣能留下來上學。
周文秋看見駱雅從慌張到冷靜,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。
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難纏,做壞事的心裏素質也是強得厲害。
校長看到了《大眾日報》上週文秋的事跡,還有公安給的見義勇為證書,以及一份特邀聯絡員聘書。
雖然這都是他們縣公社公安局的章,在京市沒用,但是公安局開具了一份正式《介紹信》,這效力就大大提高。
至少信任度提高不少。
還有周文秋老師給她的迴信,上麵的內容都能證明她的身份。
還真是有備而來。
“沒錯,這些證明都能證明你是周文秋,也能證明這位周文秋同誌並是後麵變成周文秋的。”
“校長!”眼見校長要下結論,駱雅大聲說道:“這也證明不了什麽,不能證明她就是考上學校的周文秋,雖然我是後麵改名,但是這學校就是我考上的!”
看兩人都堅定,都不心虛,在場的人都懵了。
“有沒有這個可能?我們兩個都考上了?但是中間哪裏出了問題......”
“畢竟我們兩個名字一樣,再加上也在一個公社,會不會?”
還別說,駱雅這個腦子還真好用。
自己上一世一敗塗地還是有原因的。
就這麽點時間,她就能轉移了既定的事實,還扭曲出一個非常有可能的情況出來。
“還別說,真有這個可能。”
“是呀,我怎麽沒想到!”
“兩個人同名同姓,再加上一個公社,聽他們的關係也比較親近,想來家住得也不遠。”
學生代表裏麵有讚同的聲音,但是也有反對的。
“那她為什麽好端端地在高二莫名其妙更名?還跟姑父女兒名字一模一樣?這不科學?”
校長和老師對視一眼,那老師立即退出去,她要去查一查,是不是學校出了錯。
校長也知道,想要調查出來,也是有一定難度,如果真是這樣,不一定是學校這個環節出了差錯。
“既然這樣,那你們二位不如再考試一次!學校出題,看看你們成績。”
如果真是冒名頂替,那麽說明頂替的那個人成績不好,所以考一考,就能看出問題來。
周文秋心一緊,但是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,低頭換一個抱孩子的姿勢,遮住別人的目光。
距離高考,她都過去了十幾年,重生迴來也隻顧著拿迴屬於自己的一切,連課本都沒翻開過。
如果再考,她不一定有剛參加高考結束後的駱雅成績好。
該怎麽辦?
她確實沒想到校長會出這麽一個難題。
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露怯,不然真的就便宜駱雅了。
抬起頭,笑容澄澈。
“校長真是明智,我願意跟駱雅考一考、比一比!”
“從小,她成績都不如我!這次我相信也一樣!”
小時候,駱雅笨笨的,成績不好。
後來有家人的寵溺,也是吃不了學習的苦,成績更是吊車尾。
長大了些,才知道發憤圖強,可惜也比她差了一截。
周文秋的話,讓駱雅心慌,該死的,無論她怎麽努力,成績都比不過周文秋。
要是一考試,不就露餡了嗎?
該怎麽辦?怎麽辦?
有了!
駱雅想到了辦法,抬頭挺胸十分自信:“校長,我也願意!我一直努力學習,我自認為並不比她......”
話音還飄在半空,她身子忽然一軟,眼神直勾勾地失了神,直愣愣就往後倒——沒有半分緩衝,像根被抽了力氣的木樁,“咚”一聲重重砸在地上。
後腦勺先磕著地麵,悶響聽得人心裏一緊,胳膊和腿也跟著重重摔下。
整個人直挺挺躺著,臉色煞白,半天沒動彈,看著就摔得不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