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有些疑惑,後媽駱紅梅竟然也這麽關心自己?
“那就再等等!”
等了許久,裏麵都沒有後文。
“小秋迴來了?怎麽站在門口不進來?別人瞧見了還以為是我這個做後媽的不讓你進門呢!”駱紅梅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。
這纔是正常的駱紅梅。
而不是那個關心自己考沒考上的駱紅梅。
剛開始駱紅梅和她爸結婚,她不喜歡,但是爸爸推心置腹過。
說駱紅梅一個未嫁的姑娘願意嫁給他鰥夫,對她來說是委屈她了,讓自己讓讓駱紅梅。
可是她駱紅梅委屈,就要她受委屈嗎?
她纔不。
那個時候她是被媽媽愛著長大的,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勁。
跟駱紅梅在家裏鬧得不行。
畢竟年紀輕,心思淺,很快自己就落了下風,暗地裏吃了不少苦不少虧。
要是之前,聽到駱紅梅這番話,隻會紅著臉歇斯底裏:
“我沒有!”
“我不是!”
“你汙衊!”
毫無反擊力度。
現在想來為什麽要自證?
“是呀,我迴來了,這大白天的你跟我爸關著門幹啥呢?我敲半天門都不開,抱著孩子我也挺累啊!”
這個丫頭這次迴來好像有些不一樣了!
不過那又怎麽樣?
她就不信了,周文秋還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?
周文秋看向周天才,率先開口,“爸!我帶孩子迴來看看你!”
依舊有些冷淡的迴應:“嗯!”
隨後進來的駱紅梅見狀,冷笑一聲。
喊爸有什麽用?
這男人在誰的床上就聽誰的話。
周天才早就不隻她周文秋的爸了。
“錄取通知書收到了嗎?”
看到爸爸關心的眼神,周文秋心中一暖正準備坦白,注意到在一旁的駱紅梅,話到口變成了:“還沒收到呢!今天家裏收到一封信,還以為是錄取通知書,結果說是別人寄錯了!”
她沒有錯過駱紅梅眼裏的亮光和竊喜。
“沒事的!要是考上了肯定會有信,沒信也算了,你現在有孩子,重心應該在孩子身上。”
“是呀是呀,這女人一輩子還不是家庭孩子嘛!”
駱紅梅笑吟吟地說道,視線落在周文秋懷裏的孩子,眼神柔和許多,“孩子給我抱抱!”
周文秋吃過駱紅梅的暗虧,緊緊抱住禾禾,側身躲過駱紅梅的手,“不用了,孩子小,認人!”
駱紅梅委屈地看了一眼周天才,“說起來我也是孩子的外婆,把你拉扯大抱個孩子都不願意,真是傷我心!”
老手段了。
周文秋看到她爸心疼的眼神,嘲諷地扯了扯嘴角:“你怎麽反應這麽大?你沒生過孩子不知道,有些孩子就是認生!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!”
畢竟這麽多年沒生個孩子很不正常。
別說是因為她。
“你這是剜我的心啊!我為什麽沒生孩子,還不是因為你!”
“老周啊!你看看你這個女兒,真是不識好人心!可憐我們做父母的!”
駱紅梅的話,不知道碰了周天才哪根神經,“跟你媽道歉!”
周文秋皺眉,“行!我等會兒就去給我媽道歉,畢竟也是該去上上墳。”
“你你你......”
駱紅梅捂著胸口,氣得哆哆嗦嗦,失望地轉身離開,“罷了,是我不配!”
周文秋冷笑,她知道駱紅梅可不是真的生氣,而是想讓她爸教訓她。
而且看駱紅梅急匆匆離開,那方向估摸著是迴孃家通風報信。
先下手為強,是她自己摸索出來的生存之道,“爸!我生了禾禾這麽久,你為什麽不來陸家看我?”
聽到女兒語氣裏麵有些哀怨,周天才也隻是一瞬間的心軟,很快心就變得邦邦硬。
“哪有那麽多為什麽?”
“我不賺錢,家裏吃什麽喝什麽?”
看著周天才背著手離開,周文秋心也涼了,緊緊抱住禾禾,這就是她的爸爸。
既然這樣,她倒想看看家裏到底有多少錢?
窮得女兒生孩子都沒時間去,耽擱賺錢連吃喝都不夠。
從空間裏麵挪了些東西出來,放進口袋,然後把家裏存摺給收了進來。
下一秒,存摺就出現在她手裏。
厚厚一本。
直接翻到最後一頁。
餘額:5311.56。
嗬!
好一個養家餬口。
再仔細看看,她發現跟陸家存摺一樣,每個月定時定額匯款!
真是奇怪,誰會每個月定時定額匯錢給她爸?
免得打草驚蛇,先將存摺放了迴去。
再加上駱紅梅都去通風報信了,她得趕緊迴家,晚了就會錯過他們激動心情開啟信一看是空殼子後失望的表情。
找到在院子裏的周天才。
“爸!陸峰家裏遭了小偷,家裏的錢都被偷了,他們讓我來先借一點錢應應急。”
“這裏有五十塊!你拿迴去給陸峰!”
周文秋看著周天才直接從口袋裏麵拿出五張大團結,有些意外。
怎麽會在家隨身攜帶這麽多錢?
眼神微閃,試探道:“爸!等我錄取通知書到了,我要去報道,能不能給我點錢?我的錢也被偷了,到時候出門在外沒錢可不行!到時候我有錢了一定還您!”
周天才臉一沉,眼睛一瞪:“等你拿到錄取通知書再說!”
要是不知道上一世自己沒有拿到錄取通知書,她不會覺得這句話有什麽毛病。
但是現在怎麽聽都覺得有些別扭。
周文秋覺得自己有些多疑。
“魏老師都說了,我考上是鐵板釘釘的!”
周文秋再也不會委屈自己,直接把錢放進口袋,抱著孩子就走,“時間不早了,我迴去了!”
來一趟不虧,她發現很多不對勁的地方,也跟她記憶中有些出入。
周文秋離開,遠遠看到駱紅梅趕迴來的身影。
當機立斷又偷偷摸摸繞迴去,躲在牆根草垛旁。
駱紅梅走進門:“人走了?”
“嗯!走了!給了五十塊錢,她還找我借錢去讀大學,我聽你的沒多給一分。”
駱紅梅又說:“我剛剛迴去跟雅雅說了,這錄取通知書一天沒到手,我心裏就慌慌的。”
“紅梅你也別著急上火,小峰說了,就是這段時間錄取通知書就會陸續寄到。我也跟魏老師打探了,說肯定沒問題!雅雅肯定能去上大學的。”
“畢竟我們虧欠雅雅那麽多,這錄取通知書我肯定會給雅雅。”
“到時候我也會盯著,不怕拿不到小秋的錄取通知書。”
“還好你機智,提前讓雅雅改了名字!到時候她去頂替小秋上學絕對不會被發現。”
駱紅梅有些得意,互誇:“那也多虧你堅持讓小秋讀書,不然雅雅怎麽能夠成為大學生?”
“我這也不是為了你,為了雅雅!她小秋也算是有些價值!”
聽到這麽大段話,周文秋才知道,他爸爸並不沉默寡言。
隻是對她、對她媽沉默寡言。
駱雅拿走她的錄取通知書,原以為隻是陸峰的手筆,現在才知道連她的親爸都打這個主意。
上一世到死都不知道這事。
而且他們那麽早就在佈局。
難怪周天纔不關心她,卻關心她的學習;難怪駱紅梅不願意給她花一分錢,但是願意讓周天才送自己去讀書。
還提前讓駱雅改名,兩人真是為了駱雅煞費苦心。
真的是不知道駱雅到底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?
是她刨了駱雅的祖墳?!
憑什麽?!
她到底做錯了什麽!
“這些事我們一定得瞞緊了,最好瞞一輩子!周天才我跟你說!你可不能心軟!”
“紅梅,你放心!我擰得清的!”
他周天才腦子有包是不?
自己的親女兒和後娶老婆的侄女孰輕孰重他擰得清?
幸虧迴來這趟,也慶幸她聽力這麽好,能聽到周天才的秘密。
想到上一世,周天才老了後,駱紅梅不管他。
是她,一直念著曾經的恩情,無怨無悔的照顧他,讓他沒有多痛苦的離開。
到死,他都沒跟她透露一點點口風。
也許他一直在心裏嘲諷自己是個傻瓜。
寒心的周文秋低頭看著睡得香甜的禾禾,不知道夢到什麽,還上揚嘴角露出一個笑容。
這笑容治癒了她。
禾禾,媽媽一定不會走上一世的老路,屬於我們娘倆的,誰也不能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