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盼娣第一時間就衝了下去,把信封給撿起來,往陸愛國褲子裏麵塞,“我都說了是送錯了!”
“你以為大學那麽容易考上?就你?還能考上大學,簡直癡人說夢!”
周文秋看著馮盼娣的動作,眼角抽搐,這人還真是,篤定自己不可能去掏陸愛國的褲襠。
“送錯就送錯吧?你往他褲襠塞什麽?到時候怎麽還給人家郵遞員!不嫌臭得慌嘛?”
“還有這封信我可沒看,到時候還迴去郵遞員找麻煩可別怪我!”
先打個預防針,說完就抱著禾禾嫌棄地進了房間。
關上門窗,第一時間取出錄取通知書。
周文秋眼眶微微泛酸,她終於摸到了自己的通知書。
指腹摩挲著那五個燙金的大字,冰涼的觸感裏藏著她的未來。
京市師範學院,中文係漢語言文學專業。
二月二十五日前,持通知書、戶口遷移證、糧油關係及本人檔案,按時到校報到。
之前跟苗倩倩爸爸打聽過,她們這個情況特殊,孩子可以隨自己一起遷,落學校集體戶。
這下好了,禾禾和她以後就是京市戶口。
她知道以後京市戶口的難得!
她低頭親了親女兒的小臉,眼淚控製不住掉在繈褓上,到現在終於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,這纔有種腳步落地的踏實感。
距離報道,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。
突然想到當初她和陸峰辦酒席的人情簿,也能作為證據,得拿到手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一個意念,人情簿就出現在她的空間,然後下一秒就出現她的手裏。
翻開仔細一看。
禮金大部分就是5角、1元,2元都少見。
突然其中一個5元的金額在一眾的5角1元中特別亮眼。
“傅連承?”
陸峰結婚,為什麽他會來送人情?
難道他認識陸峰?
可是上輩子她從未見過或者聽過傅連承。
想到兩人都是軍人,認識也說不一定,下次遇到了可以打聽問問。
周文秋收拾好心情將錄取通知書、人情簿和戶口本等一些資料放在一起。
空間還是太小了,她整理又整理,已經空間利用到了極致,還是沒有整理出多大空間出來。
周文秋抱著禾禾往百安村的孃家走去。
做戲做全套,要不是因為錄取通知書,她理應先迴孃家的。
迴到熟悉而又陌生的百安村,周文秋百感交集。
路過村裏最氣派的磚瓦房子,那是村長家。
現在她的聽力非常敏銳,就是這麽湊巧聽到駱雅和陸峰正在談論錄取通知書。
“峰哥,錄取通知書還沒收到嗎?別人都知道考上大學了,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吧?”
“還有你過幾天就要歸隊,我們兩個車票都行李都準備好了,到時候沒有錄取通知書可怎麽辦?”
駱雅的聲音有些擔憂,牛都吹出去了,到時候沒去上大學,她得多丟臉。
“你放心!我跟我媽說了,這兩天都在家,一旦有信,她就藏起來。等會兒我迴去問問,也許今天送來了。”
“那要是不小心被周文秋給先一步拿到了怎麽辦?”
陸峰語氣裏滿是肯定:“她那麽愛我,隻要我開口,肯定乖乖交出來!就算不給,我也有強硬的辦法,雅雅,你放心,我絕對不會讓你的大學夢落空。”
“到時候我們兩個在京市,做恩愛夫妻!就讓周文秋在家裏照顧我家人,這樣我們倆也不用擔心家裏,還有我跟你說,周文秋把禾禾照顧得很好!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!峰哥你對我真好,對了,聽說六婆出事了,那個孩子你要接迴來嗎?會不會被查出來是你把孩子給六婆的?”
“接什麽接?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隻是野種,根本不是我的孩子。再說了,我打聽過了六婆畏罪自殺,不會有人知道那個孩子是我抱給六婆的!”
站在牆根的周文秋,聽到這話,陽光照在身上都驅散不了身體裏往上湧的寒氣。
什麽?
禾禾不是陸峰的孩子?
怎麽可能!
明明她隻有陸峰一個男人!絕對不可能!
可惜裏麵沒有繼續談論這個,而是將話題轉移到了玉佩身上。
“對了,峰哥,玉佩拿迴來了嗎?”
“問了幾次,那周文秋死活不給,你放心,在離開之前我肯定會把玉佩拿迴來!”
“那峰哥一定要盡快,我總覺得那玉佩不簡單,你也看到了那成色,不像是農村女人該有的。也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給周文秋她媽的!”
“你放心,我知道的!”
周文秋很想衝進去問個明白,可是禾禾咿咿呀呀的聲音讓她理智歸攏。
敵在明,她在暗,這是她的優勢,絕對不能暴露自己。
至於孩子是不是野種,問題不大,她能明確知道禾禾是她的孩子就好。
不管孩子父親是誰,都沒關係!
換個想法,禾禾和陸峰沒有關係,也算是好事一樁。
陸峰和駱雅都惦記著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和玉佩,冷笑一聲。
他們可不知道心心念唸的錄取通知書和玉佩都在自己空間好好躺著!
沒有錄取通知書,倒要看看駱雅怎麽去京市讀大學?!
還有能證明自己身份的玉佩,他們這輩子絕對拿不迴去!
聽著裏麵陸峰貼心扶著駱雅去廁所,他一點也不嫌臭,站裏頭陪著駱雅說話。
農村的旱廁,嗬嗬!
周文秋將駱雅家裏過年沒點完的雙響炮和火柴利用空間轉移一道,直接出現在自己手裏。
然後迅速點燃引線。
再利用空間轉移一次,直接將雙響炮扔進了茅坑。
下一秒,就聽“嘭”一聲,駱雅家用木板搭成的茅廁轟然倒塌。
伴隨著女人的尖叫,糞坑在第二聲響之後,一股濃烈的臭味彌漫開來。
“啊!”
緊跟著,陸峰就覺得有什麽東西從頭頂灑下來,落在他的身上、頭上。
“下雨了?”
緊接著是接二連三的雙響炮。
“嘭嘭——嘭嘭嘭!”
“啊啊啊啊!”
“嘔!!!”
周文秋聞著味兒,嫌棄地轉身離開,他們應該慶幸現在不是夏天,不是滿糞坑的蛆,不然落在他們身上就不是屎雨,而是屎 蛆雨。
這隻是小小的開胃菜。
按兵不動忍耐了十幾天,如今孩子、玉佩和錄取通知書都拿到手,接下來完全沒有必要忍了。
聽著兩人的慘狀,周文秋平複一下心情,抱著禾禾,來到孃家。
自從媽媽去世後,她跟爸爸的關係不是很好。
她怨恨他在媽媽去世不到一個月就再娶。
周天纔跟所有男人一樣,不善言談,心也粗。
注意不到她越來越消瘦的身體。
也注意不到她在那個家裏越來越沉默寡言。
但是周文秋對這個爸爸還是有感情的。
畢竟他沒有拋棄自己,還是把自己養大成人,還努力賺錢供她讀書。
該恨恨,該感恩還是感恩。
她馬上就要離開向陽公社去京市。
帶著禾禾再加上學業,怕是最近幾年沒機會迴來,作為女兒也該迴來看一看。
“你說這小秋到底考上大學沒有?怎麽一點音信也沒?”
周文秋的腳步頓下,是後媽駱紅梅的聲音。
抱著禾禾的手微微用力,手比腦子快,立即收迴想要敲門的手。
“再等等吧!小秋成績一向都好!肯定沒問題!”
聽到爸爸肯定的話,周文秋有種被認可的愉悅感。
盡管平時爸爸對自己一般,但是對自己的學習非常上心。
像其他正常家長一樣會經常關心自己學習情況,也會跟老師打聽她的成績。
所以她才拚命努力學習,隻為讓周天纔多關心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