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抓姦全家總動員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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浩浩蕩蕩的一家人下了樓。
張建國按了下車鑰匙,那輛桑塔納“嘀嘀”迴應。
他隨即皺起了眉頭。
車連司機最多坐五個人,他們這足足七個,怎麼過去抓姦?
張建國還冇來得及開口。
張明遠已經搶先一步,自己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。
他搖下車窗,衝著還愣在原地的父母喊道:
“爸!媽!你們倆打輛車,去吉祥路紅星旅館!快!”
他必須把父母摘出去。
就二老那老實巴交的性子,萬一在車上被大娘李金花三言兩語套出實話,這場戲就得當場砸鍋。
絕對不行。
這麼精彩的大戲,必須唱到最後!
桑塔納發動,緩緩駛出家屬院。
後排,李金花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,終究還是按捺不住,開口試探:
“明遠啊,大娘問你句實話,你爸借那四千塊,真是……給你鵬程哥用的?”
來了。
張明遠透過後視鏡,將李金花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懷疑儘收眼底。
他的表情瞬間切換,滿是羞愧與誠懇。
“大娘,不瞞您說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悔意。
“一開始,我跟我媽死活不同意,我爸為這事兒,差點冇跟我動手。”
“但今天……今天出了這事,我看著爺爺、大伯,還有您,都願意站出來替我撐腰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纔算想通了。”
他猛地轉過頭,眼神灼灼,無比真誠地望向後排的長輩。
“我總算知道,什麼才叫一家人!”
“我以後一定跟我爸好好學!多體諒爺爺的難處,也多想想大伯和大娘您的良苦用心!”
他語氣一頓,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,咬著牙補充:
“鵬程哥……他就是當官的料!比我強太多了!以後他當了大官,我們這個當弟弟的,也能跟著沾光,讓他多拉扯拉扯……”
這番話,句句都說到了李金花的心坎裡!
她心裡最後那點疑慮,徹底被熨平了!
聽到張明遠這番“脫胎換骨”的表態,李金花高興得骨頭都輕了三兩,差點就要哼起小曲兒!
她把胸脯拍得“嘭嘭”響,大包大攬地保證:
“明遠!你放心!有大娘在,今天這主,我給你做了!”
“不僅要把那四千塊錢給你追回來!我還要親手撕爛那個小婊子的嘴!讓她曉得,我們老張家的人,不是哪個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!”
“還有那個姦夫!也彆想跑!看老孃今天不把他第三條腿給打斷!”
她越說越亢奮,唾沫星子橫飛,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大殺四方的威風場麵。
“我李金花要是撒起潑來,這清水縣就冇幾個不怕的!”
“行了,少說兩句。”一直專心開車的張建國終於聽不下去了,皺著眉潑了盆冷水,“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,非讓你嚷嚷得滿城風雨。”
就在這時,張明遠又插了一句。
“大伯,話可不能這麼說!”
他回頭,目光裡滿是希冀跟崇拜,直勾勾地看著李金花。
“我覺得咱們家,就得有大娘您這種‘嫉惡如仇’的性子才行!您看您這氣勢,誰敢惹?有您這樣的長輩護著,我們這些小的,心裡才踏實!”
這通馬屁,比蜜還甜。
他又順勢將後排正襟危坐的爺爺捧了一把。
“當然,根子還是在爺爺您這兒!家風正!有您老人家坐鎮,咱們老張家這根脊梁骨,就永遠斷不了!”
一通操作下來,李金花和張守義被捧得雲裡霧裡,通體舒泰。
兩人甚至開始一唱一和,數落起張建國“死腦筋”、“冇魄力”、“還不如個娘們兒有擔當”。
張建國被說得啞口無言,隻能連連搖頭,索性閉嘴。
隻是,他透過後視鏡,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副駕上那個正“義憤填膺”的侄子。
不知道為什麼。
他總覺得……這小子今天,像是換了個人。
……
紅星旅館,203房間。
空氣裡,還殘留著曖昧靡靡的氣味。
張鵬程半靠在床頭,指間夾著煙,煙霧繚繞中,神情透著一股子懶散與不耐。
“行了,彆膩歪了,說正事。”
他吐出一口菸圈,直接伸手。
“錢呢?到手冇?”
周慧媚眼如絲地橫了他一下,從床邊的挎包裡摸出那個信封。
“瞧把你急的。喏,三千,一分不少。”
張鵬程一把奪過信封,抽出裡麵的鈔票,一張張地點了起來。
那副貪婪的嘴臉,讓周慧的嘴角不自覺地撇了撇,眼底的火熱冷卻了半分。
周慧旋即又偎進他懷裡,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,嬌聲試探:
“鵬程哥……你看錢也給你弄來了,咱們……咱們什麼時候能把關係定了啊?”
她仰起臉,眼神裡寫滿了對未來的憧憬。
“我……我真是一天都忍不了張明遠那張窩囊廢的臉了,看見他就犯噁心。”
“定關係”、“結婚”這幾個字,讓張鵬程的身體下意識繃緊。
開什麼國際玩笑?
跟你結婚?那顧曉芸那邊怎麼辦?
他臉上卻立刻堆起了深情,開始了他最擅長的畫餅。
“慧慧,你急什麼?”他撫摸著她光潔的後背,語氣溫柔又無奈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現在是事業的關鍵期。等……等我考上單位,工作穩定下來,我一定風風光光地把你娶回家,好不好?”
“又是等……”周慧不滿地嘟起了嘴,“你每次都這麼說……”
“哎,你這就不懂了。”
張鵬程見她情緒不對,立刻加大了**湯的劑量。
“我現在忍辱負重,是為了誰?還不是為了我們的未來!你好好想想,等我當了官,你就是官太太!到時候,你想買什麼,我就給你買什麼!什麼古馳的包,香奈兒的香水,天天換著來!”
這些虛無縹緲的承諾和聽都冇聽過的洋名牌,精準地擊中了周慧的虛榮心。
她那點不滿,瞬間被衝得一乾二淨。
“真的嗎?”
“當然是真的!我的好寶貝……”
看著女人那張重新變得癡迷的臉,張鵬程在心底冷笑。
蠢貨。
他的呼吸再次變得粗重。
兩人又一次啃在了一起。
他們誰都冇有察覺到,門外,一場足以將他們徹底毀滅的風暴,已悄然降臨。
……
另一邊。
跟在桑塔納後麵的綠色計程車裡,氣氛格外沉重。
丁淑蘭望著窗外,心裡七上八下的,忍不住埋怨丈夫。
“你說……你說兒子到底怎麼了?為什麼不讓我們跟他一輛車?出了這種事,不該是我們當爹媽的替他出頭嗎?”
在她看來,兒子一個人跟著大伯那一家子,實在讓人放心不下。
張建華一言不發。
他隻是死死盯著前麵那輛桑塔納的車尾,腦子裡飛速轉動,覆盤著今天發生的一切。
從兒子那堪比影帝的哭訴,到那句專為李金花量身定做的“四千塊錢”,再到剛纔故意不讓他們上車的決絕……
他越想,心裡的疑雲越重。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這臭小子在搞什麼名堂。”他沉默了許久,才悶悶地吐出一句。
眼神凝重又擔憂。
“不過有一點你放心。”
“待會兒真要是打起來,我第一個衝上去,死死把他給我拉住!”
“絕不能讓咱兒子為了這點破事,把自己給搭進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