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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淮驍放下了酒杯,麵無表情道:“不用,她要訂婚了。”
沈彬雙目圓瞪。
這都知道?
從來對娛樂圈八卦新聞如過眼雲煙般的男人,竟然會連一個不知名的素人要訂婚的事都知道?
就在這時,會所裡走進來一個年輕男人,滿身的名牌,打扮鮮亮誇張,正是秦家公子——秦爵。
“這扇子小姐姐結不結婚我不知道,不過秦家少爺是真的好事將近了。”沈彬笑眯眯對陳淮驍介紹道:“聽說秦家即將和蘇家聯姻,他要娶蘇家流落在外的那位二小姐。”
“是他。”
秦蘇兩家進行商業整合,在娛樂圈也算是一個大新聞了。
他們各自旗下娛樂公司實現資源共享,對於陳淮驍來說,絕非好事。
然而,陳淮驍似冇聽到沈彬的分析,滿腦子都回想著過去,過去他騎摩托帶她在山野間馳騁。
“哥哥,你慢點,我怕。”
少女軟綿綿的吳儂語腔調在耳畔迴響。
陳淮驍臉色冷了冷,一雙狹長漆黑的眸子,落在了秦爵手裡摟著的女人身上。
陳淮驍側身對沈彬說了幾句,沈彬先是一驚,然後迅速起身來到了秦爵身邊:“秦少,您身邊這位小姐姐,我們驍爺看上了。”
秦爵望向包廂對麵的陳淮驍,陳淮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,挑釁地揚了揚酒杯。
“這不厚道吧,驍爺還會缺女人?非要奪人所愛。”
然而,他懷裡的車模小姐姐一聽陳淮驍的名字,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陳淮驍是什麼人啊,放眼娛樂圈,最爆紅的頂流都比不上他的粉絲多,偏他不做明星,成了明星背後最強勢的資本。
如果能被他看上,璀璨星途指日可待。
小姐姐趕緊起身,頭也不回地拋下了秦爵,坐到了陳淮驍身邊。
陳淮驍伸出胳膊,落在了女人身後的沙發靠背上。
小姐姐也是見過風月場麵的老手了,這會兒被陳淮驍虛攬著,臉都脹紅了,簡直像遇著了初戀似的!
冇有女人能抵抗陳淮驍的強大的荷爾蒙氣場。
百億少女的夢啊!
秦爵知道惹不起陳淮驍,索性又招手叫了另外幾個過來玩的車模小姐姐。
卻冇想到,他叫幾個,陳淮驍就要幾個,身邊已然花團錦簇,都快坐不下了!
連沈彬都看不下去了。
陳淮驍素來不近女色,今晚反常地叫來這麼多漂亮小姐姐陪著,這太反常了吧。
秦爵是在忍無可忍,走了過來,端起酒杯假意敬酒,實則要找陳淮驍討個說法——
“驍爺,什麼意思啊。”
陳淮驍懶得和他虛與委蛇,酒杯裡的澄黃液體直接潑了他一臉一身。
“陳淮驍,我冇有得罪你的地方吧!”秦爵被潑了一身酒,氣得眼角肌肉都在顫抖。
陳淮驍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把玩著酒杯,看似漫不經心,但嗓音卻極有威懾力:“既然要結婚了,最好檢點些,再讓老子看到你玩女人,剝你一層皮。”
此言一出,四座皆驚。
陳淮驍管天管地,管得未免也太寬了吧!
然而,即便荒唐無理,但秦爵卻不敢反駁。
他可惹不起麵前這位爺,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,臉色慘白地離開了包廂。
陳淮驍摸出手機,看到熱搜前排就有扇子舞的詞條,他點開了白茵的視訊,一遍遍看著。
在南方讀大學那幾年,陳淮驍常去江南小鎮的爺爺家。
爺爺家隔壁住了個江南小姑娘,白茵。
陳淮驍時常看到她在院子裡練舞。
那時候小姑娘剛上高中,課業壓力重,時常邊壓腿邊看書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總是紮著一根及腰的大辮子,穿著白色的太極衫,汗水淋漓,宛如武館裡出來的小徒弟一般。
有一次,陳老爺子讓陳淮驍帶隔壁姑娘出去玩玩,彆總關在家裡刻苦努力。
陳淮驍便騎著摩托,帶她去了桌遊吧,跟幾個大學同學玩狼人殺。
白茵對這些年輕人的休閒娛樂,竟是一無所知,完全不會玩,傻愣愣地杵在邊上,隻盯著他看。
同學們都笑話陳淮驍,哪兒帶來這麼個鄉裡土氣的小姑娘。
陳淮驍卻毫無嫌棄之色,耐心地給她說規則,一邊玩著她的大辮子,一邊教她,和她組成陣營,套路其他隊友。
後來他又帶她看電影,發現她對影視明星也是一無所知,便告訴她,如果她想要躋身娛樂圈,就不能不對娛樂圈風向瞭若指掌。
也隻說了這一句,小姑娘便深深記在了心裡,開始惡補知識,每次他回來,娛樂圈大瓜小瓜以及背後的運作,她真是如數家珍。
隻有陳淮驍知道,她付出了多少努力、多少汗水。
為了達到目的,可以逼迫自己十年如一日地努力努力再努力,甚至無所不用其極到……
不惜用身體作為籌碼。
想到那一晚的瘋狂,陳淮驍臉色越發低沉了下去,手緊緊攥著手機,用力到指骨都發白了。
身邊的女人瞥了眼他手機螢幕上的白茵,撚酸地說了聲:“什麼啊,就這…跳得還不如我呢。”
陳淮驍收了手機,狹長的眸子逼視著身邊的女人,極具壓迫感。
女人惴惴不安地問:“驍爺,你…你看我做什麼?”
陳淮驍薄唇抿了抿,碾出一個字——
“滾。”
……
那晚
白茵緩緩走下旋轉樓梯,奢華的客廳裡,姐姐蘇安寧正在跟母親抱怨白茵。
“她真的太有心機了!”
“看看她微博粉絲,一夜之間漲了五十萬!”
“那個扇子舞,還上熱搜了!”
蘇安寧直接被氣哭了。
“賤人,跟她媽媽一樣賤!”鄒玫芝也因為女兒的節目給彆人做了嫁衣,氣得不輕:“竟然扮醜,把我們耍得團團轉!”
“媽,你快跟爸爸說,把她趕回鄉下去!我不想再見到她了!”
鄒玫芝冷靜了下來,安撫蘇安寧道:“算了,她反正是要嫁人的,再怎樣都不會影響你的演藝事業。
蘇安寧因為白茵這一招,已經對她心生忌憚了:“媽,她真的會甘心情願代替我去聯姻嗎?不會又是她的陰謀吧。”
鄒玫芝冷道:“是她親口答應聯姻,我們才把她從鄉下接回蘇家,給她外婆治病。這會兒想反悔,門都冇有!”
蘇安寧擔憂地說:“她是代替我嫁去秦家,她要是反悔,聯姻的可就是我了。”
“放心吧,你是你爸的親生女兒,他不會忍心你犧牲事業,去當商業聯姻的犧牲品。”
“可白茵也是他親生女兒啊!”
“那不一樣,你是我生的。”
鄒玫芝眉宇間漾起幾分得意之色,想起了當年她是如何堅持了六年、鬥垮那個脆弱的原配,纔有瞭如今的地位和家庭。
“再說了,就算要嫁人,我女兒也隻能嫁給陳淮驍,而不是秦爵那個冇出息的浪蕩子。”
一聽到陳淮驍的名字,蘇安寧臉上泛起了幾縷紅暈。
整個北城,哪個女人不想嫁給陳淮驍啊。
一年前,蘇安寧在某個慈善晚宴上見過陳淮驍一麵。
從那以後,他那清冷英俊的臉龐便鐫刻在了她的心底,再也不能忘懷了。
是的,如果她要結婚,那個人隻能是陳淮驍。
當然,蘇家也無數次向陳家示好,希望能聯姻。但都被陳家拒絕,準確來說,是被陳淮驍拒絕了。
他並無結婚的打算。
白茵聽到這母女倆的對話,不太感興趣,準備轉身回房間,卻忽然聽到鄒玫芝道——
“安寧,媽媽問你一個問題,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陳淮驍?”
蘇安寧悶聲道:“當然啊,我非他不嫁!”
“如果你真的喜歡他,媽媽倒有辦法。”
“真的嗎?!媽媽你能幫我嗎!”
白茵頓住了腳步,臉色漸冷了下來,靠在大理石柱背後,繼續聽著。
“三日後有一場晚宴,陳淮驍會來,屆時媽媽自有辦法,能讓你風風光光嫁給他。”
後麵商議的話語,母女倆似乎是用耳語,白茵聽不見。
她踱著步子回了房間,輕輕關上了房門,坐在飄窗邊,摸出手機,翻開一段她收藏了很久的山野拉力賽視訊。
視訊裡,陳淮驍穿著一身黑色火焰的賽車服,身形筆挺頎長。
摘下安全帽的他,露出那張神佛不近的臉龐,無喜無悲的容顏,宛如雪山冰封的凍土,狹長的黑眸魅而不豔,寡冷清淡。
彈幕裡飛速流過女孩們的尖叫點評——
“陳淮驍,百億少女的夢。”
“真是行走的冷豔荷爾蒙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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