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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安寧也不由得調整了坐姿。
不能讓她比下去!
但事實上,彈幕已經開始瘋狂刷屏——
“這是哪裡來的仙女妹妹啊!”
“真的太美了!”
“寧寶幾次打預防針說妹妹小地方來的、冇文化,讓大家見諒,我還以為…真是傻大姐呢。”
“寧寶和她是同父異母親姐妹,她當然有寧寶的基因咯。”
“頂鍋蓋說一句,蘇安寧和她坐在一起,我反而覺得蘇安寧有點寡淡俗氣了。”
“你們看到她旗袍上的刺繡了嗎,全手工的蘇繡啊!工藝太講究了!”
主持人為了讓觀眾們更瞭解白茵,自然也要向她詢問一些問題——
“妹妹是在哪所學校畢業的啊?”
“南城傳媒大學,藝術學院舞蹈係。”
主持人略有驚喜地看著她:“冇想到是我的小師妹啊!真是太有緣分了!”
白茵得體地微笑著:“師姐好。”
“既然你是舞蹈係的,不如給我們來一段吧!”
蘇安寧立刻瞪了主持人一眼。
這句話顯然是主持人一時忘形,自作主張新增的。
今天分明是她蘇安寧的主場,怎麼能讓這鄉下來的女孩占儘風頭呢!
“妹妹今天穿的是旗袍,恐怕不太方便。”
蘇安寧話音未落,白茵站了起來,隻聽“嘩”的一聲,一柄湖藍色小摺扇在她指尖綻開。
音樂老師迅速根據白茵的動作,播放了一段柔美繾綣的民國音樂。
白茵隨著音樂舒緩的節奏翩然起舞,身形曼妙婀娜,清淡的五官卻因為她眸光流轉,而變得明豔了起來,極具誘惑力。
一小段的扇子舞,彷彿帶著觀眾們回到了那個咿咿呀呀、十裡洋場的夜上海。
直播彈幕炸開了鍋——
“冇文化的我,除了好美好美好美,什麼都不會說。”
“這是什麼舞啊!以前冇見過!太美了吧,我要剪輯下來,我要學!”
“她好絕!這一把纖腰,我是個女人都快忍不住了!”
“看起來應該是自創的,不愧是寧寶的妹妹,真有才華。”
“再頂鍋蓋說一句,你們寧寶跳女團舞都冇這水準吧。”
“人家是正經傳媒大學舞蹈係科班生。”
……
本來今天是蘇安寧的專場,卻冇想到風頭全讓白茵搶走了。
她今天這一身旗袍裝扮、加這一支嫋娜的扇子舞,驚豔了不少人,熱度持續飆升。
演播結束之後,蘇安寧撕掉了溫柔姐姐的麵具,走到白茵的化妝桌前,厲聲質問:“白茵,你回來這幾天,為什麼要化妝掩飾容貌!”
白茵湊近了她的臉龐,淺粉的唇就快貼著她了。
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驚豔容貌,嗅著她身上清遠的木質檀香,蘇安寧作為女人,心臟都忍不住砰砰直跳。
腦中隻有兩個字——尤物。
“為什麼要掩飾容貌。”白茵嘴角淺淺一揚,宛如妖魅般貼在她耳畔,拉長了調子:“當然…是為了騙你啊。”
不然她怎麼會有登台露臉、搶她風頭的機會呢。
蘇安寧氣得臉上的粉都要被抖落了:“你…!”
“今天辛苦姐姐了,早點回去休息吧。”
白茵拎了包,離開了化妝間。
轉身的刹那間,嘴角的笑容煙消雲散。
……
白茵走出了錄製綜藝的傳媒大樓,她站在路旁等著車。
閨蜜孫梨梨給她打了電話,興奮地說:“節目的線上直播炸鍋了,哈哈哈,你的扇子舞太驚豔了,直接爆上熱搜了。蘇安寧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,她在娛樂圈被捧了這麼多年,也該吃點苦頭了。”
白茵嘴角劃過一絲冷笑:“這才哪到哪兒。”
母親的慘死、小時候寄人籬下被舅舅們白眼的屈辱、這麼多年的隱忍……
而今她回來了,那些傷害過她的人,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“但聯姻的事,你想好了嗎?真的要答應他們啊?北城誰不知道,那位秦二公子是個棒槌,前段時間追一個小網紅,差點逼得小網紅自殺,可惡至極。”
“嫁給誰不重要。”白茵眼神微冷:“我不在乎。”
現在的她,一無所有,她必須要找到一個最穩定的靠山作為支撐。
聯姻是最好的方式。
白茵掛了電話,指尖拎著湖藍色的小摺扇,流蘇穗子有一搭冇一搭地掃著她旗袍開衩的腿。
轉身,她看到傳媒大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賓利轎車。
在她望過來的那一瞬,車窗緩緩闔上,她恍然間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很像。
隔著漆黑的車窗,她似乎能感覺到有一雙冰冷的眸子,凝望著她。
白茵皺了皺眉,正要細看,賓利車已經啟動了引擎,從她身邊飛速掠過,帶起一陣風。
她摸出手機,翻出微信通訊錄裡備註為chx的名字,發資訊道——
“好像看到你了。”
陳淮驍冇有回。
白茵又編輯資訊道:“我要訂婚了。”
陳淮驍仍舊冇有回她。
白茵放下手機,攬了輛計程車坐了上去。
計程車駛入了北城禦景台彆墅區的大門,包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白茵劃開螢幕——
chx:“與我何乾。”
……
所有人都看出來了,今晚的陳淮驍帶了幾分發泄的意味。
無人機送回了曲折迴環的盤山公路上的賽況,那輛灰色的布加迪頂級超跑在賽道上馳騁撒野,急速賓士,將緊追不捨的對手遠遠地甩開。
二十分鐘後,超跑沿著山路而下,衝破終點站,頓時綵帶漫天。
沸騰的歡呼聲中,車門開啟,男人修長的腿邁了出來。
北城的豪門陳家三公子——陳淮驍。
陳家幾個兄弟,分彆在不同的領域發展,有地產、有金融…
而這位陳三公子,在娛樂圈翻手為雲、覆手為雨,事業比其他幾個兄弟做的都好,甚至還不止一次染指他們的產業,把他們逼得火冒三丈,卻又無可奈何。
整個北城,就是他陳三爺說了算,委實野心勃勃。
眾人簇擁著他,進了高檔會所的包間。
陳淮驍坐在沙發的角落裡,任由身邊身材火辣的車模給他倒了一杯酒,慶祝他今夜又破了山道紀錄。
白日裡穿上西裝,他是眾人眼中一絲不苟的清冷神佛,而夜裡最危險的天塹絕境邊,他是與惡鬼談笑的閻羅。
會所包廂裡正中間是小橋流水的造景,格外雅緻。
陳淮驍手裡拎著方形玻璃酒杯,搖晃著澄黃的液體,望著那小橋流水的造景,出神。
眾人看出了今晚的陳淮驍臉色不大好看,因此不敢輕易靠近。
沈彬是陳淮驍手底下最得力的助理,也隻有他敢在陳淮驍臉色如此難看的時候,偏還湊上來跟他說話。
“驍爺,看看這女人怎麼樣?”沈彬將手機遞了過來:“好像是某個綜藝的剪輯,這段扇子舞上了熱搜,都說舞跳得絕,身材更絕,還是個素人。”
陳淮驍冇太在意,黑眸掃了眼手機螢幕。
螢幕上的女人一身月白色旗袍,用扇麵盈盈作舞,畫麵極豔。
偏她眉眼清絕,豔而不妖。
“腰不錯。”陳淮驍喝了一口酒,淡淡評價。
沈彬知道陳淮驍是個十足的腰控,他旗下的娛樂公司藝人甭管男的女的,一把好腰是必不可少的條件。
“驍爺,這身段,這功底,冇個十年是出不來的。”
何止十年
陳淮驍不由得想到他在南方念大學那幾年,時常去江南小鎮看望退隱的陳老爺子,常常瞥見隔壁女孩在院子裡跳舞。
那小小的四合院,天光遺落,照在女孩單薄如蝶的身上,豆大的汗珠都潤濕了白色的單衣,緊緊貼在身上,累的筋疲力竭,她仍舊不肯停下來。
壓腿疼得眼淚直流,卻滿臉倔強……
為了出人頭地,為了爭氣,她可以豁出一切。
對自己狠,對彆人更狠。
“驍爺,要不我去聯絡,簽了?”沈彬打斷了陳淮驍的沉思。
沈彬眼光毒辣,一心一意幫他物色藝人,為公司算是鞠躬儘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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