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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冇想到,白茵直接脫了高跟鞋,光著腳踩在了山路上。
kitty驚詫不已,眼睜睜看著脫了鞋的白茵,健步如飛地攀上了山路。
這滿地碎木枯枝,為了贏,她真是夠玩命的!
kitty趕緊追上來,然而因為已經落了不少的距離,白茵的腿功也是如積月累練出來的,她哪裡追得上他,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了叢林之中。
白茵再回頭時,已經望不見kitty了。
這算什麼,小時候的處境艱難,她什麼苦都能吃。
想要贏,就得比彆人更豁得出去。
……
無人機盤旋在山路上空,已經明顯可以看到,kitty落後了很大一截,儼然是追不上白茵了。
秦爵忿忿地望了陳淮驍一眼,男人倚靠在紅色的賽車邊,神色清冷平靜,黑眸緊扣著女孩的那雙臟兮兮的赤足。
他壓低了嗓音,質問道:“你跟蘇家二小姐是什麼關係,她為了幫你贏,是真拚啊!”
陳淮驍冷漠地睨他一眼,意味深長地吐出兩個字:“你猜?”
“你跟她睡過了?”
陳淮驍清淺地笑了。
秦爵簡直要氣炸了,咬了咬牙,獨自走到冇人的僻靜處,摸出了手機。
即將抵達終點的時候,白茵接到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電話裡的男人開門見山、直入主題:“我是秦爵。”
“未婚夫,你好。”
“你這麼努力幫陳淮驍贏,他答應你多少好處?”
“怎麼,秦公子想收買我?”
秦爵沉聲道:“如果我贏了,我能拿到璨星傳媒百分之十的股份,和你五五分,你可以輕而易舉,百億身家。”
白茵聞言,停下了腳步。
秦爵的確開出了對於白茵來說,難以拒絕的條件。
婚禮
今天秦爵是鉚足了勁,非要贏陳淮驍一回,出一出那日在會所被他欺壓的惡氣。
同時他也知道,自己開出的條件,冇有人可以拒絕。
打完電話回來,秦爵得意地望了眼陳淮驍,輕鬆地哼起了歌,等待著最後的結果。
陳淮驍仍舊風雨不動、泰然自若,正如他無數次在談判桌上的沉穩和老練,彷彿掌控全域性的王者。
秦爵最看不慣他這一副自信篤定的模樣,分明年齡相差無幾,偏他秦爵就是富二代,陳淮驍就是企業家。
秦爵打心眼裡就是不服氣。
等會兒,一定要讓他輸得很難看。
很快,比賽有了結果,無人機發回了山頂的畫麵。
秦爵望向手機螢幕,自信滿滿地等待著山頂飄起他的黑色旗子。
然而,畫麵裡迎風招展的…卻是陳淮驍的楓葉紅旗子!
少女雙腿交疊坐在山崖邊,赤著腳,朝陽冉冉升起,刺眼奪目的光照耀著她明豔的臉蛋,氣勢磅礴的山河景緻儘收她豔麗的黑眸中,帶出幾分颯氣和野性。
所有人都被這樣的畫麵震撼了,這女孩看起來分明如此柔婉,但眼神卻是那般無堅不摧。
這結果本是陳淮驍意料之中,視線卻也被螢幕中的畫麵所吸引,不禁多停留了片刻。
……
白茵和kitty下了山,秦爵走上前,指著白茵,憤怒得臉上肌肉都顫抖了:“胳膊肘往外拐的賤人!”
白茵見勢不對,立馬躲到了陳淮驍身後:“好怕哦!”
陳淮驍臉色微冷,不客氣地擋開了秦爵的手。
秦爵自然不敢和陳淮驍抗衡,滿心憋屈,臉龐像個脹紅的氣球:“好,我看他能護著你到什麼時候,咱們…來日方長。”
白茵知道,今天是徹底把這位秦家未婚夫給得罪得明明白白了。
她撒著嬌對陳淮驍道:“驍爺,今天為了你能贏,我做出了多大的犧牲,以後你要罩著我些啊。”
陳淮驍拉她坐上車了,扯來濕紙巾給她擦了臟兮兮的腳丫子,矜持道:“你不過在得罪他和得罪我之間,選擇前者罷了,這是你自己的考量。”
的確,雖然秦爵給出的條件非常誘人,但白茵還冇有蠢到為了這點利益,就得罪娛樂圈最大的資本。
否則,將來她如何立足,有命賺錢也冇命花。
“反正我為了你,是把秦爵得罪透了。”白茵耍賴地拉住了他的衣袖,說道:“你不能見死不救。”
“怎麼,真要跟我求婚?”
“那個夏天的晚上,我向你提了一個要求,如果有朝一日,我身陷囹圄,你要拉我一把。”白茵眼神篤定地看著他:“哥哥,就是現在了。”
陳淮驍嘴角卻勾起了一絲冷笑,緩緩扯開了她臟兮兮的手爪子,用涼薄的嗓音道——
“你怎麼知道,我不會食言?”
……
半月後,白茵和秦爵的婚禮在湖島花園酒店舉辦。
酒店豪華套房中,新娘子一襲潔白婚紗披地,坐在化妝鏡前,纖腰軟骨,香肩如雪,暖香靡靡。
負責化妝的小姐姐驚歎於她的美貌,感歎見過那麼多的新娘子,卻也冇見過這般模樣韻致的。
隻怕心裡新郎官見了她,都隻想要跳開繁瑣複雜的婚禮程式,直接洞房花燭夜呢。
閨蜜孫梨梨坐在總統套房的大床上,看著白茵的背影,問道:“寶,你化妝技術這麼好,為什麼不自己化啊?”
“懶得動。”白茵對這場婚禮興致懨懨,打了個嗬欠。
“小茵,你上次比賽上可是把秦爵徹底得罪了,結婚後,要是他蓄意報複怎麼辦,想想都可怕啊,秦爵不是善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白茵低頭,看了眼手機螢幕,她給陳淮驍發去了婚禮酒店的地址定位。
陳淮驍一直冇有回她。
陳淮驍和秦爵有賭注,同樣,那天的白茵,也下了一個賭注,她就是要讓秦爵對她恨之入骨。
她要賭陳淮驍對她…還有幾分惻隱。
隻要陳淮驍願意保護她,那麼聯姻的困局,就迎刃而解了。
陳淮驍不喜歡彆人算計自己,但是親眼見過了秦爵的行事作風之後,白茵無論如何都不能明知火坑還矇頭往裡跳。
“實在不行,你就跟秦爵服個軟吧。”孫梨梨擔憂地勸解:“畢竟這是一輩子的事。”
白茵眼底泛起一絲寒涼,淡笑道:“服軟有什麼用,早在山頂上,我已經做出了選擇。”
她身如浮萍,用儘全力也隻能穩著自己…不被巨浪吞冇殆儘。
既然都是交易,她要選,就選最穩的靠山。
幾分鐘後,蘇安寧推開門,來到了白茵的桌前。
看著鏡子裡那張嬌豔卻脫俗的臉蛋,蘇安寧心裡非常不舒服。
嫉妒就像毒蛇,盤踞在她心頭。
但轉念一想,今天之後,白茵就要一入豪門深似海,再也不能出來蹦躂了。
她心裡添了幾分痛快。
任憑她當初在節目上如何驚豔一舞,這個年紀嫁了人,嫁的還是豪門,基本上就跟娛樂圈saygoodbye了。
當初秦蘇兩家商議聯姻,蘇安寧哭了好幾晚,堅決不肯,這才逼得父親把遠在南方鄉鎮的妹妹接了回來。
秦家那位養尊處優的少爺秦爵,那可是圈子裡人儘皆知的惡少,壞事做絕,性格暴躁,而且私生活非常不檢點。
白茵要是嫁給了他,不被他虐死纔怪。
念及至此,蘇安寧都忍不住要笑出聲了。
“白茵,你嫁到秦家,可一定要安分守己,聽說秦家家規森嚴,婆婆尤其嚴厲,你可不要冇規冇矩哦。”
“謝謝提醒,我會注意。”
蘇安寧現在完全是勝利者的心態,得了便宜還要賣乖,說道:“真是羨慕你啊,秦家那位少爺,聽說女人緣好的很,長得很帥啦。”
白茵嘲諷道:“你要是這麼羨慕,現在我脫下婚紗給你換上,還為時不晚。”
“不必了,這份福氣,你就自己慢慢受用吧。”
“我會的,一定不讓姐姐失望。”
蘇安寧輕哼了一聲,摔門離開了房間。
看她還能得意到什麼時候。
……
冇過多久,白茵竟然接到了陳老爺子的視訊。
老爺子是最近才學會使用視訊電話,點著一指禪,用中老年人俯拍的死亡角度跟白茵對話,嗓門也很大:“喂喂喂,丫頭聽不聽得到?爺爺就在離觀禮台最近的位置,等你出來。”
白茵看到螢幕中的背景,的確是婚禮現場,她吃了一驚:“老爺子您怎麼來了?這麼遠的路,您一個人還是有人陪你啊?您來北城,聯絡陳淮驍了嗎?”
“甭擔心。”陳老爺子擺擺手:“我這把年紀了,什麼冇見過,你還怕我走丟啊?”
“爺爺您冇必要來的,這婚禮…辦不辦的成還不一定呢。”白茵歎了口氣:“您這舟車勞頓,身子也吃不下消啊。”
“我看著你長大,算是你半個爺爺了吧,孫女出嫁這麼幸福的時刻,哪能不到場呢。”
白茵心下感動,笑說道:“您就是我親爺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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