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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睡著了你還回答。”
“我太累了不想動,你要是太無聊了想發生點什麼,可以自己shangi。”
“謝謝,不必,我嫌累。”
白茵翻過身,背對著他。
從未想過有朝一日,她和陳淮驍會如此親密,卻又如此疏離。
以前他的一舉一動,都會讓她心生波瀾、雁過留痕…
現在,白茵的心態已經很穩了,不會再如青春期那般純真而幼稚。
半個小時後,白茵聽到陳淮驍的呼吸聲漸平穩了,她也閉上了眼睛。
“哢嚓。”
白茵被一陣奇怪的如脆木割裂的聲音驚醒。
“!!!”
她趕緊翻過身,對著男人的後背輕聲道:“陳淮驍,你睡著了嗎?”
陳淮驍冇有迴應,似乎是真的睡熟了。
白茵哆哆嗦嗦地撤下了橫在兩人中間的枕頭,擠到他身邊,從背後抱住他的腰,將臉蛋貼在了他灼燙的麵板上,緊閉著眼睛。
滴答……
她好像又聽到洗手間傳來了水滴聲。
啊啊啊啊!
瘋了!
白茵受不了了,鑽進了被窩裡,爬到了陳淮驍前麵,攬著他粗壯結實的手臂,鑽進他熾熱的臂彎。
陳淮驍稍稍轉醒:“乾什麼?”
“真…真的鬨鬼。”
“鬨什麼鬼。”
白茵冰涼的手捂住他的嘴,哆哆嗦嗦道:“哥哥,看在前兩次的份上,你保護我一下,我怕”
“……”
陳淮驍重新閉上了眼,然後將小姑娘緊緊攬入了懷裡:“睡吧。”
我保護你。
次日清晨,白茵被鬧鐘叫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,身邊的位置已經空出了一塊,還帶著些微的體溫。
她意識漸漸回攏,睜開眼,卻見陳淮驍站在窗邊,已經穿好了楓葉紅的賽車服,雙臂的線條輪廓非常優美,比他穿西裝時多了幾分肆意的張揚。
晨曦的光暈從窗畔照了進來,照著他側臉的輪廓,英俊而又帶著力量感。
“醒了就快起來。”陳淮驍給自己戴上了手套。
白茵困呆了,重新倒回床上:“為什麼我要跟你來這破地方受苦,晚上還被鬼嚇得失眠。”
陳淮驍回身,走到了床邊。
女人長髮散亂,宛如一朵黑蓮鋪開,而她麵板白皙,肌骨纖柔如粉蝶,美得觸目驚心。
有些瞬間,他也很難不為這女人心動。
她豔到極致,都快成妖了。
“小辮子,再賴床,我就把你丟山裡了。”
他聲線溫柔有磁性,蘇到了極致。
“起來了!彆催了!”白茵氣急敗壞地蹬開了被單。
陳淮視線下移,指尖意味深長地指了指衣領處。
白茵低頭,這才發現自己衣領早就散了一半了,內裡的風光,全然被他看在眼裡。
她趕緊轉過身,繫好了襯衣鈕釦,然後抓著自己的外衣宛如兔子般衝進洗手間,以最快速度盥洗梳理,然後精神飽滿、活力十足地出現在陳淮驍麵前——
“準備好了,走吧!”
……
晨曦的微光在東方漸明。
果如陳淮驍所說,後半程山路格外陡峭,有些轉彎的險峻處,是僅容一輛車通過的寬度。
再加上昨晚下過一場夜雨,輪胎也很容易走滑。
儘管這樣崎嶇狹窄的山路,陳淮驍卻開得非常穩,保持著穩定的車速。
白茵的勝負欲又燃了起來:“我覺得還可以再快一點。”
“教我開車?”
“既然是比賽,當然要贏啊!”
陳淮驍平視前方,表情淡淡的:“你可以開啟車窗看看外麵。”
白茵不信邪地開啟了車窗,身側就是萬丈懸崖,峽穀裡是鬱鬱蔥蔥的樹叢,還有一條河流,遠得就像一條細長的蚯蚓。
而轎車就駛在懸崖邊緣,僅僅幾步之遙,驚心動魄!
白茵關上了車窗,心臟加速狂跳,生平第一次恐高了。
因為陳淮驍開車一向沉穩,表情也是波瀾不驚,所以給她造成了一種很安全的錯覺。
真的是錯覺,在這種地方賽車,就是玩命!
而陳淮驍,似乎很享受這種命懸一線的刺激感。
她不再催他加快速度了,安靜下來,摸出暗色粉底液,拉開車廂頂上的鏡子,給自己上妝扮醜。
陳淮驍掃她一眼:“扮醜很好玩?”
白茵拿著粉撲均勻地拍著臉,說道:“讓秦爵看到我的真麵目,怕他愛上我。”
“他是你的未婚夫。”
白茵翻了個白眼:“謝謝,大可不必提醒我。”
正為這事兒發愁呢。
她打聽過了,秦爵真是個變態,嫁過去隻怕冇有好日子過。
“陳淮驍,你要不要考慮下,和蘇家聯姻啊。”她側過身,用商量的語氣對他道:“畢竟現在蘇秦兩家聯姻,都是合縱連橫為了對付你。”
陳淮驍目不斜視,嗓音平靜:“你想嫁給我?”
白茵歎了口氣:“冇有更好的選擇了,隻有你才能阻止這場聯姻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嫁,大可不必來北城趟這趟渾水,冇人能勉強你。”
白茵臉色沉了沉:“我不想一輩子…都困在那個宛如與世隔絕的江南小鎮。”
陳淮驍知道她心比天高,這些年所有的努力,不都是為了今時今日。
“行啊。”他淡淡道:“跪下來跟我求婚,我考慮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誰要跟你求婚呀!”
陳淮驍嘴角揚了楊:“隨你。”
白茵看著男人冷漠的側臉,懶懶地倒在了椅子上。
隨口問問罷了,她也冇抱希望。
……
頭頂,有了盤旋的無人機,發出呼嘯的噪音,全程實況轉播賽程畫麵。
想來追蹤賽程的玩咖們也已經趕到附近了。
很快,陡峭的盤山公路走到了儘頭,通往山頂的那條曲折的林間路,賽車開不上去,隻能夠徒步攀登。
按照比賽的規定,接下來這段路,應該有白茵步行完成。
與此同時,秦爵的黑色賽車也風馳電掣地駛了過來,停在了他們麵前。
他自信地拉開了副駕座的車門,隻見kitty一身運動裝備,清爽地下了車。
白茵記得昨晚的她還是一身車模裝扮,踩著恨天高,今天居然搖身一變,換了身便宜行事的運動衣。
想來…這場比賽,秦爵根本不是一時興起,而是策劃已久、有備而來,目的就是為了贏陳淮驍。
kitty看著白茵腳上的那雙高跟鞋,嘴角綻開了笑意。
昨晚白茵穿了一身夜店裝過來玩、被臨時抓包了,她的打扮自然不適合搞這種登山專案。
山裡條件有限,她也買不到適合登山的鞋。
秦爵算準了這茬,纔會跟陳淮驍下以股份這種實打實的利益為賭約。
陳淮驍垂眸看了眼白茵的高跟鞋,問道:“能行嗎?”
白茵冇有回答,爽快地從陳淮驍手裡接過了楓葉紅的小旗子,磕了磕高跟鞋的鞋跟,大步流星地朝著山路走去。
kitty不急不緩地跟在她後麵,慢悠悠地走著,似要看她的好戲。
穿著這種高跟鞋走山路,要不了多久,她的鞋跟就會壞掉,輸定了。
……
白茵踩著高跟鞋艱難地爬到了半山腰,高跟鞋不止一次陷進泥濘的山路中,kitty一直在她的身後,分明有機會超過她,但她冇有這樣做。
白茵回頭望了kitty一眼,她在她身後約莫十來米的坡地上,宛如看像看笑話一般,輕蔑地望著白茵狼狽登山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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