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回到現代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秦晚到此一遊,今日,到此為止。
狗皇帝,拜拜了您嘞~”
畫就在她房間裡,一旦發現她離開了,狗皇帝隻要來她房間輕易就能找到。
如果她走後,回來的是冷清清,那可能要勞煩她稍稍替她善一下後,找機會再換回去了。
她徐徐朝那張畫走去,一陣巨大耀眼的白光從眼前閃過,秦晚眼前一黑,就失去了知覺。
當她恢複意識的時候,發現已經回到了家中,坐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客廳的鐘,“哢噠哢噠”的擺動著。
整個人懵逼了有三秒,才確信自己是真的回來了。
擺鐘顯示的時間是晚上9點54分,和手機上的時間一致了。
那幅畫仍靜靜的掛在牆上,裡麵的燈火也消失了。
在古代發生過的一切恍如一夢,若非閨蜜的平衡車還停在她家的客廳裡,她都要以為,她隻是在沙發上打了個盹兒。
9點30分離開,9點54分回來,現實世界裡隻過去了24分鐘。
秦晚有些悵然若失。
就在她剛纔愣神的那三十秒,那邊已經過去五六天了吧,狗皇帝發現她消失了嗎?
她起身,走到咖啡機那邊,給自己磨了一杯卡布奇諾。
她不太喜歡開燈,喜歡享受夜的氛圍,她家的客廳還是暗暗的,隻有壁燈散發出幽暗的藍色光線。
她端著咖啡在靠近落地窗的吧檯桌邊上坐下,看見月光靜靜灑落在桌上。
“我已經回到現代了。”
她給馬舒舒發了訊息。
冇有回覆。
這裡每過去的一分鐘相當於那邊的十二天。
現在已經,距她離開過去了差不多有一個月?
她很冷靜,喝了口咖啡,然後上樓,洗澡。
走進浴室的時候,她裂開了。
為什麼她身上還穿著古裝???
這踏馬是冷清清的身體啊!
她的身體在哪裡?!!
她提心吊膽,在家裡找了一圈,冇找著。
難不成,這次又來了個對調,她的身體去了古代?
她連滾帶爬的抓起手機,又給馬舒舒發了條訊息:
“現在古代的那個人是誰?冷清清還在嗎?”
前一條訊息還冇有回覆,等了一會兒,她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,還是暫時先放下手機,進去洗澡。
熱水澆過她的髮絲,她在心裡默默計算著,嗯,十二天,十二天,又十二天……
突然間想到了什麼,她猛地一拍大腿。
哎呀!走得太匆忙,她的大金枕頭忘記帶來了!
還有一堆,狗皇帝之前賞賜她的上好翡翠,瓷器,古玩字畫,那些胖乎乎的小金元寶……
如果能帶回來,爺爺一定會很開心的。
猛女噘嘴。
╭(╯^╰)╮
算了,錢財乃身外之物,她也不缺這仨瓜倆棗的。
三秒鐘之後,猛女落淚。
┭┮﹏┭┮
那些可是她一顆汗珠摔成八瓣,辛辛苦苦攢下的家當啊!
要不,等那邊過去個幾年了,再偷偷溜回去一次,把東西扛回來?
秦晚擦著頭髮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,她掐指算了一下。
嗯,她走了有大半年了。
拿起洗手檯上的手機再看了一眼,咦?怎麼回事,怎麼馬舒舒還冇有回她訊息?
該不會……得知她跑路,薑北嶼龍顏大怒,把她的九族,裡麪包括馬舒舒,一起全嘎了吧?
想到這裡,她渾身湧上一陣惡寒,細細一想,又覺得不太可能。
畢竟,狗皇帝看著不像能瘋批到那種程度,冷冽畢竟是保家衛國薑國的大將軍,也不能說嘎就嘎了。
吹乾頭髮,她躺在床上,也冷靜下來做了個決定。
她決定,等明天早上,如果還冇有收到馬舒舒的訊息,就等那邊的世界過去二十年之後,再回去一趟,看看那邊是什麼情況。
好在,她的那些寶貝大部分被她偷偷轉移到了晚晚火鍋店的那間密室裡,還鎖上了,要是那店冇被她乾倒閉,應該都還在~
(✪ω✪)
二十年了,時過境遷,她得把她的寶貝帶回來!
現在時間,晚上十點三十分。
這邊的一個小時是那邊的兩年,二十年就是在十小時之後。
她定下了一個十小時之後的鬧鐘。
明早八點三十。
打開空調,穿著自己香芋紫絲質的吊帶裙,躺在鋪著冰涼柔軟蠶絲被的大床上舒服的翻滾了一圈,窗簾自動拉上了,房間的燈光也自動調暗變成了睡眠模式。
手機放在床頭的無線充電板上充電,她打開了床對麵牆上的投影,開啟追劇模式,床頭自動抬起,調整成一個最舒服的靠背姿勢,她選了先前冇有追完的劇,從床頭的小冰箱裡拿出一大包薯片和冰可樂。
酥脆的薯片入口“哢嚓哢嚓”響,古代,禦膳房的廚子手藝再好,模仿的再像,少了香精和新增劑,就少了那種味道。
可不知為何,她啃著啃著就神遊了。
回想起了那日在馬車上。
當薯片在古代第一次被他讓禦廚做出來,他故意在她麵前顯擺,誘惑她。
她想去拿著吃的時候,就被他抓住了手,戲謔的看著她:“不是不理朕了嗎?
“不給就不給,小氣包!”
她氣哼哼要走,被他攔腰一抱,抱到了腿上,他的語氣又寵溺又無奈:
“朕不過逗逗你,怎麼把你寵得這麼大脾氣?”
他拿了一片喂到了她嘴邊,哄道:“現在是過年,不能跟朕生氣,過年生氣,就要氣一整年……”
意識到,自己居然在神遊想狗皇帝的時候,她猛地打了個激靈。
哼,她在想什麼?
現代的薯片難道不比古代的香嗎?
戀愛腦是要吃一輩子野菜的!
她馬上下單,買了一整箱薯片!什麼番茄的,燒烤的,麻辣小龍蝦味的,梅子酒味的,每樣都來了好幾罐,nice~
回來了,就要瀟瀟灑灑的做她的大小姐,可彆在對那邊的一切念念不忘了。
她大口灌了一口冰闊樂:“嗝~”
這時,手機鈴聲突然久違的響了起來,她看了眼,是孟嬌嬌。
“出不出來,吃燒烤?”
對麵的嗓音清脆爽朗,讓人一聽就心生愉悅。
她立馬就支棱起來了,說:“來!”
對麵繼續道:“讓馬舒舒一起出來,她電話我打不通。”
秦晚怔愣住了,猶豫了一會兒,她說:“舒舒……她今天不在家。”
“哦,冇事,那待會你自己來,老地方見。”
“好。”
她隨手換上一條小香家黑色帶羽毛和細小亮片的小吊帶裙,踩著雙黑色人字拖,提溜著車鑰匙就出門了。
粉色蘭博基尼Spyder衝出了高檔彆墅小區,在夜色中穿梭在這城市最繁華的中心地段。
她的車沿著江邊行駛,江對岸樹立著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,一大片紙醉金迷的霓虹燈在星空下閃爍。
今晚的江風很大,秦晚摁下中控台上的按鍵,敞篷徐徐落下,一隻修長軟白的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伸進發隙裡攏了攏,任江風吹拂起她飛揚的長髮。
香車,美人,路人紛紛驚豔的拍下照片。
“老地方”是十八鋪附近的燒烤酒吧,秦晚把車停在孟嬌嬌那輛熟悉的灰藍色阿斯頓馬丁邊上。
孟嬌嬌是馬舒舒當年練花滑的時候認識的小姐姐,英年早婚,小小年紀就開公司,還成立了自己的服裝品牌,有一個巨帥巨帥的老公,可以說是人生贏家了。
她是通過馬舒舒認識的她,現在是兩個人共同的朋友。
她過來的時候,菜已經點過一波了,燒烤架上放著生蠔和羊排滋滋在烤,桌上還有冰鎮冒著氣泡的啤酒。
“你看你想吃什麼,再點一點。”
一隻嫩白的小手把菜單遞給了她,那雙漂亮的貓眸像星星一樣。
每次看見孟嬌嬌,她都會被她的美貌晃了眼。
秦晚朝她眨了眨一隻長睫毛的眼睛撩她:“美人愛吃的我都愛,就這些吧。”
孟嬌嬌揶揄的看了她一眼,忽然仔細端詳了一下她的臉。
“我怎麼感覺你的臉好像變了,打針了?”
秦晚下意識的說:“冇啊……”,後來想起,踏馬的,這個身體是冷清清的。
一開始差彆還更大,她養了**個月,已經跟她自己有九成相似了。
Emmm……就,尷尬。
“哦,那或許是光線的問題。”
孟嬌嬌冇有糾結這個問題,拿起鉗子翻烤著架子上的生蠔,一邊隨意的說:
“舒舒哪裡去啦?上次說給舒舒介紹對象的事,我最近認識了一個開高爾夫球場的男孩子,一米八,二十來歲。”
秦晚連忙說:“不用了,她現在應該不需要了。”
“哦?”
孟嬌嬌有些奇怪,笑道:“這麼快就找著啦?前兩天她不是還吵嚷著自己單身,想要嘗一嘗愛情的苦果嘛?”
秦晚哭笑不得,在心裡默默擦汗:“嗯,著著了,人還不錯。”
孟嬌嬌有點小八卦,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望著她:“男的是做什麼?”
要說是將軍,她肯定要吐血。
秦晚說:“嗯,是個兵哥哥。”
兵哥哥等於,兵加我哥。
孟嬌嬌恍然大悟:“就知道她喜歡這一類型的,在馬路上,但凡看見個長得帥的穿軍裝的,她都走不動道。”
她笑眯眯的,又將目光落在了她身上:“那你呢?你要不要?肥水不流外人田,小夥子看上去就是個小奶狗,乖乖牌。”
秦晚夾了塊拍黃瓜,笑著搖了搖頭:
“不用,我可不喜歡小奶狗。”
說完就被咬了舌頭。
該死的,心裡又晃過了,那個狗皇帝變成小奶狗撩她的場景了。
當時為了做戲需要冷落她,前一個夜晚,他抱著她,像小狗一樣吸著她身上的味道撒嬌:
“清清,給朕抱一下,就一下……”
他神情低落,漂亮的鳳眸落寞的垂下,親了親她的小耳朵。
“朕的清清……”
還有,
年三十那晚,他在宮宴上彈了一曲《鳳求凰》,她冇聽完就走了,事後他喝醉酒來找她。
“曲子,是朕彈給你聽的。你卻冇聽完。”
他的嗓音裡帶著執拗,氣鼓鼓的,像個小奶狗一樣往她懷裡拱啊拱:
“你都要把朕氣死了,氣死了……”
還有,
和他過年那幾天外出遊玩,在鬆州時,他說:“清清辛苦了,朕給你擦背?”
她慵懶道:“哦?隻有擦背嗎?”
他像小奶狗一樣靦腆道:
“清清要想讓朕給清清侍寢,也是可以的。”
說來也奇怪,她明明是記憶不好的人,往事卻一幕幕曆曆在目,
她拿起桌上的冰啤酒猛灌了幾口。
孟嬌嬌察覺到她有些奇怪,問:“你怎麼了?”
“冇事,就是有點渴了。”
馬舒舒說過,人活在世,不就是為了幾個瞬間嗎?
有這些瞬間已經足矣,再積攢下去,可能就剩下的唯有失望。
她在即將崩塌之前功成身退,記住了這段時光最華麗美好的樣子,接下來的這一生,她都會珍視這些瞬間,這些過往的。
吃完燒烤已經淩晨一點多了,因為喝了酒,她叫了代駕。
到了家,給代駕付款的時候,她忽然看到了主螢幕上,和狗皇帝的合照。
像忽然被擊中了什麼,她冇有上樓,站在晚風中,任風吹拂著她的衣襬。
這個時間,那個世界的狗皇帝應該已經快三十歲了。
她以為自己的退場足夠瀟灑,可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情感,但是人非草木,又孰能無情呢?
但她不會後悔這個決定,更不可能,再回頭。
上了樓,又衝了一把造,然後躺在床上,熄燈睡覺。
一覺醒來,依然冇有收到馬舒舒的訊息,她覺得很奇怪。
自她走後,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?
那個世界裡,狗皇帝如果還活著,應該已經四十歲了,起床後,她從容不迫去的去對麵的五星酒店吃了個早餐,然後回來敷了個麵膜,畫了個美美的妝。
臉上最後一筆畫完,“滴哩哩哩哩。”她昨日定的鬧鐘響起。
八點三十了。
她穿上了Burberry 的黑色風衣,戴上了墨鏡,拿著小鏡子來到那幅畫前。
那個世界距她離開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。
她要再去看一眼馬舒舒,然後,拿回她的那些寶貝們!
她嘴裡嚼著口香糖,手上拿著小鏡子,調整著角度,讓陽光落在畫上,微眯起了眸子:
“走你~”
(下章8月20日,晚上18:0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