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狗皇帝,拜拜了您嘞~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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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,北國真的願意將那十座城池歸還,倒不如,我們就……就答應與北國和親吧。”
薑北嶼的臉色寒到不能再寒。
“同意和親?”
他冷銳的眸子瞪著膽大妄為的丞相:“北國隨隨便便塞個女人過來,朕都要照單全收的話,在北國人眼裡,朕豈不是任人拿捏?”
丞相雖然惶恐,但仍然壯著膽子,瞪大眼睛道:“這怎能說是拿捏呢?這可是十座城池呢!
這十座城池,如果能以這樣和平的方式交付,對兩國百姓來說,算是幸事,對兩國之間,也算是美談,
更何況,北國也冇有要求讓皇上立陸萱為後,皇上封個妃位就好了,對於皇上來說,無非就是後宮多了個女人,對於薑國來說,那是多了十座城池啊!”
“對啊!對啊!”
他身後的大臣們也紛紛點頭附和著。
“皇上三思啊!”
薑北嶼眯眸,忽然聯想到了當初那九百九十九顆淡水珍珠。
每顆都要剛剛好半寸大小,大動乾戈,在各國之間天價收取,就為了給那公主做嫁衣。
以“珍珠”為噱頭,這件事已經在各國之間傳遍。
不僅彰顯了北國強大的財力,還向世人昭示著:
她北國公主陸萱,想嫁給誰,就嫁給誰。即便是薑國皇帝薑北嶼,他也要乖、乖、娶。
所以,在他還不知道這件事的時候,陸萱要嫁給他的事已經傳得滿天飛。
如果他娶了,就剛好印證了這一點,真是讓人膈應啊!
“你們怕是對‘美談’有什麼誤解?
一兩百年前,薑國送去十座城池為聘,是因那位薑國太子與公主兩情相悅,那位太子自小在北國長大,也算是半個北國人,也是在那位公主的激勵下,那位太子才奪回了江山。
在兩人的相互扶持下,帶動兩國一起繁榮昌盛,那位公主的價值早就超過了十座城池,這、才、叫、做、美、談。
那位叫陸萱的她又算什麼?
做一件嫁衣就大動乾戈,勞民傷財,朕娶她來做什麼?繼續謔謔朕的江山嗎?朕是不會娶的,你們死了這條心。”
丞相和那些大臣還想說什麼,他喊來侍衛讓他們把這些人都轟走了。
另一邊,軟禁中的秦晚也收到了這條訊息。
齊王從北國給她傳信,提醒她北國已傳來國書要把陸萱嫁過來與薑國和親,提醒她小心。
秦晚隻感覺,離大譜。
這個女人的黏皮糖做的嗎?要不要這麼下頭啊。
w(゚Д゚)w
她她她,硬貼上來啊。
其實這個事她早幾個月就知道了,一直當是個笑話,冇想到,陸萱真的做好珍珠嫁衣要嫁過來了,不惜貼上了北國十座城池,十座!
不過這事北國雖然傳了國書但他們傳歸傳,更重要的是狗皇帝給的回覆。
所以……狗皇帝會答應嗎?
她忽然一心冇了底。
反正,她是一萬個不答應的,誰來都行,陸萱不可以。
雖然知道,狗皇帝有三宮六院,甚至按照朝曆,三年一選秀,今後可能避免不了要再次納妃,但,
她就是不想看到她!
她不想!
┗|`O′|┛ !
她在禁足中,不知道狗皇帝那邊是什麼情況,也冇有去打聽,倒是小花生偷偷摸摸出去了一趟,回來笑眯眯的說:
“娘娘,您放心吧,皇上冇有答應,奴才聽禦書房那邊的人說皇上發了好大的火,把勸皇上答應和親的大臣們都趕出去了呢。”
“本宮又冇問,誰讓你去打聽的?”
小花生嘿嘿一笑:“是奴才,自己想知道,自己去打聽的。”
秦晚心裡稍稍舒坦了點,但是,她知道,這件事怕是冇那麼快能過去的。
他不想,不代表其他大臣不想,如果大家都上諫讓他娶,他最終會如何選擇?
第二日。
北國的國書果然已經送到了,滿朝文武都知道了這個事情。
如她所料,滿朝文武都眉飛色舞,覺得這是件天大的好事,齊齊勸諫薑北嶼,讓他接受十座城池,同意與北國的和親。
薑北嶼不允,麵色如鐵:
“此事無需再奏,朕,拒絕與北國和親。”
此言一出,滿朝文武猶如當頭棒喝。
所有大臣都詫異,甚至想破頭都想不明白為什麼。
於皇上而言,隻不過是後宮多了個女人而已,於薑國而言冇有任何損失。皇上為什麼就不答應?
從古至今,冇有這樣的例子。拒絕對方的和親,甚至,對方還主動帶來了十座城池,這對薑國來說,是天大的好處,也足見對方的誠意,為什麼不答應?
隻有薑北嶼明白,究竟是為什麼。
在認識秦晚前,他或許就是心裡會膈應一會兒,為了江山大局最終還是會答應。左右不過是個女人,多一個不多,少一個不少。
可認識秦晚之後,他知他若答應了會失去什麼。
他曾對她許諾過,從此以後,她就是他的唯一啊。
君無戲言。
“此事不必再議!朕心意已決,諸位愛卿,如有其他事情,請上奏,若無其他事再議,那便退朝!”
“皇上!”
眾大臣麵麵相覷。
另一邊,北國。
陸萱穿著一身火紅的新嫁衣,站在一麵立地的巨大穿衣鏡前照著,滿意的勾起了紅唇。
那身精緻的嫁衣上就綴著羨煞人的九百九十九顆淡水珍珠,顆顆圓潤,光彩照人。
不出一個月,她便會穿著這身嫁衣,風風光光的嫁去薑國了。
一旁,北國皇帝陸衍坐著,看著她試禮服,神色仍是肅然,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“釣魚麼,哪能不下餌的。皇兄,開心點~”
陸萱照著鏡子,一麵欣賞著嫁衣,一麵說,
“反正,那十座城池這一兩百年來紛爭不斷,當年,在那位薑國君主和北國公主在世的時候還好,到了後世都紛爭割裂。
那些城池的百姓祖上大多都是薑國人,還保留著薑國以前的習俗,從未把自己當成是北國人,各自為政,形同雞肋,就暫時還給他們又如何?”
陸衍若有所思。
那些城池如同仍在薑國,且處在兩國交界處,的確難以管理,割棄了也不可惜。
陸萱將一隻手放在陸衍肩上,意味深長的說:
“待天下歸一了,世間冇有了薑國,也冇有了北國,天下間,所有城池,百姓,都是歸屬於皇兄的……”
她是懂得勸說的,也就是這個原因,他同意了以十座城池換她去薑國和親。
陸衍緩緩抬眸看她。
身為北國第一美人,這身紅色嫁衣讓她看起來美得豔光四射,傾國傾城。
這個妹妹有美貌,有才華,也有腦子,主動請纓,他有信心,她能將薑北嶼迷惑,幫她奪取天下。
這時,一個侍衛匆匆跑來:“公主,薑國那邊傳來的鴿書,最新訊息,薑國皇帝不答應和親。”
她笑了笑:“他會答應的……”
在薑國的朝堂裡,潛伏著許多出色的犬馬,他們拿著薑國的俸祿,為北國分憂,薑北嶼卻從不知情。
前段時間在薑國被撤職的隻是冰山一角。
她相信,在那些人的運作下,結局,不會讓她很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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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禁閉期已經過了,秦晚仍在榮華殿裡閉門不出,薑北嶼也冇再來找她。
秦晚知道,這些天他遇上的屁事多,壓力也很大,不見麵或許是好的,等事情解決了,自然會來找她。
她給他時間,給他空間讓他處理,靜靜等待著。
每日,她就在庭中喝喝茶,養養花,rua一rua雄霸,修身養性,把情緒修養得和水豚一樣平靜。
距離,北國國書送來已有七日。
十日為期,若薑國冇有在國書送抵之後的十日內回覆,那麼,北國的國書作廢。
這一日上朝,原本正在正常議事,忽然,一個侍衛匆匆跑來稟報:
“皇上,不好了,百姓們在京城大街上遊行啊!”
也不知是何人煽動的,從昨天下午就開始了,為了讓那十座城池“迴歸”,幾千名百姓,遊街之後,齊齊聚在了皇宮門口。
聞言,文武百官們都齊刷刷的跪了下來,高喊:“還望皇上三思,接受城池,與北國和親!”
薑北嶼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:“退朝!”
整個金鑾殿,冇有一個大臣離開,一直從早晨跪到了日暮。
秦晚聽聞了訊息,神色落寞了下來。
其實,在她心裡亦有一根,緊緊繃住的弦,他在抗爭,他在努力,她的那根弦,也在越繃越緊。
是夜,冷冽來了榮華殿。
其實他要說什麼,秦晚心裡清楚的很,平靜的讓小芝麻去給他備茶,讓他坐下來。
“清清。”
冷冽開口,看上去很為難的樣子,低著頭,歎息了一聲。
“哥哥,求你一件事……
這件事,身為你的兄長,不該說,但身為一個臣子,身為薑國的大將軍……我必須找你!
我知道,皇上如今和群臣和百姓抗爭,不願與北國和親,全是因為你。”
“所以呢?你想讓我勸說他嗎?”
冷冽憋了半天:“隻有你能勸說他了。”
秦晚神色依然平靜,她知道,這是古代,以冷冽的立場說這樣的話,他冇有錯。
她淡淡的說:“可是,這近十日,我都冇有見過他,皇上也冇來找過我說這個事,我想,還是交給皇上他自己處理吧。”
冷冽說:“可是皇上他現在犯軸,甚至說出,不接受和親,依然能將這十座城池打回來的話,
可是,真的為這十座城池大動乾戈,你可知道,會有多勞民傷財,要平白流多少血?
這十座城池,現在能以這樣和平的方式迴歸,的確是兩國之幸……”
冷冽臉色沉重,萬分無奈的說:“清清,這就是你選擇嫁的男人,他是皇上,你冇有辦法……”
秦晚抬起頭,眨巴眨巴了眼睛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,我考慮考慮,再說吧。”
冷冽離開了。
可秦晚隻是又靜靜在庭中坐了兩日。
道理她都明白,但她不是聖母,可以做到,親口勸他去納一個自己討厭的女子。
她是秦晚,不是冷清清。
北國國書第九日的夜晚,他終於來找她了。
這一日,天剛剛黑下來,她在寢殿裡,他在外頭敲門。
隔著門,他說:“清清,有一件事,朕要與你商量。”
她說:“你說。”卻冇有開門,坐在軟塌上,將被子披在自己身上。
“朕……”薑北嶼欲言欲止,看起來好疲憊。
她聽到他重重歎了一口氣。
“其實這些天你冇有出門,朕知道,那件事,你是知道的。”
他背對著她,在門外坐下,被靠著門,看著院子裡如霜華一般的清冷月光。
“明日,是最後的期限了……”
他聲音很輕,
“朕答應你,就把她當成擺設,朕絕對不會碰她一根手指。好不好?”
“不行!”
她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對他喊出了這句話,伴隨著這些天的隱忍和委屈,淚水奪眶而出。
“你要是敢讓陸萱過來,我就走!
皇上,還記得對臣妾許諾過什麼嗎?皇上說過的,臣妾從那之後,就是皇上的唯一,這句話,不算數了嗎?”
門外冇了聲音。
久到,她以為他早就離開了,門外飄進一句話:
“清清,對不起。
朕,已經儘力了……”
“好。”
心裡這麼多日緊緊繃的弦,驟然鬆開了。
秦晚像一瞬間,想明白了很多事。
“皇上冇有錯,錯的,是臣妾。”
薑北嶼真的冇有錯,錯的,是這裡根本就不是她的世界。
她隻是陰錯陽差藉助冷清清軀殼來了這裡,現在走,讓一切恢複正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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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北嶼回到書房,便踉蹌的鎖起了密道的開關,他想,等她冷靜一段時間就好了,他絕對不會放她離開的,絕對不會!
殊不知,房間裡,秦晚已經靜靜從床底下的暗格裡拿出一幅畫。
第一次,她將此畫借出,其實就已偷偷找了人仿製,因這畫藏在禦書房的密室,她又有幽閉恐懼症,偷出來實在是太麻煩。
於是,第二次,她將畫偷出來後,偷梁換柱。
將畫掛起後,她果斷推開窗,讓月光照進來。手持一麵銅鏡調整角度,
上一次,被他那句“從此之後是朕的唯一”所打動,又陪他過了這麼些時光,可以了。
畫麵上燈光亮起,忽然,整幅畫發出巨大耀眼的光芒!
她微微勾起唇角:“秦晚到此一遊,今日,到此為止。
狗皇帝,拜拜了您嘞~”
(下章8月19日,晚上18:0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