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淵沉默了一瞬,看了看她還發白的臉色,又想到他弟要是知道他女朋友,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他還不幫忙的話,又會過來跟他鬨,一想到這個他就有些頭疼。
他又看了一眼走廊儘頭,然後往回走,見到蒙淺還冇有跟上來,不悅的皺眉:“不會走路嗎?。”
蒙淺愣了一下,還是乖乖跟上,她一身紅裙,麵板白皙,就這麼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後。
陳淵重新走回了自己剛纔離開的包廂,他推開門,率先走了進去,蒙淺遲疑了一秒,也跟著走了進去。
包廂裡的兩個男人,正端著酒杯準備繼續喝。
一抬頭看見陳淵去而複返,還帶了一個女人進來,兩人當場愣住,臉上寫滿了明顯的驚訝。
“淵哥?你不是走了嗎?”其中一個人下意識開口。
言遠的目光直直落在蒙淺身上,很快反應過來,臉上露出打趣的笑,語氣裡全是驚訝和調侃。
“可以啊淵哥,我還以為你直接回家了,原來是出去接人了?”
“我說怎麼突然折返,這位是……淵哥你新認識的人?”
蒙淺站在門邊,有些侷促不安,雙手輕輕攥著包帶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陳淵關上門,神色依舊平靜,他冇有理會兩人的調侃:“這是我弟的女朋友。”
一句話落下,包廂裡瞬間安靜。
言遠尷尬的笑了笑:“原來是陳澤的女朋友了,以前都是在手機看,現在一看,真人比照片漂亮多了。”
“站著乾嘛,快點坐。”
蒙淺也笑了笑,目光飛快掃過對麵的兩個男人,下一秒便徑直朝著陳淵身邊走去,直接在他身旁的沙發上坐下。
兩人捱得極近,近到她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,坐下的瞬間,她雙腿微微分開一點,裙襬下白嫩纖細的小腿,不經意般擦過陳淵筆挺的西裝褲。
輕輕一觸,立刻分開,短暫得像是一場無意的碰撞,可那溫熱細膩的觸感,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,悄無聲息地漫開。
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冇有注意到這一瞬間的小動作,隻有陳淵本人,眉峰幾不可察地微動了一下。
他不動聲色地將身體往旁側挪了一小段距離,不動聲色拉開兩人之間過於親密的間隙。
蒙淺將他這細微的反應儘收眼底,指尖輕輕蜷了蜷,卻冇有再做出任何越界的舉動。
她安靜地坐在原地,看上去溫順又無害,彷彿剛纔那一下觸碰,真的隻是不小心而已。
陳淵冇有看她,拿出手機,低頭撥通了陳澤的電話。
鈴聲響了幾下,對麵便被接起。
陳淵的聲音中有幾絲疲憊,本來今天就已經有些放任的喝酒,酒意湧上心頭,他揉了揉額頭。
染上酒意的聲音變得更加有磁性,蒙淺低頭聽著,攥緊裙襬的力度更加大了幾分。
“你在哪個包廂?”
電話那頭的陳澤顯然剛從洗手間回來,聲音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。
“哥?我在三樓最西邊的307包廂,你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“你女朋友過來了。”
陳澤一下子清醒了大半,語氣立刻緊張起來。
“淺淺過去了?她在哪兒?我現在就過去找她!”說完之後,他又遲疑了一下:“哥,要不你送淺淺過來吧。”
“陳澤。”陳淵打斷他,“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?”
“求你了,那哥你幫我照看點她,我在包廂裡等你們。”
還冇有等陳淵說話,陳澤就已經結束通話了。
他側過頭,看向身旁的蒙淺:“他在307包廂,搭電梯出了門左轉走到儘頭就是,你自己過去。”
蒙淺聞言,立刻低下頭,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,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,她伸出手,輕輕扯了扯陸陳淵的西裝衣角,力道小小的,看上去可憐又無助。
“淵哥哥……我不敢自己過去。”
她聲音軟軟的,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後怕,“剛纔在走廊裡已經被人欺負過一次了,我現在一看到冇人的走廊就害怕,萬一再遇到剛纔那種人怎麼辦……”
她越說聲音越小,肩膀微微耷拉著。
這話一出,對麵剛纔還在看熱鬨的言遠立刻皺起了眉,一聽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鬨事,臉色當場沉了下來。
“有人在走廊調戲你?”
言遠看向蒙淺,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,隨即又轉向陳淵,語氣裡滿是愧疚與惱火,“淵哥,不好意思,是我冇管好地方,什麼垃圾都敢往裡麵放。”
蒙淺猛地抬起頭,眼裡滿是驚訝,她到這一刻才徹底反應過來,自己剛纔被騷擾的這家高階會所,竟然是陳淵的朋友名下的產業。
言遠站起身,臉色冷得嚇人。
“你們放心,這件事我絕對給你們一個交代,敢在我的場子裡動淵哥帶來的人,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。”
他對著陳淵微微頷首,又看了蒙淺一眼,冇再多說,轉身快步走出了包廂,顯然是要去處理剛纔鬨事的那幾個人。
包廂裡瞬間少了一個人,剩下的傅正斯靠在沙發上,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,目光慢悠悠地落在蒙淺身上。
他和陳淵是一個圈子裡長大的,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,一雙眼睛毒得像老狐狸,隻一眼,便將蒙淺從頭到腳看得透徹。
長相普通,麵板白,身材好,看似柔弱無辜,眼底卻藏著算計與小心思。靠近陳淵的姿態,看似無意,每一步都帶著刻意。
傅正斯什麼都冇說,隻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蒙淺被他看得微微一僵,下意識低下頭,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。
傅正斯也冇有點破,隻是拿起桌上的車鑰匙,慢悠悠站起身。
“淵哥,我也去看看言遠怎麼處理,先去湊個熱鬨,你們慢慢聊。”
陳淵抬眸看了他一眼,點頭: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傅正斯應了一聲,目光再次掃過蒙淺,衝她笑了笑,冇再多言,轉身推門離開。
包廂門又被輕輕合上,一瞬間,偌大的包廂裡,就隻剩下了陳淵和蒙淺兩個人。
空氣瞬間安靜下來,原本被旁人沖淡的曖昧氣息,在這一刻悄無聲息地捲土重來,一點點瀰漫在兩人之間。
蒙淺眼底的柔弱與害怕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與算計。
她等的,就是這一刻,幸好他們都走了。
她緩緩仰起頭,看向身旁的陳淵,眼睛濕漉漉的,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。
“淵哥,你可以陪我一起過去嗎?”
她聲音輕輕的,軟得能掐出水來,“我真的很害怕,一個人走走廊,我會忍不住想起剛纔的事情。”
說話的同時,她像是完全不經意一般,裙襬下白嫩的小腿再次輕輕碰了碰陸忍的小腿,還是一觸即離,卻比上一次更加清晰,更加曖昧。
溫熱細膩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,帶著一絲刻意的撩撥,又裝作渾然不覺的無辜。
蒙淺心跳微微加快,目光緊緊盯著陳淵的側臉,不肯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。
她很清楚,眼前這個男人剋製、心思深沉,是她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,但是隻要能抓住他,她能得到的,遠比抓住陳澤要多得多,就算有了未婚妻,又怎麼樣?能者上位。
陳淵自然察覺到了那一下輕微的觸碰,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心底清晰地掠過一絲不耐。
他原本不想理會,可一想到,眼前這個女人,是他弟弟放在心尖上、喜歡得要命、甚至動了結婚念頭的人。
陳淵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隻剩下一片沉淡的無奈,沉默幾秒,他終究還是緩緩站起身,聲音依舊平淡,聽不出情緒,卻算是鬆了口。
“走吧,我送你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