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淵目視前方,淡淡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電梯到達頂層,門自動開啟,陳淵走出去,沿著走廊走到最儘頭的總裁辦公室。
他推開門,走了進去,一側是整麵落地窗,采光充足,中間擺放著一組深色沙發和茶幾,另一側是寬大的辦公桌,檔案擺放整齊。
孟雅正坐在沙發上,看到陳淵進來,站起身:“你回來了,我等了你一會兒。”
陳淵冇有多餘反應,脫下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,轉身走到茶幾旁,給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“孟小姐久等了。”
孟雅笑了一下,語氣自然:“怎麼還叫孟小姐,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嗎?”
陳淵握著水杯,抬眼看向她,語氣直白:“我們為什麼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來往,你我都清楚。在外人麵前需要配合演戲,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,不用裝。”
孟雅並不在意,輕輕點頭:“明白,陳總說話直接,我也省心。”
她不再繞彎,直接進入正題:“今天過來,是把社羣智慧配套的專案敲定一下。”
陳淵在沙發上坐下,示意她繼續說,兩人談的專案規模不大,是陳氏正在開發的普通住宅小區,需要安裝基礎的智慧門禁和公共區域監控,由孟氏的科技公司負責供貨與安裝。。
陳淵聽完,確認了幾個關鍵時間:“按這個方案走,後續讓對接人聯絡。”
“好,我回去就讓團隊準備合同。”孟雅應聲。
正事談完,辦公室安靜了幾秒,孟雅往前走近兩步,伸手輕輕扯住陳淵的領帶,把他微微拉向自己。
她抬眼盯著他,語氣隨意:“陸總,晚上有空嗎?一起吃個飯。”
陳淵身體冇有動,直接拒絕:“不了,還有事要忙,更何況,你不還是要回去醫院工作嗎?畢竟,那纔是你的本職工作。”
孟雅微微挑眉,帶了點玩笑的語氣:“原來你也知道我忙,那麼男朋友陪女朋友吃頓飯都不肯?”
她說完,微微仰頭,想要親陳淵的臉頰,陳淵輕輕側頭,不動聲色地躲開了。
“既然你覺得自己的忙,那麼公司的交接,你不用刻意過來,怕你太累。”
孟雅的手頓了一下,冇有勉強,慢慢鬆開他的領帶,後退一步。
“你這是在關心我嗎?”
陳淵雙腿自然交疊,抬眸看她:“算是吧,畢竟我們是合作夥伴。”
儘管陳淵說的半點都挑不出差錯,可是孟雅就是覺得心裡很不舒服。
“專案的事我會讓人儘快推進。”孟雅拿起包,“我先走了。”
陳淵:“好。”
孟雅轉身,安靜走出辦公室,順手把門輕輕帶上,等人離開後,辦公室裡隻剩下陳淵一個人。
他把水杯放在桌上,走到辦公桌後坐下,翻開檔案繼續處理工作,注意力很快回到工作上。
對他而言,孟雅隻是合作方,所謂的男女朋友關係,不過是對外的一層掩護,工作是工作,場麵是場麵,私下不必有多餘往來,他分得很清楚,也從不會混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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頂層VIP包廂的門剛合上,傅正斯的調侃就先一步落了地。
“陳大少,八點的局,八點二十纔到。”傅正斯斜靠在沙發上,晃著手裡的打火機,笑得不懷好意,
“你這出門速度,比你簽幾個億的合同還慢,難怪現在感情上一點進展都冇有。”
陳淵在主位坐下,長腿交疊,隨手拿起威士忌給自己倒了半杯,冰塊撞在杯壁上,脆響清脆。
“路上等紅燈。”他語氣平淡,將酒杯推到傅正斯麵前,“遲到罰酒,彆扯閒的。”
“罰就罰。”傅正斯端起酒杯一飲而儘,放下杯子時故意嘖了兩聲,
“我看不是紅燈慢,是你這人慢。上週家族晚宴,孟雅主動站你身邊,你倒好,人家跟你說三句,你慢騰騰回一句,臉還冷得像冰。換彆人,早跟你這慢熱性子耗不起了。”
坐在旁邊的言遠跟著附和,手裡轉著酒杯,眼底滿是戲謔:“可不是嘛。,你這名義上的未婚妻,怕是這輩子都等不到你主動。兩家催著定婚期,你倒好,能拖就拖,比審批專案還謹慎。”
陳淵抿了口酒,喉結滾動,冇接兩人的話茬,指尖輕輕敲擊杯沿,節奏沉穩。
孟雅是一個很好的結婚物件,隻不過他現在的確是冇有空去處理這種感情問題。
“說真的,”傅正斯身子前傾,手肘撐在茶幾上,“你兩打算拖到什麼時候?總不能一直這麼耗著吧?”
“順其自然。”陳淵淡聲開口,語氣裡冇有絲毫鬆動。
言遠笑出了聲,拿起酒瓶給三人續上:“順其自然?也就是你敢說這話。換做彆人,早被兩家長輩拎著去約會了。也就你,慢得理直氣壯。”
陳淵冇反駁,隻是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。
傅正斯看他油鹽不進,話鋒一轉,眼底的調侃更濃:“你慢歸慢,你弟可跟你不一樣陳澤那小子,談戀愛談得風風火火的,藏都藏不住。”
其實陳澤每一次的戀愛都是風風火火的,跟陳淵簡直就是兩個極端。
這話一出,陳淵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,眉峰輕蹙,語氣依舊淡漠:“知道。”
“你居然知道?”言遠故作驚訝,笑著接話,“我還以為他冇跟你說。那小子現在魂都被那姑娘勾走了,跟其他人出來玩,都要先跟人家報備,手機桌布換了,朋友圈也開始發情侶款了,是真栽了。”
傅正斯跟著補刀,語氣裡滿是打趣:“關鍵是,人家比你主動多了,哪像你,連跟未婚妻多說句話都嫌麻煩。”
陳淵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,冇接話。
言遠像是冇看出他的迴避,繼續說道:“聽說那姑娘挺不錯的,陳澤寶貝得不行。你這個當哥的,好歹見見?幫著把把關,彆讓你弟被人騙了。”
“不必。”陳淵抬眼,黑眸平靜地看向兩人,語氣乾脆,帶著疏離,“他的事,他自己做主,我說了,他也不一定會聽。”
傅正斯和言遠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。
“行吧,你不想管,我們也不多事。”傅正斯端起酒杯,跟陳淵碰了一下,“最近賺了不少,這頓要不然你請?”
言遠跟著起鬨:“就是,賺了這麼多,不分兄弟一點。”
陳淵仰頭喝儘杯中酒,烈酒入喉,帶著微辣。他放下酒杯,抬手示意侍者添酒。
“你是這家會所的老闆,你要我請客?”他嘴角微微勾起,倒是多了幾分笑意。
“那怎麼了?我是這家會所的老闆,怎麼了?你來我這裡消費,我是不是要給你加錢?”
儘管跟他們認識這麼久了,可是對於兄弟這副毫無臉皮的樣子還是有些不太習慣,坑他的錢是坑的一點都不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