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陳澤吵完架之後,蒙淺越想越悶,索性換了身最簡單的衣服——緊身白T恤,淺藍牛仔短褲,踩著雙涼拖,悄摸下了樓。
陳家老宅大得離譜,五層獨棟,前後帶院子,側邊還修了個露天泳池,蒙淺順著石板路走,繞開低頭乾活的傭人,走了快十分鐘,還冇逛到一半。
她踢了踢腳下的石子,小聲嘀咕:“這宅子修這麼大,走起來真費勁。”
風捲著院子裡的桂花香飄過來,她抬手揉了揉發悶的胸口,又嘟囔:“就知道靠不住,遲早會被他給氣死。”
石板路拐了個彎,眼前出現一片開闊的空地,綠植圍著的泳池赫然在目。水色清透,夜光灑在上麵,晃出細碎的光斑。
蒙淺停下腳步,掃了眼四周:“有錢人就是有錢人,這院子還自帶遊池,真會享受。”
她本來想往回走,又想起樓上的,乾脆順著石板路往泳池邊挪:“反正都下來了,再走兩步,吹吹風也好。”
繼續往前走,眼前突然一亮,泳池中央,一道寬肩窄腰的身影正劃水,水花輕響,力道沉穩。
是陳淵。
蒙淺腳步頓了頓,這麼巧,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,心裡盤算著要不要打個招呼,畢竟這可是陳澤的哥哥,雖然他哥哥不是很待見她,但是並不妨礙在他的麵前刷存在感。
泳池邊的瓷磚被水打濕,滑得很,她剛走到池沿,想著找個乾燥點的地方站著,腳下猛地一崴,涼拖直接打滑,重心瞬間失控。
“啊——”
一聲短促的驚呼,她整個人朝前撲去,結結實實摔進了泳池裡,冰冷的水瞬間裹住全身,灌進鼻子、嘴巴,窒息感鋪天蓋地砸下來。
蒙淺不會遊泳,手腳胡亂撲騰,越掙紮沉得越快,水壓壓得她胸口發疼,眼前開始發黑,死亡的恐懼攥緊了她的喉嚨。
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了,就在意識模糊的瞬間,一隻有力的手臂猛地攬住她的腰,帶著強勁的力道往上提。
陳淵遊得極快,單手托著她的腋下,帶著她往水麵上浮,剛露出水麵,蒙淺就猛地張開嘴,大口大口吸著空氣,緊接著便是劇烈的咳嗽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水從她的嘴角溢位,嗆得她眼淚直流,肺裡像被火燒一樣疼,身體止不住地發抖。
蒙淺咳得厲害,斷斷續續嘟囔著:“水……咳……怎麼這麼嗆……”
陳淵的手臂依舊穩穩扣著她的後背,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,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,帶著她往泳池邊遊。
“死了?”
他的聲音就在耳邊,低沉,帶著剛運動完的微喘,卻依舊沉穩,冇有多餘的情緒。
蒙淺:“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