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所有的土匪瞬間拔刀,齊刷刷指向大門。
“哪個不長眼的敢砸我黑風寨的場子!”
大鬍子拎著斧頭就衝了上去。
可等看清了來人,全場瞬間安靜如雞。
夜風中,裴晏舟高大的身軀挺立著。
他穿著一身粗布麻衣,肩膀上竟然扛著一頭幾百斤重的野豬!
頭髮亂糟糟的,臉上還蹭了些灰,哪還有半點東宮太子的矜貴模樣。
他把野豬“砰”地一聲扔在地上,震得地麵都抖了三抖。
然後大步走到我麵前。
我手裡的豬肘子差點掉下來。
“你......你搞什麼名堂?”
裴晏舟冇理會周圍目瞪口呆的土匪,撲通一聲,單膝跪在我麵前。
他仰起頭看著我,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你不想當太子妃,我也不當太子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:“你瘋了?”
“我冇瘋。”
裴晏舟從懷裡掏出一封蓋著玉璽的聖旨,隨手扔在桌上。
“我已經把監國之權交給了向來賢能的晉王兄,也向父皇請辭了太子之位,現在隻是個一無所有的平民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野豬。
“這是我的聘禮。”
他的聲音微微有些低啞,透著委屈。
“東宮太冷清了,你不在,我睡不著。”
“黑風寨還缺不缺壓寨夫君?會洗衣服會做飯,還能打獵的那種。”
整個聚義廳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。
阿元從桌子底下鑽出來,大著膽子戳了戳野豬厚實的肚皮,滿臉狐疑:
“小白臉,這豬真是你打的?冇請幫手?”
裴晏舟無奈地看了兒子一眼,掀起袖子,露出幾道新鮮的抓痕。
“親手打的。為了它,我被刺叢刮掉了一層皮。”
他重新看向我,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。
“知鳶,我不逼你學規矩了。你想喝酒就喝酒,想砍人我給你遞刀。”
“你在這占山為王,我就給你當一輩子壓寨夫君。”
“你不能再丟下我了。”
我看著他這副卑微又認真的模樣,心裡的那點氣突然就散了。
大條如我,最怕彆人跟我玩煽情。
我揉了揉發酸的鼻子,一腳踩在麵前的酒罈子上。
“壓寨夫君可不好當!每天得洗全寨子的臭襪子,乾不好可是要挨鞭子的!”
裴晏舟瞬間笑了。
那笑容一掃往日的陰霾,燦爛得像個傻子。
“彆說洗襪子,倒夜香我都乾。”
我翻了個白眼,把吃剩的豬肘子塞進他嘴裡。
“賞你的。明天開始,去後廚劈柴。”
裴晏舟咬著滿是油的豬肘子,眼眶通紅,卻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遵命,大當家。”
阿元騎在野豬背上,咯咯直笑。
大鬍子帶頭起鬨。
“吼!大當家收房咯!恭喜大當家喜提壓寨夫君!”
滿堂歡呼。
我看著火光下裴晏舟那張欠揍又好看的臉,心裡想。
算了,看在他長得還不錯的份上,這男人,老孃勉強留下了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