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間的林婉晴想到之前的幾次算計,都被林筱秋輕鬆化解,反而讓自己落得聲名狼藉、家產受損的下場。
林晚晴心裏清楚,對付林筱秋,不能再用散播流言這種淺層次的手段了,必須來陰的、來狠的,一次性把她打垮,讓她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。
腦子裏飛速盤算著。林筱秋性子冷靜、心思縝密,正麵交鋒,自己根本不是對手;
楚德文又天天跟在林筱秋身邊,晃悠,想單獨對林筱秋下手,幾乎不可能。
想要對付林筱秋,首先得把楚德文支開,斷了她的靠山。
楚德文是什麽人?村裏的二流子,天不怕地不怕,唯獨好麵子、愛逞強,而且常年跟鎮上的混混、黑市的人打交道,身上沾著不少江湖氣。
若是能找黑市的人拖住他,讓他自顧不暇,那林筱秋就成了孤家寡人,到時候,她想怎麽拿捏,就怎麽拿捏。
至於對付林筱秋的人,林晚晴心裏也有了人選——鄰村的二流子張強。
張強比楚德文更混不吝,好吃懶做,還愛占便宜,之前因為偷雞摸狗被公社罰過,名聲比楚德文還爛。
而且張強早就想找個媳婦。若是自己許給張強一些好處,他肯定願意幫自己對付林筱秋。
一個惡毒的計劃,在林晚晴的心裏慢慢成型:找黑市的人故意找楚德文的麻煩,拖住他的腳步;同時收買張強,讓他在林筱秋獨自出門的時候下手,毀掉她的清白。
隻要林筱秋的清白沒了,就算她是種糧功臣,就算村長想護著她,村裏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,到時候,自己就能趁機翻身,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。
打定主意,林晚晴立刻起身,往鎮上的方向走去。
她要先去黑市,找到之前跟她交易過的老鬼,讓他幫忙拖住楚德文。
老鬼是黑市的中間人,手下有幾個混子,常年在鎮上晃悠,隻要給夠錢,他什麽事都願意幹。
一路上,林晚晴小心翼翼地避開村裏的人,生怕被人看見她往鎮上跑,又傳出什麽閑話。
她揣著自己僅剩的五塊錢和一張布票,這是她除了給家裏的八十塊錢之外,最後一點家底了。
為了毀掉林筱秋,她已經不在乎這些了,隻要能讓林筱秋身敗名裂,就算傾家蕩產,她也心甘情願。
趕到鎮上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了。
黑市藏在鎮西頭的一條偏僻巷子裏,巷子裏陰暗潮濕,兩旁擺滿了雜物,偶爾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來回走動,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林晚晴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裏的緊張,快步走進了巷子深處,找到了老鬼常待的那個破屋。
從空間拿出一袋白麵
老鬼正坐在屋角抽旱煙,看見林晚晴進來,抬了抬眼皮,語氣冷淡:“丫頭,怎麽又來了?這次想換點什麽?”之前林晚晴經常來黑市找老鬼交易,兩人也算有點交情。
林晚晴走到他麵前,壓低聲音,開門見山:“老鬼叔,我不是來交易的,我想請你幫我個忙。”
老鬼挑了挑眉,吐了個煙圈:“幫忙?我可不會白幫忙。說吧,什麽事,要多少好處?”他本就是唯利是圖的人,沒有好處,根本不可能出手。
“我給你五十斤白麵。”林晚晴把白麵過去,眼神堅定,“我要你幫我拖住一個人,林家村的楚德文。
他經常來鎮上黑市這邊,你讓你的人,找個由頭跟他鬧,纏住他,讓他今天下午到晚上,都沒法回林家村。隻要你能做到,這些就都是你的。”
老鬼接過錢和票,掂量了一下,眼睛亮了亮。五十斤白麵,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數目,足夠他小賺一筆了
他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沒問題,這忙我幫了。楚德文那小子,我也認識,性子衝,一點就炸,找個由頭纏住他,不難。”
“那就多謝老鬼叔了。”林晚晴鬆了口氣,又叮囑道,“記住,別把我供出來,也別把事情鬧太大,隻要纏住他就行,別弄出人命,不然公社追查起來,對我們都沒好處。”
“放心,我心裏有數。”老鬼擺了擺手,“你就等著訊息吧,保證讓他今天回不去。”
林晚晴又跟老鬼確認了一遍,才轉身走出破屋,快步往鄰村的方向走去。
她要去找到張強,把好處許給他,讓他準備好,等楚德文被拖住,就對林筱秋下手。
鄰村離鎮上不遠,走了半個時辰,林晚晴就到了。她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張強家,張強正蹲在院子裏曬太陽,
看見林晚晴進來,眼睛瞬間亮了,連忙站起身,一臉不懷好意地笑道:“這不是林家村的晚晴丫頭嗎?怎麽有空來我這兒?”
林晚晴強壓下心裏的厭惡,臉上擠出一絲笑意:“張強哥,我找你有點事,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張強上下打量著她,眼神裏滿是貪婪:“幫忙可以,不過,你得給我點好處。你也知道,我可不會白幹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晴點了點頭,從口袋裏掏出十塊錢,遞到他麵前,“隻要你幫我辦成事,這兩塊錢就是你的。要是辦得好,我再給你一張工業票,讓你去供銷社買塊肥皂。”
張強接過錢,笑得合不攏嘴:“好說好說!晚晴丫頭,你說吧,什麽事?隻要我能辦到,絕對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!”五塊錢,足夠他買幾斤肉,再加上一張工業票,這筆買賣太劃算了。
林晚晴左右看了看,確認沒人,才壓低聲音,湊到張強耳邊,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:“張強哥,我想讓你幫我收拾一下林家村的林筱秋。
今天下午,楚德文會被人纏住,回不了村,林筱秋會一個人去後山割豬草,到時候,你就去後山堵她,毀掉她的清白。隻要你能辦成,好處絕對少不了你的。”
張強眼睛一亮,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。
早就想娶媳婦的他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,還有好處拿,他怎麽可能拒絕?
“沒問題!晚晴丫頭,你放心,這事包在我身上!林筱秋那丫頭,長得白白嫩嫩的,我早就想嚐嚐滋味了!”
看著張強那副猥瑣的樣子,林晚晴胃裏一陣翻湧,可臉上依舊不動聲色,叮囑道:“張強哥,你記住,下手別太狠,隻要毀掉她的清白就行,別弄出人命。還有,這事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是我指使你的,不然,我們倆都得完蛋。”
“放心放心,我懂!”張強拍著胸脯保證,“這事隻有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絕對不會泄露出去的。等我辦成了,就去找你要好處。”
林晚晴點了點頭,又反複叮囑了幾句,才轉身離開了張強家。走出鄰村的時候,她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。一切都安排妥當了,隻要楚德文被拖住,張強能順利得手,林筱秋就徹底完了。
而另一邊,楚德文來黑市賣完野物。他剛離開黑市的巷子,就被兩個流裏流氣的漢子攔住了去路。
“小子,站住!”其中一個漢子雙手叉腰,一臉凶神惡煞地說,“你就是林家村的楚德文?”
楚德文皺起了眉,眼神冷了下來:“我是,怎麽了?你們找我有事?”他認出這兩個人,是老鬼手下的混子,平時在黑市晃悠,專愛惹事生非。
“沒事就不能找你了?”另一個漢子冷笑一聲,故意撞了楚德文一下,“昨天你是不是搶了我們兄弟的生意?今天,要麽給我們賠禮道歉,拿五塊錢出來,要麽,就讓我們好好教訓你一頓!”
楚德文瞬間就明白了,這兩個人是故意來找事的。他根本就沒搶過他們的生意。“你們少在這裏胡說八道!我根本沒搶你們的生意,趕緊讓開,不然我對你們不客氣!”
“不客氣?我們倒要看看,你怎麽對我們不客氣!”兩個漢子對視一眼,同時朝著楚德文撲了過來。楚德文雖然是個二流子,但身手不錯,立刻迎了上去,雙方瞬間扭打在了一起。
巷子裏的人見狀,紛紛躲開,沒人敢上前勸架。
而村後山的小路上,林筱秋正背著竹筐,慢慢走著。
她按照往常的習慣,來後山割牛草,準備給牛棚裏的牛添點飼料。
沒由來有點心慌,林筱秋心裏隱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。
她加快了腳步,想趕緊割完豬草,回去可她剛走到後山的小樹林邊,就看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樹後走了出來,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林筱秋抬頭一看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擋住她的人,正是鄰村的二流子張強。張強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,眼神死死地盯著她,一步步朝著她逼近。
林筱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握緊了手裏的鐮刀,語氣冰冷:“張強,你想幹什麽?趕緊讓開!”
張強笑著搖了搖頭,腳步不停:“筱秋丫頭,別這麽凶嘛。我就是想跟你好好玩玩,隻要你乖乖聽話,我就不傷害你。不然,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林筱秋心裏清楚,張強來者不善。
身邊一個人沒有,她一個姑孃家,根本不是張強的對手。
可她沒有慌亂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眼神緊緊地盯著張強,腦子裏飛速盤算著脫身的辦法。
她知道,林晚晴肯定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,張強肯定是林晚晴找來的。
看來,林晚晴這次是鐵了心要毀掉她,可她絕對不會讓林晚晴得逞。
張強已經走到了她麵前,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。林筱秋猛地側身躲開,舉起手裏的鐮刀,眼神堅定地說:“張強,你再過來一步,我就用鐮刀砍你!我說到做到!”
張強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起來:“丫頭,別裝了,你一個小姑娘,怎麽可能敢砍人?趕緊乖乖聽話,不然,我可就動手了!”說著,他又朝著林筱秋撲了過去。
林筱秋咬著牙,握緊鐮刀,做好了反抗的準備。她知道,這一次,她必須靠自己。
遠處的村裏,林晚晴正坐在自家的院子裏,一邊納鞋底,一邊側耳聽著後山的方向。她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,彷彿已經看到了林筱秋身敗名裂、痛哭流涕的樣子。她等著,等著張強傳來好訊息,等著林筱秋徹底垮掉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