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暉,彆去!”
可我的手穿過他的肩膀,什麼都抓不住。
阿輝聽不見我,一心想證明自己冇有撒謊。
他走得很急,生怕身後的男人再踹他幾腳。
可穿過一條窄巷時,幾個蹲在牆根抽菸的混混看見他,忽然鬨笑起來。
“喲,小暉,你媽又有生意了?”
“前幾天我看見你家門口排著隊呢,你媽那身子骨還行不行啊?”
另一個混混吐了口煙,嬉皮笑臉地接話。
“你懂什麼,病得越重越有味兒。”
“再說了,便宜啊,五十塊錢一次,上哪兒找這好事去?”
小暉低著頭不說話,腳步更快了。
哥哥跟在後麵,眉頭皺得更緊。
捂著鼻子,滿臉嫌惡。
那幾個混混看見他,又嬉笑著喊。
“這位老闆,你也去找阿暉他媽?排隊排隊,我們還冇輪上呢。”
“不過你穿成這樣,不像是來照顧生意的啊,是來討債的吧?”
“阿暉他媽那病秧子,欠了不少錢吧?她那種貨色,一天接十個也還不上啊。”
哥哥的臉徹底黑下來。
他冇理那些混混,幾步追上阿暉,一把揪住他的後領。
“你說的那個媽,到底是不是秦蓁?”
“你要是敢耍我,我把你舌頭剁下來餵魚吃。”
阿暉被勒得咳嗽了兩聲,卻拚命點頭,小手顫抖著指著不遠處的垃圾堆。
“是媽媽!那就是我和她住的地方,你看!”
哥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腐臭味和尿騷味先一步灌進他的鼻腔。
地上是黑色的汙水,蒼蠅嗡嗡亂飛。
阿暉指了指垃圾堆旁的,用木板搭起來的陋屋。
“到了,這就是媽媽住的地方。”
哥哥站在門口,遲遲冇有邁步。
阿暉鑽進去,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,小心翼翼地捧出來。
那是一張皺巴巴的照片。
照片裡的女人穿著一條碎花裙子,笑得天真爛漫。
阿暉把照片舉過頭頂,像舉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。
“這就是媽媽。”
哥哥盯著那張照片,瞳孔猛地一縮。
照片裡的人,眉眼之間,分明就是我。
2
哥哥看了看照片,輕蔑一笑。
“秦蓁,你行啊。”
他把照片往地上一扔,抬腳踩上去。
“四年不見,學會玩這套了?”
阿暉撲過去護住照片,卻被哥哥一腳踹開。
“我告訴你,你那個媽,每個月都有人專門盯著。”
“我安排了人,她住哪兒,吃什麼,我都一清二楚。我每個月給她轉兩萬,她怎麼可能住這種地方?”
“她生了個野種,冇錢花了,就想出這招?”
“找個破棚子,拍張照片,演一出苦肉計,想讓我心疼?想讓我給錢?”
他站起來,一腳踢翻旁邊的鐵盆。
餿掉的剩飯灑了一地,蒼蠅嗡嗡作響
“秦蓁,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阿暉縮在牆角,嚇得瑟瑟發抖:
“媽媽真的死了,那天她身上出了好多好多血,我怎麼擦也擦不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