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清華錄取通知書的那天,哥哥挖出了我的心臟,換給假千金秦雨薇。
他撕碎了通知書,將秦雨薇護在身後,腳尖踩了踩我血淋淋的臉,滿臉憎恨:
“雨薇心臟本來就不好,你卻還要考比她高三百分刺激她,賤不賤啊?”
“我聽醫生說你的心臟供血能力比彆人強,你就是靠這顆心臟,才能撐住高強度的複習!”
“我看冇了秦家千金的身份,冇了這顆心臟,你秦蓁算個什麼東西!”
說完,他給我裝上最便宜的機械心臟,將我扔進了城南貧民窟。
為了換口吃的,我匍匐在無數個男人的身下,肚子小了又大,大了又小。
第四年夏天,哥哥要慶祝秦雨薇以藝術生身份考入清華,破天荒地在媒體麵前放話。
“秦蓁,看在雨薇的麵上我原諒你了,回來參加慶功宴吧。”
可我始終冇有出現。
哥哥惱羞成怒,闖進貧民窟,隨手抓住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孩打探我的下落。
小男孩歪歪頭,眼神空洞地望著他:
“媽媽?“
“她被爸爸打死了,流了好多血,心臟都不跳了。”
哥哥一把甩開那個小孩,居高臨下地拍了拍被弄臟的袖口,眼神輕蔑:
“你個小叫花子,聽不聽得懂人話?”
“我問的是秦蓁,秦家大小姐,不是什麼下三濫的東西。”
小男孩被他甩在地上,磕破了手掌,卻顧不上疼,急急爬回來拽住他的褲腿。
“就是媽媽!媽媽就叫秦蓁,我還知道媽媽有個哥哥叫秦烈!”
哥哥被喊出真名,低頭看著那雙臟兮兮的手在自己幾萬塊的西褲上留下黑印子,眉頭擰成一團。
他冷哼一聲,揪住小男孩的後領,把人提溜起來:
“行,你帶我去找你媽媽。”
“我都看在雨薇的麵上原諒她了,她卻還要和我使花招,我倒要看看,她在玩什麼。”
小男孩被他拎著衣服,露出一條條青紫色的鞭傷,怯生生地開口:
“你不會也是來欺負媽媽的吧?”
哥哥眼神一冷。
男孩縮了縮脖子,聲音幾乎微不可查:
“很多人都讓我帶路去找媽媽。”
“他們都說要去找秦蓁,我就帶他們去了。”
“可是他們見了媽媽就打,就罵,說媽媽欠錢飯錢不給,說要拿媽媽換錢”
“媽媽每次都抱著頭縮在牆角,身上全是血。”
“我不想帶路了,他們就打我。”
男孩說著說著,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,臟兮兮的臉上衝出兩道淚跡。
“我不想帶路了,也不想媽媽捱打了”
哥哥聞言隻是冷哼一聲,一巴掌扇在小男孩臉上。
“個賤種,帶路!”
男孩被打得摔在地上,半邊臉腫起來,嘴角滲出血絲。
他隻能爬起來,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處走。
我飄在半空中,拚命想攔住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