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！這個玩笑並不好笑！”
按住阿飛肩膀的三角頭轉過頭，看著葉景茂搖了搖頭。
“飛少爺確實有些衝動了。”
“我為他的不當言論給您道歉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補充道。
“但……嗯……都是為了文明。您的話，我們就當沒聽見。”
“嗬嗬嗬嗬……”阿飛聽到這話，抖動肩膀，癲笑起來。
縮在門口人堆裡的小機靈探出頭。他看著飛少的慘狀，一臉不忿。
“那個男人打了咱們的人！”小機靈捏著嗓子喊道。
人群騷動。
另一個站在門口的三角頭十四側過頭。
“有人死了？”十四問。
“沒……沒有……”小機靈的聲音弱了下去。
“有人重傷？”
“也……也沒有……”
“那就都是誤會。”十四轉過頭，不再看眼前的異族人群，“隻是朋友間的玩鬧而已。”
“誤會？嗬嗬哈哈哈哈——！”
被按住的阿飛聽到這話，身體猛地彈動了一下，劇烈掙紮起來。
“他們都要把我吊起來了！還能是誤會！”
阿飛脖子上青筋暴起，整張臉充血通紅。
“你們這群雜種！明明是我們的族人，卻向著這群該死的藍外套！”
“啊啊——！”他一腳踩在三角頭腳背上，瘋狂掙紮。
“飛少爺，您需要冷靜一下。”十三抬起那隻粗壯的黑手，“這件事到此為止。”
手掌落下，重重拍在阿飛的後頸上。
“啪——！”
並沒有像影視劇裡那樣，人被一拍就軟倒昏迷。
“啊啊呃呃——！！”
阿飛發出一聲慘叫。
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打得雙膝跪地，整個人向後反弓，黃白之色從他褲子間顯現。
他口中“呃呃”著，竟是直接失禁了。
葉景茂和小九對視了一眼。
葉景茂感覺自己動手都不至於把阿飛打成這樣。
三角頭看著自己的手，也沒想到沒能打暈。門口那隻無奈地沖他搖了搖頭。
“飛少——！”
小機靈見狀，顧不上害怕，從人群裡衝出來，跑過去扶住阿飛。
門口的三角頭沒有攔他，隻是抬起手，攔住了門口那群蠢蠢欲動的持槍異族。
阿飛終於緩過來，跪在地上，涕淚橫流。
他側過頭。
視線掃過一臉漠然看戲的葉景茂和小九。
掃過那個對自己下手毫不留情的三角頭。
又看向門口那群神色複雜、卻不敢邁過門檻半步的族人身上。
最後落在自己濕透的褲襠上。一股作嘔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“嘔——”
阿飛突然乾嘔一聲，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吐出剛才吃下去的罐頭和酒水。
小機靈跪在他身邊，慌忙幫他拍打後背，從地上撿起一瓶沒開封的水，顫抖著手擰開蓋子遞到嘴邊。
“飛少，漱漱口……”
“滾！”
阿飛一巴掌拍飛了水瓶。水灑了一地。
他抬起頭，臉上掛著嘔吐物和眼淚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好好好。”
“都在看老子笑話。”
“沒有一個人在意老子。”
阿飛撐著地麵，搖搖晃晃想要站起來，雙腿卻不斷痙攣，根本直不起身。
他咬牙喊道：“都覺得老子是好欺負的。”
“老子的人捱了打，白捱了。”
“老子受了欺負，也是特麼應得的。”
他雙眼無神，不斷流出眼淚，不知是在和誰說話。
“對！應得的！一切都為了你那個狗日的文明！”
阿飛的手顫抖著，伸向小機靈的小腿。
小機靈神色驚恐，抓住飛少的手想要製止，卻感覺飛少的手從未有過如此大的力量。
阿飛摸到了什麼東西，突然低聲道：“喝……喝……希望我死了，你也能心平氣和地和他們談文明……”
他突然大哭起來，猛地從小機靈綁腿上扯下一把銀色的迷你袖珍手槍。
小九眸中藍光一閃，卻沒有選擇製止。
阿飛的動作極快，隻在瞬間。
但他沒有把槍口對準任何人。
他把槍口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。
沒有絲毫猶豫，扣動扳機。
“砰——！”
槍響。
綠色鮮血噴濺。
阿飛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，摔在還未清掃完成的灰塵地麵上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飛少——！”
一聲尖叫打破了沉默。小機靈撲在屍體上，嚎啕大哭。
站在旁邊的十三愣住了。
他一直盯著葉景茂和小九，隻當飛少又是在發脾氣。
葉景茂也沒有想到。
他看到了阿飛拔槍的動作。腳邊就有一個空酒瓶，他完全來得及踢出去製止。
但他以為這隻是這位少爺又一次嘩眾取寵的鬧劇。
沒想到這草包真敢崩了自己。
“飛少——！”
“飛少死了！”
“我草啊！”
門口的異族們目眥欲裂。
他們哭喊著，舉著槍想要往裏沖。
十四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。但他還是抬起手臂，巨大的身軀堵住了大門。
“滾回去！”
廠房內。
小機靈滿臉是淚和血。他渾身一抖，突然轉過身，抓起阿飛手裏那把袖珍手槍。
他抬槍就要對準葉景茂。
葉景茂眉頭一皺，腳步後移半步，正要踢出酒瓶。
“滋——”
一道藍色的光束從側麵射來，瞬間貫穿了小機靈的胸膛。
小機靈的動作僵住，直直倒在阿飛身上。
十三舉著右臂，掌心還冒著淡淡的青煙。麵甲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啊——！跟他們拚了！”
外麵的異族看到這一幕，徹底失控。
十四同樣抬起左手掌心對著門外的人群。掌心亮起刺眼的白光。
十四的聲音冰冷：“還要鬧是嗎？”
“你們不怕死。那你們的父母和孩子也不怕嗎？”
沖在最前麵的異族腳步一頓。
人群騷動著，臉上滿是悲憤，卻沒人敢扣動扳機。
他們抹著眼淚，咬著牙，慢慢垂下槍口，卻不肯散去。
事態演變到這一步，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十三放下手臂，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，重重嘆了口氣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葉景茂，聲音疲憊。
“先生。”
“我知道這隻是個誤會。”
“但飛少死了。我們就必須把您請回去見一下首領，解釋一下原因。”
十三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保證，您會被以禮相待，且不會有任何事。請您相信我們的首領。”
葉景茂看著他。
“哦？”葉景茂笑了，“既然這樣，那我為什麼要跟你們回去？”
“先生。”十三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我們首領視家人如生命。飛少死在外麵，我們擔不起這個責任。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但您可以。他不會責怪您。”
葉景茂環視了一圈。
地上的屍體，門口悲憤的暴民，還有這兩個隻講規則不講人情的“保鏢”。
這就是他們的文明嗎？
葉景茂嘆了口氣，感觸良多。
“小九。”葉景茂側過頭，“動手吧。”
“好的，哥哥。”小九的聲音清脆。
十三猛地抬起頭，右臂微微抬起。
“先生！您這是何意？”
“我們無意與您為敵！”
門口的十四也轉過身，做出了戒備姿態。
小九沒有廢話。
“唰。”
原地隻剩下一道殘影。
下一瞬，十三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張絕美的側臉。
小九出現在十三麵前，側身抬腿，一個標準的360°後旋踢。
十三手都還沒完全抬起來。
一條修長的星空腿橫掃而來。腿上包裹著一層淡淡的透明屏障，空氣被壓縮發出爆鳴。
“轟！”
一聲巨響。
十三兩米多高的龐大身軀像一枚炮彈一樣橫飛出去。
他撞穿了側麵的磚牆，在一陣煙塵中飛入黑暗，沒了聲息。
“你——！”
門口的十四大驚失色。他剛想抬起手。
藍光一閃。
小九已經出現在他麵前。
簡單的直踹。
“砰——！”
十四甚至沒看清動作。巨大的力量轟在他的胸口。
他龐大的身體倒飛出去，像個保齡球一樣砸進門口密集的異族人群中。二三十個人被撞得人仰馬翻。
十四並沒有停下，裹挾著幾個人一直飛到十幾米外的大門圍牆上。
“轟隆！”
圍牆崩塌，將他和幾個倒黴蛋一起埋了進去。
塵土飛揚。
生死不知。
原本暴動的異族人群瞬間安靜下來。
一兩百雙眼睛圓瞪，拿槍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。
剛才還要拚命的勇氣在絕對的暴力麵前瞬間蒸發。
“唰。”
微風拂過。
小九眨眼間回到了葉景茂身邊。
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“哥哥。”小九仰起頭，“怎麼樣？”
葉景茂看著牆上的大洞，又看了看遠處塌掉的圍牆。
“呃……”葉景茂摸了摸鼻子，“不錯。”
“但我還以為你要和他們來個激情對波呢。”
“哥哥。”小九眨了眨眼，“小鮮肉演的爛片才這麼拍。”
葉景茂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了聲。
“哈哈……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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