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狗！你出什麼了？”
一個女生從浴室門口折返回來，一把摟住聞人語的脖子。
其他人也立刻圍了上來，探頭探腦。
聞人語尖叫一聲，立刻縮到葉景茂懷裏。
“看吧，一群黑筆！”
她高高舉起手裏的個人終端，將抽獎頁麵慢慢展示給所有人看。
她哼了一聲，又遞給葉景茂看。
“你看！你看！”
她興奮地拍著葉景茂的胸口，“快誇我！”
“嗯，小語真棒。”
葉景茂笑了笑，颳了下她的瓊鼻，伸手攬住她的細腰，順勢接過終端，低頭看了起來。
其他女生也不甘示弱，紛紛從四麵八方湊過腦袋。
她們擠在葉景茂周圍，溫熱的呼吸噴吐在他的脖頸間。
葉景茂不賣關子，把螢幕上的內容唸了出來。
“金·【‘五運亨通’推幣機組合包：1份】，豪華限定款。”
“內含：【‘五運亨通’推幣機】一台，商城售價11999積分。”
“【‘五行五方’紀念幣】各100枚，共500枚，商城售價10積分一枚。”
“【‘五行正神’限定玩偶】各1個，共5個，商城售價288積分一個。”
唸完，葉景茂自己都愣住了。
這是什麼東西？
推幣機？
是不是走錯片場了？
周圍的女生們麵麵相覷，顯然更懵。
聞人語看到她們的表情，不高興了。
她一把搶回自己的終端，在螢幕上用力點了一下“提取”。
“哼，讓你們這群鄉巴佬看看我的寶貝。”聞人語仰著下巴說道。
庇護所繫統裡的大件物品是需要手動選擇提取位置的。
葉景茂之前抽到的那個大冰箱，就因為沒電，到現在還存放在係統空間裏。
聞人語能夠選擇的提取範圍，隻有她和姐姐的單間。
【提取成功】
聞人語怪叫一聲，拉起葉景茂的手，對著身後的女生們一揮手。
“跟我來！不瞎掉你們的狗眼！”
她拉著葉景茂就往外走。
葉景茂跟在她身後，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，撓了撓頭，突然笑了。
眾女互相看了看，也都笑了起來。
那就去看看唄，到底是個什麼寶貝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聞人姐妹的單間。
一推開門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一台體積巨大、造型炫酷的推幣機，正靜靜地立在正門右手的牆壁邊上。
它那五光十色的外殼和充滿科技感的燈帶，與整個世界都顯得格格不入。
一群人擠在門口，探頭探腦地往裏看。
這個單間小，許多人被堵在門口進不來，在外麵大聲嚷嚷著，讓裏麵的人看完趕緊出來，好讓她們也進去看看。
聞人語站在房間中央，驕傲地一拍推幣機的玻璃外殼。
“看吧，大不大？炫不炫？”她環視著眾人，“現在整個庇護所，就我有這麼牛逼的東西吧？”
“呃……牛逼是牛逼……”一個女生遲疑道，“但是這東西……有什麼用呢？”
“現在沒用是因為沒電！”聞人語立刻反駁，“等有電了它還沒用嗎？到時候你們想來玩，不得給分？”
眾女又一次麵麵相覷。
上官飛燕指著推幣機旁邊凹槽裡，放著的幾筒透明塑料殼包裝的硬幣。
“這麼大的推幣機，你就這五百個幣，夠給誰玩的？”
“是啊。”另一個女生也說，“連最基礎的幣塔都堆不起來。你想用這東西賺我們的分，起碼得先把裏麵的獎池塞滿吧？”
“這……”聞人語看著那幾筒少得可憐的硬幣，又看了看眼前這台頂天立地的超大推幣機，氣勢一弱。
硬幣數量，好像是有點少了。
“我靠！”
聞人語後知後覺，哀嚎一聲，“我不會還要自己買硬幣填進去吧？”
“哈哈哈哈你個傻福！”門外的女生們爆發出大笑，“這玩意兒有毛用啊！”
葉景茂微微一笑，走上前，看到了推幣機頂上的幾個展示盒。
他伸手取下來一個，遞到聞人語麵前，又拿起一筒硬幣，撕開塑料包裝。
聞人詩不知什麼時候也擠了進來，她站在旁邊，看著葉景茂倒在手裏的硬幣。
“哎？這硬幣好看啊。”聞人詩輕聲說。
她的話提醒了眾人。
女生們圍上來，紛紛從葉景茂手裏接過硬幣，好奇地看了起來。
“是啊，真的好好看。就是……這上麵刻的都是誰啊？”
在場的許多女生，連硬幣背麵雕刻的那些神獸都認不全，更別提正麵那些東方神仙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氣質知性的女生從人群裡擠了出來。
她是出版社的編輯，文學係出身，叫莊語。
“啊……別擠……我來我來。”
莊語接過幾枚硬幣，看了看，開始給大家科普。
經過她的一番講解，眾人這才發現了這些紀念幣裡蘊含的玄機。
硬幣總共分為五種顏色：金色、綠色、藍色、紅色和黑色，分別代表著五行屬性。
除了正反兩麵繁複精美的圖案，五種硬幣的邊緣還雕刻著不同的防偽花紋。
金幣的邊緣是互相堆疊的小方格，水幣的邊緣則是連續不斷的水波紋。
硬幣的背麵，分別對應雕刻著五方神獸，形態各異，栩栩如生：白虎、青龍、玄武、朱雀、勾陳。
硬幣的正麵，則是對應的東方五行正神。
金幣上刻的是西王母。
她端坐於崑崙仙台之上，手持玉勝，衣袂如同金色的雲霞般垂落，雙目微闔，俯瞰眾生。
木幣上刻的是東華帝君。
他站立於青蒼古木之下，手持拂塵，周身環繞著青色的氣息，衣袂隨著生命的氣息流轉。
水幣上刻的是共工。
他腳踏波濤，怒髮衝冠，手持水神之戟，周身翻湧著黑色的玄水，雙目含恨，盡顯水神之威。
火幣上刻的是祝融。
他駕馭著火焰騰空，赤發飛揚，手持火鈴，周身烈焰環繞，目光明亮，執掌著光明與毀滅。
土幣上刻的是後土娘娘。
她安坐於厚實的大地之上，懷裏抱著五穀，衣袂如同黃土般厚重，麵容慈悲，承載著萬物的生息。
一個女生對後土娘孃的形象提出了質疑，說她印象裡後土不是掌管冥界的神嗎，怎麼在硬幣上是這副大地之母的模樣。
莊語笑著解釋說，現在以訛傳訛的東西太多了。
“皇天後土”這個詞，本身就說明瞭後土娘娘是大地之母的身份。
大地承載萬物，自然也包括死後的世界，但這和直接掌管冥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聞人語把那五個玩偶的盒子也全部拆開了。
那所謂的玩偶，其實是製作得極其精美的手辦，人物的姿勢和神態，都和硬幣上的圖案一模一樣。
女生們興奮地互相交換著手裏的硬幣和手辦，摸來摸去，看來看去。
一時間，這個狹小的房間裏充滿了驚嘆和討論聲。
葉景茂站在一旁，看著眼前這熱鬧的景象，手裏把玩著一枚沉甸甸的金色白虎硬幣。
他忽然感覺，自己好像回到了地球上，正在參加某個動漫或者模型展覽，而不是身處一個危機四伏的異星球，掙紮求生。
在場的不少女生顯然也有同樣的感覺。
這台推幣機，這些精美的硬幣和手辦，都是她們曾經無比熟悉的東西。
但在此刻，又顯得那麼陌生和遙遠。
“好看是好看，”一個女生把玩著手辦，輕聲嘆了口氣，“但……還是沒用啊。”
“是啊，紀念幣紀念幣，大概就隻能用來紀念我們死去的生活了。”
房間裏的氣氛低落下來。
“不。”
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這東西有用，而且非常有用！”
眾人齊刷刷轉過頭，看向說話的人。
江歌正站在人群邊緣。
她眼神明亮，滿臉自信。
正在和聞人語擺弄手辦的葉景茂也抬起頭，看向她。
“有用？”一個女生問道，“比如呢？”
江歌沒有直接回答，她看向葉景茂：“景茂，把你那枚銀幣給我一下。”
葉景茂從口袋裏掏出兩枚銀幣，遞給江歌。
江歌一手拿著粗糙的銀幣，另一手拿起一枚金色的白虎紀念幣，將兩枚硬幣並排舉在眾人麵前。
她先晃了晃手裏的銀幣。
“這是那些土著們正在使用的貨幣。”江歌說，“粗製濫造。”
她把金色白虎硬幣拿回來，又將兩枚銀幣放在手裏對比。
“而且，同樣是銀幣，這兩枚在重量和圖案的細節上都有細微差別。”
“這就說明，這種貨幣的製作工藝非常落後，是極易仿造的工業垃圾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飛燕抱著手臂問道。
江歌將那兩枚銀幣還給葉景茂，然後從桌上拿起幾枚不同顏色的五行幣，攤在手心。
“而我們的硬幣，”江歌看著眾人，“它的圖案繁複，工藝精湛，邊緣還有獨特的防偽花紋。”
“這種東西的造假難度極高。這就意味著，我們擁有了自己發行貨幣的基礎條件，也就是鑄幣的能力。”
江歌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她們聽懂了，江歌這是要發行貨幣。
“江歌，”飛燕皺著眉質疑道，“貨幣之所以叫貨幣，首先要具流通性。而不是比誰造的好看、誰造的難。”
“對啊！”立刻有女生附和，“我們的硬幣再好，外麵的人不認，那又有什麼用？”
“是啊，如果隻在我們內部使用，那為什麼不直接用積分？”
麵對眾人的質疑，江歌很平靜。
“飯要一口一口吃。”
江歌說，“我們現在用不上，但不代表別人用不上。”
“比如，阿玲、阿影。”
女士們竊竊私語。
江歌繼續道：“我們要發展，就不可能一直讓土著給我們打白工。”
“我們可以用這種貨幣，先在她們身上試行工資製度。”
“雖然在初期，這貨幣隻能在我們這裏購買商品，還算不上真正的流通貨幣。”
“但隻要我們發展起來，隻要我們的商品足夠硬，它就未必不能在整個廢土上流通。你們覺得呢？”
江歌舉起手中那幾枚精緻的硬幣。
窗外投影的照射下，硬幣上的神獸和神仙熠熠生輝。
在場的女生們看著她手裏的硬幣，再看著她那張充滿自信和智慧的臉，心裏莫名地感覺有些火熱。
自己發行貨幣？
讓整個廢土都認可她們的貨幣？
這個想法聽起來很遙遠。
但……真的好牛逼啊！
聞人語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。
如果庇護所真的要推行這種新貨幣，那葉景茂就一定會從商城裏大量購買這種紀念幣。
到時候，她那台推幣機，就有了用不完的硬幣了！
“我支援！”聞人語立刻高高舉起手，同時還用力拉了拉葉景茂的胳膊。
葉景茂聽著江歌的分析，也覺得這個計劃可行。
他看向江歌，然後也舉起了手。
“我也支援。”
葉景茂的表態，讓在場的女生們不再猶豫。
“我也支援！”
“支援！”
一時間，房間裏舉手一片。
這對她們來說沒有任何壞處，反而讓她們突然感覺到，從這一刻起，大家才真正地成為了一個目標一致、榮辱與共的大集體。
葉景茂看著眾人高漲的熱情，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葉景茂看向江歌，“那這事兒，就交給江歌你的團隊去推行了。”
眾女對此沒有任何異議。
發行貨幣這種事聽起來很爽，絕對是個肥差。
但也是個極具挑戰的苦差。
沒有過硬的專業知識，很容易玩砸。
交給江歌這個經管係的高材生來負責，是最穩妥的選擇。
“好，就這麼定了。”聞人詩也站出來表態，“江歌，你那邊需要任何幫助，隨時跟我們說。”
江歌對著聞人詩和葉景茂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我們會儘快拿出一個詳細的策劃案來。”
“行。”葉景茂說。
紀念幣的用途有了著落。
至於那台推幣機和手辦，現在確實沒什麼用，隻能先放在聞人語的房間裏當個擺設。
眾女又在這個小房間裏摸摸看看了一會兒，便各自散去，去洗澡準備吃晚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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