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兩個洗得乾乾淨淨的異族，幾個醫學係的女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這活可不輕鬆，阿玲和阿蠻渾身都是黑泥。
搓的她們指甲裡也全是黑泥。
女生們換到了旁邊一個乾淨的水槽裡，用清水反覆搓洗自己的雙手。
“景茂，”端木卿擦乾手，走過來問道，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周圍的女生都停下動作看過來。
她們最關心的，自然是拿這兩個異族試藥的事。
不遠處，又有一些閑著的女生過來看熱鬧。
葉景茂彎下腰，將洗乾淨後顯得更加瘦小的阿蠻抱起來。
他指著周圍那些花花草草，轉頭問阿玲：“這兒的植物，你都認識嗎？”
阿玲的情緒已經平復了很多，不再像剛醒來時那樣驚恐。
但她不太明白葉景茂的意思，有些遲疑地看著他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葉景茂補充道，“這些東西，能不能吃，是幹什麼用的，你都知道嗎？”
阿玲這下聽懂了。
她點了點頭，聲音沙啞道：“知道。”
她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。
這些“肉豬”看起來白白胖胖，肯定平時吃得很好，現在想找吃的也很正常。
端木卿立刻從口袋裏掏出幾樣已經曬乾的草藥，遞到阿玲麵前。
“這個是幹什麼用的？”她指著其中一根帶刺的草莖問。
阿玲看了一眼，回答道：“流血了，把這個嚼碎，糊在上麵，血就不流了。”
端木卿又拿出一片寬大的乾葉子。
“咳嗽的時候吃這個。”阿玲繼續說道。
雖然她的描述完全不專業，也沒有任何藥理學概念，但言簡意賅。
“平時我們就吃這個。”阿玲指著地上一片綠色的草，“什麼都混在一起，放進石鍋裡攪著，煮熟了，然後吃。”
端木卿和幾個醫學生對視了一眼。
“我們去試試。”端木卿對葉景茂說道，“看看係統認不認。”
她們拿著草藥，快步往山頂平台走去。
山頂平台是庇護所範圍，將東西帶到那就會被庇護所繫統檢測到。
後造的旱廁被收錄後，也屬於庇護所範圍了。
目送醫學生們離去，葉景茂看向阿玲，問出了那個一直讓他有些在意的問題。
“你為什麼叫我們肉豬？”
阿玲愣了一下，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。
她反問道：“你們不知道自己是肉豬嗎？”
葉景茂和周圍的幾十個女生麵麵相覷。
“我們應該知道？”一個女生忍不住出聲。
葉景茂乾脆直接問道：“肉豬是什麼？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。”
阿玲看著他們，臉上露出一種夾雜著畏懼和不忍的複雜表情。
“肉豬就是……”她嚥了一口唾沫，“就是給那些大人物玩的……或者是……吃的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打量著眼前的這些女人。
“他們長得和你們很像，也是這樣白白胖胖的，身上什麼鱗片也沒有。但是有一點不同。”
“哪裏不同？”葉景茂問。
“那些肉豬，看起來很傻。眼睛裏沒有光，也不會說話，隻會叫。”
阿玲用手比劃了一下。
“和你們這些一看就很狡猾的肉豬，差別很大。”
四周瞬間安靜下來。
女生們臉色有些凝重。
“真就是字麵意思……”一個女生喃喃自語，“我們是異族的食物？”
葉景茂繼續問阿玲：“你在哪見過肉豬？”
“大集。”
阿玲回答。
“我以前和村長去過一次大集。那天鎮長剛買了幾個肉豬回來，他很高興，喝了酒，見人多，就指著它剛買的一頭肉豬跟我們說了這些。”
“鎮長？”
“那大集是個鎮？”葉景茂問道。
阿玲迷茫道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大家都這麼叫他……”
葉景茂想了想，又問：“那些肉豬，長得和我們一樣？”
“嗯……沒你們這麼高。”阿玲看著葉景茂和周圍的女生，“也沒你們這麼……好看。”
聽到這句誇獎，女生們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“你們說，這個世界會不會還有其他人類？”一個女生小聲和同伴討論。
“有又什麼樣？我們是外鄉人，就算他們是人類，也和我們不是同類！”一個女生認真道。
“確實！”
葉景茂沒參與這個話題，又追問道：“那個鎮子長什麼樣？”
“很壯，也很胖……”
阿玲看了看葉景茂，“大概有好多個你這個大……”
“這麼大？那是有病吧？”女士們竊竊私語。
葉景茂想到了那座石樓。
如果他有這麼大，那石樓就應該不是他的居所。
又聊了一會，阿玲和阿蠻適應得很快。
看到葉景茂等人並沒有傷害她們的意思，阿玲主動開口。
“如果你們讓我住在這裏，我能幹活。”她說。
葉景茂點了點頭：“行。”
過了一會，端木卿帶著幾個醫學生從山上跑了下來。
她們滿臉興奮。
端木卿跑到葉景茂身邊，將飽滿靠在他身上，把自己的個人終端螢幕舉到他麵前。
“景茂你看！”
螢幕上顯示著一條彈窗提示。
【錄入藥物資訊失敗，需管理員身份】
“我剛才吃了一片那個止咳的草藥，係統沒給分，但是彈了這個。”
端木卿快速說道，“也就是說，隻要你吃過，就可以錄入資訊。填上植物的外觀和基本作用就行。等錄入完了，我們再去採集，就能拿到積分了！”
她頓了頓，眼睛發亮：“而且，藥物資訊越詳細，係統給的積分就越多！我剛才試的那株止咳草藥，隻要錄入成功，一株就能給0.3分！”
這確實是個好訊息。這意味著庇護所又多了一個穩定的積分來源。
醫學生們立刻圍了上來，一個個雙眼放光，把葉景茂夾在中間。
“景茂，你快試試！”
“對對，我們手裏有很多曬乾的草藥！”
葉景茂感受著她們拚命往自己身上擠的柔軟，暗道自己的腎似乎需要加強一下了。
“這確實不錯，比摘果子劃算多了。”周圍不少女生也跟著附和。
阿玲和阿蠻看著這群人其樂融融的模樣，也徹底放下了僅存的戒備。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。
為了庇護所，為了文明的延續。
葉景茂坐在潭邊的石頭上，吃了幾十種不同的植物。
吃下去的感覺倒也沒什麼特別的，沒有中毒的跡象。
隻覺得嘴裏像是塞了幾十顆薄荷糖，涼颼颼的，腦子有些飄飄欲仙。
醫學生們也很大方。
葉景茂每吃一種植物並在終端上錄入資訊，遞草藥的女生就會親他一下。
阿蠻蹲在一旁看著，以為這是她們這裏的禮儀。
當兩眼金星的葉景茂，吃下她從灌木叢裡摘來的一顆甜果時，她也學著那些女生的樣子，湊過去在葉景茂的臉上親了一下。
一通操作下來，醫學生們手裏囤積的草藥全部錄入係統。
跑到山頂平台，她們立刻變成了庇護所裡的富有群體。
葉景茂又吃了好一些果子，緩了緩，才站起身。
他身子晃了一下，差點沒站穩。
折回的端木卿趕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沒事吧？要不我帶你去催吐一下？”她關切地問。
“沒事。”葉景茂擺了擺手，站直身體。
他並不想吐，隻是吃的太飽了。
同時，他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使不完的勁，肌肉微微發熱。
“我去找午飯。”
葉景茂交代了一句，轉身向樹林走去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端木卿有些不放心，和他同去。
……
吃完午飯，他開始扛樹。
整個下午，葉景茂都在樹林和庇護所之間往返。
不僅僅是飛燕帶的體育生在伐木，許多為了賺積分的女生也學著弄了一些較細的木材。
葉景茂把這些木材扛回平台，然後給她們記錄上對應的積分。
拿到積分的女生們都會開心地湊上去獻吻。
她們對葉景茂越來越大方，有的膽大的，甚至主動抱著葉景茂啃了起來。
唇分時，舌頭都拉絲了，惹得一陣起鬨聲。
很快，平台上堆滿了木頭。
一些女生拿著鋸子，在那裏費力地學著如何處理木材。
阿玲和阿蠻站在旁邊看。
阿玲覺得有些奇怪。
這些人把木頭鋸成一段一段的，卻又不做成任何有用的東西，隻是堆在一邊。
但她不敢多問，隻能四處張望。
過了一會，阿蠻捂著肚子，表情有些急。
“怎麼了？”一個女生注意到她。
“我想尿尿。”阿蠻說。
女生指了指不遠處的小背坡：“去那邊，那個旱廁。”
旱廁這兩天又被慕容箏的建築係小組強化了一下。
她們用小樹枝和藤蔓在周圍圍了一圈牆壁，頂上也搭了一些芭蕉葉，還在內部隔了幾個區域。
雖然還沒完工，但已經有模有樣了。
阿玲和阿蠻第一次見到這種專門用來上廁所的建築。
在她們村子，上廁所都是在屋子後麵圈塊地，挖個淺槽蹲在上麵，如果有家禽也會養在那裏，兼顧處理人的排泄物和家禽的糞便。
不過阿玲家連家禽都沒有。
她和阿蠻平時都是去屋後隨便找個地方解決，然後用土埋起來。
天色暗了下來。
平台上生起了幾堆篝火。
阿蠻手裏拿著一塊烤熟的野豬肉，吃得滿嘴是油，非常開心。
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二次吃到肉。
第一次是中午。
一群閑著的女生，在平台邊緣給阿玲和阿蠻搭了一個小棚子。
棚子不大，是用樹枝和寬大的樹葉胡亂堆疊起來的，跟小孩子玩的秘密基地差不多大，隻能勉強塞進去兩個人。
搭完之後，這群女生滿心歡喜地圍在葉景茂身邊。
“景茂，你快去看看，係統驗收了嗎？給分了嗎？”
葉景茂無奈之下，被她們一遍遍夾著返回管理員房間看眼顯示器。
“真沒有。一點反應都沒有。”
站在不遠處的江歌和聞人詩對視了一眼，忍不住笑了。
如果這種過家家一樣的樹枝棚子都能通過係統驗收拿到積分，那她們辛辛苦苦在溪邊燒石灰、搞水泥工地的努力，早就拿到大筆獎勵了。
阿玲和阿蠻倒沒覺得這個棚子有什麼不好。
對她們來說，這隻是個睡覺的地方，隻要能遮風擋雨，睡在哪裏都一樣。
阿蠻吃飽了肉，恢復了活潑的天性。
加上她那有別於常人的異族外形，不僅沒有讓人覺得害怕，反而討來了很多女生的喜歡。
幾個女生圍著她，教她說話，逗她玩。
阿玲則顯得很拘束。
她坐在棚子旁邊，雙手交握，眼睛一直盯著忙碌的眾人，總是想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來換取這些食物和住處。
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。
眾人吃完晚飯，收拾好殘局。
葉景茂走到平台中央，拍了拍手。
“我宣佈！領盲盒時間到！”
“好哎——！”女生們一片歡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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