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聞人詩房間的門，裏麵燈光很亮。
聞人語也在這裏。
兩姐妹都在工作。
看到葉景茂帶著小九和白欣走進來，聞人詩點了點頭，繼續低頭在圖紙上寫寫畫畫。
聞人語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，撲向葉景茂。
“寶寶！來得正好！看看我這段寫得怎麼樣？”
她摟著葉景茂的胳膊，舉著終端湊到他麵前。
葉景茂伸手攬住她，走到床邊坐下。
小九站在門邊。白欣把門關上，在旁邊找了把椅子坐下，翹著二郎腿，伸著天鵝頸四處打量著。
終端螢幕上還是西遊記的劇本。
內容寫到收服白龍馬的片段。
“不錯啊。”葉景茂看了一會兒，點點頭問道，“對了，你們應該要演出了吧，打算找誰當演員？”
“你啊！”聞人語勾著他的脖子，橫坐在腿上，兩隻穿著白絲的腳丫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“我？我演誰？”葉景茂用手勾了勾她的腿彎，詫異道。
“你長這麼帥，肯定演唐僧咯。”聞人語理所當然地說。
“啊？哈哈！我演唐僧，那怕是悟空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吧？”葉景茂笑了笑。
“不會，悟空我來演。你得讓著我，聽到沒！”聞人語拍了拍胸口。
“豬八戒呢！就讓白欣演。”
“沙師弟嘛……江歌不是什麼事都喜歡攬到身上嗎，讓她演。”
白欣坐在旁邊，目瞪口呆：“啊？我演豬八戒？”
她想問自己哪點像豬八戒了，但看看聞人語，沒敢把話說出來。
葉景茂哈哈大笑：“那白龍馬誰演？咱們好像沒白馬吧？”
“那簡單，讓小九演。”聞人語轉頭看向門口。
“小九力氣大長得高，還能渡海爬山的，最合適了。”
“到時候你騎著小九，咱們師徒四人來一場異世西天取經！”
聽到這話，葉景茂一愣。
他側過頭，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門邊的小九。
這要是騎上去……
好像還真不錯啊！
白欣想笑又不敢笑，嘴角非常難壓。
聞人詩停下工作，伸了個懶腰，抻了抻穿著黑絲的腿，也有些哭笑不得。
小九看著葉景茂不懷好意的笑容，語氣平靜道。
“先生，我並沒有當馬的經驗。不如讓這裏給您當馬次數最多的人來演，如何？”
聞人語本來隻是開玩笑，一聽這話直接炸毛了。
給葉景茂當馬次數最多的，那不就是她自己嗎。
“小九！你大膽！我可是你大師兄！”聞人語指著她，“快過來！趴在床上給葉景茂看看能不能騎！”
“大師兄，恕難從命呢。”小九微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好啊你……師父！你快看吶！白龍馬不聽話了！是不是應該抽她屁股！”
“好了好了，景茂來肯定是有事，先說正事吧。”聞人詩站起來，阻止了這場鬧劇。
聞人語哼了一聲，靠在葉景茂懷裏不動了。
葉景茂把剛才和阿牛交談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。
“五百台？打火星啊？我們哪有這麼多動力裝甲？”聞人語皺起眉。
聞人詩坐在葉景茂另一邊，思考了幾秒，開口說道：“阿牛的要求我們肯定是不能答應的。”
“不過可以徐徐圖之。”她把高跟鞋提到一邊，“我們先以考察她能力為由和她做生意，穩住她，發展實力。”
“再找機會去丘狐山莊親眼看看情況，再定後續方案。”
聞人詩雙手撐著床沿，看向葉景茂：“如果真是像她說的那樣，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，姐姐和媽媽預設都是敵人，那我們再想其他辦法。”
“不然咱們還是從她姐姐或者莊主身上下手比較好。”
葉景茂點了點頭。
他也是這麼想的。
又聊了些關於北島建設的事情。
白欣無聊地打了個哈欠。
天色已晚。
話題聊完，葉景茂看著聞人姐妹和白欣，三個人三種不同顏色的絲襪，視線在她們腿上掃過。
“詩詩姐，把何冰、簡言，還有唐雨唐雪姐妹喊過來。”葉景茂撓了撓頭，說道。
聞人語正在鋪床，聽到這話驚撥出聲：“葉景茂，又開圓桌會議，你不要命啦？”
“是啊，而且簡言好像傷還沒好吧？”聞人詩拿起終端，猶豫道。
“沒好有沒好的辦法，不要掃興嘛。”白欣湊了過來。
聞人詩搖了搖頭，沒說什麼，私聊了她們幾個。
小九站在門口，給到來的幾女開了門。
本來小九還想著要不要弄個星空腿，看這陣仗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……
次日。
眾女從房間裏出來時，臉色紅潤。
葉景茂則是遭了老罪。
他臉色發白，嘴唇乾裂，頂著兩個大熊貓眼，腳步虛浮地帶著小九和江歌往北島大集走。
本來他沒這麼慘。
早上遇到江歌時，她左看看右看看，抿了抿嘴，似乎是有些不滿。
為了財神爺不鬧小脾氣，葉景茂隻好咬牙又加了一個小時班。
江總這才心滿意足地攬著他胳膊一起出門。
來到大集廣場。
進入石樓。
阿牛正站在一排貨架前，被阿影套話。阿影想問出她昨天做菜為什麼那麼好吃。
看到葉景茂走過來，兩人都嚇了一跳。
“我靠！藍外套！”阿牛瞪大眼睛，“怎麼了這是？你開個會，能把自己開成這樣？”
阿影看了一眼葉景茂的臉色，立刻明白過來，揶揄道：“阿牛，大人這可是為了你的事操勞了一晚上呢，很辛苦的。”
“哎喲，這麼簡單的事需要一晚上？有這麼難決定嗎？”阿牛撇了撇嘴，“你們藍外套就是愛搞形式主義。那你們一晚上搞出什麼來沒有？”
葉景茂雙眼無神，沒說話，走到旁邊的貨架上拿起一瓶牢大冰紅茶，擰開蓋子一口氣喝了半瓶。
“哈~有。”葉景茂擦了擦嘴角，“我們可以和你合作。但是不希望合作物件是個什麼也不懂的小孩子，所以我們有一些考察專案。”
阿牛皺了皺眉，俏臉不爽，但還是忍住了：“真麻煩，什麼專案？”
“先做生意吧。”葉景茂說，“做生意雖然簡單，但會越做越大，看看你這個少莊主，能不能在老家那裏玩得轉，怎麼樣？”
“就這啊？”阿牛攤開手，“行，說吧，你們要做什麼生意？”
“不著急，等會會有人和你談。”葉景茂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這事當然得讓江歌來負責。
她剛纔在銀行的建造地基處看了會工程，有些不滿意，正在指導，還需要等一會兒才能過來。
阿牛點點頭，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葉景茂對麵。
兩人隨口聊起天來。
沒過多久，江歌快步走了過來，開始和阿牛商談交易細節。
阿牛雖然年紀小，但確實懂行，對物資的數量和價值門兒清。
江歌雖然有心測試她，但沒搞什麼特別過分的套路。
一路談下來，進度很順利。
阿牛端起竹杯喝了一口茶水：“嗨，還以為你們要什麼呢。奴隸我們多的是，不過秘方肯定是不能給的，那是我們吃飯的傢夥。”
她眼珠子轉了轉，盯著葉景茂：“不過你要是願意入贅，我倒是可以給你們一部分秘方。”
葉景茂搖頭。
最後阿牛沒給秘方，但給出了幾道家常菜的做法作為誠意。
這些菜在丘狐山莊是大白菜，不值錢。
小九資料庫裡的菜方都是核爆前的，現在很多原材料早就找不到了。
張遠他們又不屑於向曙光之城索要這些吃食方麵的資料，導致資料庫能參考的東西不多。
至於貨物方麵。
阿牛沒有像其他土著一樣，索要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是藍外套產出的高階貨物。
她要了很多槍，並且點名必須做舊，不能太強也不能太新。
阿茂帶來的都是些垃圾，沒法完成這次交易。
交易時間定在十天以後。
葉景茂想了想，閑著也是閑著，打算親自和阿牛去一趟丘狐山莊。
阿牛反覆確認他隻帶小九回去，不是去打仗後，思索片刻，同意了。
但要求他們必須進行偽裝，不能讓人看出是藍外套。
石樓二樓。
小九可以直接擬態，完全不需要化妝，就這麼站著看葉景茂折騰。
江歌和阿影圍著葉景茂，拿著各種泥巴和土法顏料在他臉上折騰。
但怎麼弄感覺都不對。
塗上灰色顏料後，無論抹多少泥巴，那種土著特有的粗糙感就是出不來。
阿牛吃著一盒罐頭，靠在門框上，看了看葉景茂的臉，直搖頭：“不行，這樣絕對不行。換個人。”
換誰？
葉景茂正思索之際，小九走上前，從口袋裏摸出一片金屬質感的貼紙，“啪”的一下貼在葉景茂脖子上。
葉景茂渾身肌肉輕微蠕動了一下，五官輪廓也瞬間發生改變，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土著青年模樣。
葉景茂摸了摸自己的臉，轉頭看向小九，氣道：“靠，你有這東西不早拿出來？”
小九收回手，笑道：“先生，您剛才抹泥巴的樣子很可愛。”
“我認為這是一段值得記錄的資料，實在不忍心打斷。”
葉景茂無語地嘆了口氣，一揮手。
“行了，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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