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今天出門沒看黃曆。
這不,收保護費收到一半,碰到個硬茬。
陳皮靠在牆上,看著前麵那十幾個人,臉上的痞氣一點一點收起來,變成了另一種東西。
是警惕。是緊張。還有一點,不甘。
“陳皮。”對麵領頭那人開口了,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,臉上有一道刀疤,從眉骨一直劃到嘴角,笑起來的時候,那條疤就像一條蜈蚣在爬,“你小子膽子不小啊,敢來我的地盤收保護費?”
陳皮沒說話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。
這條街以前確實是他的地盤。但最近聽說胡四手底下多了幾個人,地盤也往外擴了。他以為隻是擴到隔壁街,沒想到——
他看著那七八個人,心往下沉。
他打不過。
他加伍若安也打不過。
十幾個人,十幾條棍子。
打起來就是死。
“胡老闆,”他開口了,聲音有點乾,“今天是我莽撞了。我這就走。”
他轉身——
“走?”
胡四笑了。
“陳皮,你當我這兒是茶館?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?”
他揮了揮手。
那十個人圍上來。
陳皮被圍在中間。
他看著那些人,心徹底涼了。
“伍若安,”他壓低聲音說,“待會兒我喊跑,你就跑。別回頭。”
身後沒人應。
他愣了一下。
回頭——
看了一眼伍若安。
伍若安就站在他身後,雙手插在袖子裡,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那表情——
陳皮忽然愣了一下。
他見過這種表情。
昨天在巷子裡,那人說要試試他身手的時候,也是這個表情。
平靜得可怕。
“聽說你最近招了個新人?”他偏頭,目光越過陳皮,落在伍若安身上,“就是這個吧,細皮嫩肉的,不會是你新找的館兒吧!哈哈哈哈哈”
他身後那十幾個人笑起來。
“是啊,陳皮,不如就孝敬給我們玩玩兒,或許我們心情一好,就放了你了!哈哈哈哈。”
他們笑的更大聲了。
陳皮攥緊了拳頭。
“陳皮。”伍若安開口了,聲音很輕,“這些人是誰?”
陳皮咬了咬牙。
“隔壁街的。”他說,“刀疤胡。一直想吞我這塊地盤。”
伍若安點點頭。
“十幾個人?”
“十幾個。”陳皮說,“都是老手,手裡見過血的。”
伍若安又點點頭。
“明白了。”
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陳皮伸手攔住他。
“你幹嘛?”
伍若安偏頭看他。
“不是要打架嗎?”
陳皮盯著他。
“你瘋了?十幾個!你一個人打十幾個?”
伍若安想了想。
“十幾個……”他自言自語,“應該夠了。”
陳皮愣住了。
“什麼夠了?”
伍若安沒回答他。
他繞過陳皮的手,繼續往前走。
刀疤劉看著他走過來,臉上的笑更深了。
“喲,還真敢上?”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,“兄弟們,看老大給你們綁回去!哈哈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。
因為伍若安已經到了他麵前。
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刀疤胡的眼睛還沒眨完,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攥住了。
一股大力傳來,他整個人被往前一帶——
撲通。
他跪在地上。
膝蓋砸在石板上,疼得他眼前一黑。
“你——”
他抬起頭,看著伍若安。
伍若安站在他麵前,低頭看著他。
臉上還是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但那雙眼睛裡,有什麼東西在跳。
刀疤胡後背一涼。
“放開胡哥!”
那十幾個人終於反應過來,呼啦啦衝上來。
伍若安鬆開刀疤胡的手腕。
往後退了一步。
然後他動了。
快得像一道閃電。
第一個人衝到他麵前,拳頭還沒落下來,就被他側身躲過,順勢一拳砸在肋下。
那人慘叫一聲,彎下腰。
伍若安從他身邊掠過,順手抓住他的後領,往身後一甩。
那人飛出去,砸在第二個人身上,兩個人一起倒地。
第三個人從側麵撲過來。
伍若安沒躲。
他往前迎了一步。
這一步迎得極險,幾乎是把自己送到那人的拳頭上。但就在拳頭即將碰到的瞬間,他滑步,側身,從那人的腋下鑽過去。
肘擊。
正中後頸。
那人撲倒在地,不動了。
第四個人。
第五個人。
第六個人。
一個接一個。
快得像一場屠殺。
不是那種血腥的屠殺。
是另一種——
像貓逗老鼠。
那些人根本碰不到他。每次拳頭落下來,他都能剛好躲開。每次刀砍過來,他都能剛好閃過。然後隨手一擊,就有人倒下。
一炷香。
不到一炷香。
那十幾個人全躺在地上了。
橫七豎八的,哼哼唧唧的,有的抱著肚子,有的捂著腿,有的乾脆暈過去,一動不動。
伍若安站在他們中間,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。
然後他轉過身,看著刀疤。
刀疤胡還跪在地上。
膝蓋疼得動不了,但他已經顧不上那個了。
他看著伍若安,臉色白得像紙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伍若安走到他麵前。
蹲下來。
看著他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來著?”他開口了,聲音還是那麼輕,“你要幫誰?”
刀疤劉張了張嘴。
沒敢說話。
伍若安等了三秒。
然後他笑了一下。
笑意不達眼底
他站起來。
轉身往回走。
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。
回頭看著刀疤劉。
“對了,”他說,“這條街以後是我朋友的。”
他指了指陳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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